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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伟华又问。
“酒后闹事他并未参与,要说知情不报也是牵强附会,依我看……”
刘东明露出默思神情,断然道:“非但不能处罚,反该予以嘉将。”
全场一片哗然。
刘东明似已早料到众人反应,含笑解释道:“闹出昨晚的斗殴事件后,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唯有卫世侄能够毫不犹豫的站出来,主动要求接受处罚,这种勇于直面过错,敢于承担责任的精神难道不值得嘉将么?”
“祖师爷以仁、义立派,强调严于律己,宽以带人,所以定下七章四十三款门规戒条目的不在于处罚弟子而是通过适当手段督促使本派上下齐心,团结一致。”
刘东明大步上前,走到卫思函身边,嘉许道,“卫师侄一举一动均为大局考虑,确非常人能及。”
独孤虹笑道:“说到底,昨晚的事情都和思函脱不了干系,依我看索性折中处理,不赏不罚罢。”
她是卫思函恩师,说话极有分量,当下也无人反对。
大殿再度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陆岩身上。
李良斌大急道:“岩儿,你就别在死扛了,老老实实承认吧。”
陆岩坚决摇头,高嚷道:“师父,由着掌门人处罚罢,我陆岩敢做敢当,决不接受这小子的……”
“啪!”
李良斌又是一把掌扇到,打得陆岩七晕八素。任逍遥一番好心被他当成驴肝肺那还没什么,要是把话说穿了,王超、李哲他们哪一个脱得了干系。
“师父!”
陆岩捂着左脸,痛哭流涕道,“我陆岩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你老。”
所谓当局者迷,他哪知道李良斌的真正用意,只当师父怕事情弄大自己面上过不去,这次逼着他承认酒后闹事。
“我……我……“李良斌气得暗骂陆岩不识抬举,拂袖道,“这事我不管了,该怎么罚掌门人作主吧。”
焦伟华见他如此,自己也不好再说,讪讪退回座位。
林非凡沉声道:“陆岩,你既否认酒后闹事,那么究竟所犯何条也该有个说法吧。”
陆岩伏地答道:“弟子承认,昨晚在酒筵上因为争……不,因为心存嫉妒,主动向任逍遥寻衅,结果闹得没法收拾。”
他心中爱煞林毓秀,不忍侮她名节,“争风吃醋”四字吐到嘴边又生生缩了回去。
刘东明板着脸,肃容问道:“任少侠和你无冤无仇,为何……”
陆岩脱口便道:“我看不惯他年少成名,盛气凌人,所以才动手的。”
林非凡沉吟道:“刘师弟,陆师侄所犯该如何处置。”
事到如今,除了牺牲陆岩外,再无别种选择。
刘东明据实答道:“别的不说,单就有意损毁大殿圣地便乃四大重罪之一,必须逐出师门,以儆效尤!”
王超大急道:“刘师叔,师兄他哪里是故意的了。”
“别说啦,我认。”
陆岩感激的瞥了他眼,哑声道。事到如今他已没脸在衡山派继续待下去,索性就此离开,一了百了。
“掌门,驱逐弟子之事非同小可,是否向太上他禀明一声。”
焦伟华仍然在做最后的努力。
“对啊,太师父一向终爱陆师兄……”
王超、李哲齐声道。
“不必了,岩儿咎由自取,罪有应得,麻烦恩师他老人家作甚。”
李良斌猜到陆岩心意,成全道。
“师父,徒儿不肖,今后不能侍奉您左右了。”
陆岩走到李良斌跟前,含泪磕了三个响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便要离开。
“师兄,你的伤……你的伤可还没好呀。”
王超哽咽道。
“唉,内伤怎及心伤。”
陆岩仰天长叹,蓦然转身。
“且慢!”
任逍遥双目神光电射,油然道。
第七章 祸患消弭
“你待怎样!”
陆岩怒目而视。
“陆兄且先回答我三个问题,再行离去。”
任逍遥含笑道。
众人不知他是何用意,相顾愕然。
“哼,我已经被羞辱够啦。”
陆岩说着咳嗽连连,身体摇摇欲坠,王超、李哲急忙将他搀住。
“如果你还在乎秀秀的话,那就不要回避。”
任逍遥俯身趋前,凑近陆岩耳畔,低声道。
陆岩虎躯微颤,一点不误的迎上任逍遥电射而来的目光,缓缓点头。
“昨晚酒筵上,起初你我是否相安无事?”
任逍遥含笑问道。
“没错,咱俩各据一桌,谁也犯不上谁。”
陆岩冷冷道。
“后来我一时失察,说错几句话,你才勃然大怒,对么?”
