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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浮祝一打眼瞧见的便是那个坐在院墙上,两手反撑着墙瓦,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瞅着前方的聂白。
聂白走神走的太过了,反正一院子高手,他连那个跟他一般大、还是个坐在轮椅上的人都打不过,索性也不去防备着甚么周围了,只一心一意的吃饭点蹲在高处,寻思着他师父甚么时候回来。
信鸽是传信回来了,可他们却没说他们在哪儿、又遇到了甚么事。
自己若是去找找也是好的,可秦娘又不许自己乱走,幺姐也说师父不会出事的,只让自己放心便好了。可自己哪儿能放心的下呢。
多少年了,他屁颠屁颠跟在他后头走,走惯了。
这忽然要适应前面在没有他开辟的路,聂白不知怎么了,有点不想走了。
初见着师父的那天,日头也是这么弱的,放眼望去就是满目的昏黄,不刺眼,带着丁点暖和的温。
他那一袭水墨相间的衣衫策马疾奔而来,然后满院子满山头的找人。
找到自己的第一句话便是,「你以后记住,你不姓唐,你只姓聂。唐家人跟你半点关系也没有,你也不是跟从这山里头厉害的人学习功夫。你从小就没有爹娘,你是个孤儿,你叫聂白,清清白白的白。我给你取得名字。你的师父只有我一个。知道了吗?」
语速太快,口气太急。
当时才七八岁的聂白一个字都没听得进去,恍惚的只记住了最后一句——我的师父只有你一个。
「傻白!」谢常欢一瞧见他那傻兮兮发呆的模样就恼,二话不说抄起路边一石块就砸过去了,「你他娘的又给我发呆!」
「师父我错了!」聂白仓惶的抬胳膊硬生生受了这一下,连躲都忘了躲,接着不是往院子跳,反而是往前一窜,飞快的向谢常欢奔去。
谢常欢被他那么热情的拥抱一下也有点愣,心说这傻小子,心心念念说要跟着自己当杀手——当杀手你敢有这么发愣发呆的时候?等死呢还是等死呢!
生气,还是生气,这孩子见着了自己就傻兮兮,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更傻,二乎八道的成天介,真是要了血命了,哪里来的这么笨的徒弟啊!师兄当初奸诈的简直跟温浮祝有的一拼,於是老狐狸能生出一只小白兔来?
谢常欢痛苦的揉了揉眉头,一把将聂白推开——他想静静,聂白这么傻是不是全拜了当初那位傻姑娘的功劳。
温浮祝此时也下马,立在一旁温温和和笑了一句,「小白。」
「温前辈。」聂白也规规矩矩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着急去看他师父。
他前些日子做了个梦,一场很不好的梦。
——那个梦境里,他的师父被扔在了一个黑暗的山底。没有人去救他。而推他下去的,就是温前辈。
「师父,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哪能受伤。」谢常欢大大咧咧摆了摆手,示意聂白不要问东问西了,便连忙转回头冲温浮祝道,「进去见见朋友?」
温浮祝也浅笑着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_(:зゝ∠)_
说了不会去看评论区怕看到求我写he的
但是不代表我设置存稿的时候不会看到后台收藏数啊 啊喂它本身就没有几个然后这几天竟然开始直线往下掉啊= =。
成吧成吧说了BE后你们就可劲给我删吧= =
心寒= =我们的爱情就这么肤浅吗就一个BE而已啊本身收藏就少的可怜了啊还毫不留情的给我删
说好的会有真爱出现呢妈蛋我摔
下篇古耽别等,我近期都不想开。我要专心的等待我的真爱天使出现。= =+
☆、第五十六章。
真等着这么一进院子里头去了,温浮祝扫视了一圈才发现,并没有甚么新朋友。
秦娘在院子中央架了个烤炉,谭谌和岑幺在一旁帮着忙,然后那个名唤毅风的汉子在一旁躺椅上四仰八叉的睡大觉。
简直……一派农家乐的景象。
秦娘闻声立马放下手头东西,反手往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水渍,一边同温浮祝笑着打招呼,一边就拉扯过了谢常欢,上上下下的将他拍了一遍,确认真没甚么事后才放了心,尔后调子二话不说拔高,「干甚么窝囊事去儿了?!晾着我们好意思?信上也不说清楚!」
这事谢常欢同温浮祝坦白了的,就是那夜他酗酒之前,先送了个信报平安,然后就去喝酒了。其实谢常欢那天心情十分的不好。可是温浮祝并没想到是他误以为了甚么才心情不好。
此刻倒也觉得他们这么担心情有可原,温浮祝也不过多揪着他先斩后奏送信这一举动不放,此刻只笑着冲谭谌和岑幺打了个招呼。
跟岑幺打招呼的时候有点怪,温浮祝温和的笑还不及更柔一分,那躺椅上的壮汉突然睁眼醒了,「幺儿,我渴了。」
「没长手?!」岑幺柳眉一挑,吹鼻子瞪眼的就回头去骂他。
「懒的动。」汉子讪讪的挠着屁股从躺椅上蹦下来了,蹭过去就揽她的腰,「那我自己去倒水,媳妇你喝不喝?」
这么一来温浮祝想打招呼便不成了,但是他心底也觉得有点怪,他刚进院子时他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不仍旧安心的假装在睡觉么?怎么这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出……
毅风一边去倒水一边往回走,他手也大,多拿了俩茶杯过来,也是满盏的,一边给温浮祝一边给常欢,「你俩都平安回来了就好啊,路上还以为被野狼叼去了呢。」
谢常欢翻白眼,「我俩加起来像是打不过狼的模样?」
「啧,我说的是以为你俩遇上狼群了呢,真遇上了,别说你俩了,你们十个加起来都只有藏得份儿。」
温浮祝一边接过一边笑道了句,「谢谢。」
毅风拿着剩下的两杯往岑幺那边走,又挠了挠屁股,他嘿嘿笑着回头道,「谢啥,都自家人。一会儿肉烤好了,我们一起吃,可惜就是现在不能喝酒。等任务完了后,我们好好闷几壶去。」
温浮祝脸色很尴尬的变了一下,然后摆出了一份真挚的羞赧模样,还未等开口便听谢常欢在那边道了句,「老温他喝不了酒,风哥你想拼酒找我来。」
毅风搬了搬椅子,拉到岑幺身边坐下了,一边给她递水一边嗯嗯好的敷衍过去了。
温浮祝微抿了一口,也不再多话。
谢常欢眼下也四处寻默凳子呢,赶紧也给老温搬一个,还有对面屋子里那俩是活的还是死的,屁都不出一个的?
正当谢常欢觉得找不到凳子,唯一那么舒服的躺椅现在还被毅风占去给岑幺休息用了,谢常欢就恨不得趴地当个人肉板凳时,温浮祝早已找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靠着墙略作休整了。
「老温……」谢常欢准备将他往自己屋子里头领,既然那俩不想出来见就不见吧,反正他也不熟。
还未等蹭过去开口,便瞧见对面房门终於是开了。
温浮祝心下不禁一凉——那两个房中的人内力好高!他竟然一点都没听见!
出来的是一个老者,这么一看面容才有些熟,竟是谭谌常易容的那个模样,还好谭谌现在没易容,不然他得以为自己真撞了鬼。
那老者腋下夹了一条长凳,尔后『蹭蹭蹭』的就朝谢常欢和温浮祝来了。
温浮祝握着茶杯的手也一紧,这架势是来打架的,哪里是给他们板凳坐的。
可那老者走到他们面前就停下了,尔后将手中板凳