任逍遥潇洒地耸肩,轻描淡写道。
陆岩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双目时不时现出怨毒目光,好半晌后,忽然像变成斗败的公鸡似的,颓然道:“是,若非……”
“陆兄不必解释。”
任逍遥摆手道,“你且仔细想想,在你提起椅子砸我前,我是不是已经动过手了。”
陆岩毫不犹豫的答道:“对,要不是你……”
他原想说“调戏秀秀在先”幸好及时收住。
“事情始末我想诸位都清楚了罢。”
任逍遥油然道,“挑事的是我,先动手的也是我,伤人的还是我,陆兄作为受害者,似乎不该受到重责。”
“任逍遥,你……”
陆岩始知中计。任逍遥的问话在他听来是指动手拉扯林毓秀,可到得别人耳里就变成带头闹事,率先挑衅,巧妙的将责任拉回自己身上。
“原来如此,想是我们错怪卫师侄了,逐出师门的决定立即取消。”
林非凡将错就错,顺着他意思道。
“岩儿,还不多拜谢掌门开恩。”
李良斌不由分说,一把将陆岩按在地上。
“师父,徒儿有……”
陆岩急忙解释,李良斌赶紧使个眼色,王超、李哲等人纷纷跪下,口呼“掌门圣明”把陆岩有气无力的语音压了下去。
“刘师弟,关于岩儿的惩处,也按第五等刑罚办吧。”
林非凡捋须道。
“请示掌门,陆师侄有伤在身,能否等他痊愈后一并执行。”
刘东明虽然古板,并非不近人情。
“好,就按你说的办。”
林非凡欣然点头。
李良斌、焦伟华刚把陆岩拉到墙角,独孤虹便朗声问道:“大家还有什么要说得吗?”
一场祸患消弭于无形,自然没人再提追究任逍遥这等大煞风景的事。
“既然这样,那就散了罢。”
林非凡示意道。
众人纷纷离去,李良斌拉着满脸忿忿的陆岩和门下所有弟子走到任逍遥跟前,拱手道谢,任逍遥言谈自若,少不了又是一番谦逊。
陆岩倒底有些脑子,没再坚持独力承担责任,但要他向任逍遥说个“谢”字愣是比登天还难,好在任逍遥也不介意,只是一笑了之。
任逍遥推开房门,林毓秀仍好梦正酣,祝圣大会中她操劳不少,昨晚又忙了整夜,再不好好休息的话,肯定得累坏。
任逍遥不想惊扰她,悄悄退了出去。
“大哥哥,进来呀。”
林毓秀轻柔甜美的声音隔着大门响起。
任逍遥微微一愣,再度入内,林毓秀拥被而坐,笑意盈盈地瞧着他,俏皮地道:“秀秀早猜到你要来的,故意装睡看看你会否不规矩,岂知大哥哥只瞥半眼扭头便走,真气人!”
最后一句语带双关,不知是怪他瞥半眼不够,还是怪他太守规矩。
任逍遥在林毓秀香塌旁跪坐,见到她海棠春睡的美态,慵懒不起的动人风情心中涌起万般爱怜,与她相处时时刻刻有种柔情似水、甘之如饴的感觉,总能令人忘记一切烦恼。
林毓秀拥被而起,慵倦地伸个懒腰,柔声问道:“方才去哪了?”
任逍遥轻声道:“你爹爹召集全派弟子在大殿商议处理昨晚争斗的事,大哥哥也有责任,自然得到场咯。”
林毓秀嗔怪道:“既然是全派弟子,为什么独独落下人家呢?”
任逍遥洒然耸肩道:“我这不是怕你没休息好,想让你多睡会嘛。”
林毓秀坐直娇躯,动人的曲线在薄锦被滑下后骄傲地显露在任逍遥眼前,以带点天真的语气道:“大哥哥,你心里能一直惦着秀秀,人家可高兴的很哟。”
软语娇嗔,大有小夫妻耍花枪玩闹的情趣。
任逍遥听得魂销意软,嗅吸着从她动人肉体传过来充盈建康青春的气息香泽,怡然问道:“怎么样,休息得还好么?”
林毓秀美目异彩涟涟,小女孩般娇嗲道:“恩,秀秀现在的精神可好多了哩。”
林毓秀问道:“爹爹是怎样处置陆师兄他们的呢。”
任逍遥欣然笑道:“不如猜猜罢,我们家秀秀可聪明得紧。”
林毓秀听到“我们家”三个字,柔情似水的目光紧缠他不舍,嫣然道:“陆师兄是李师叔最终爱的弟子,焦师叔他一定也帮着说话,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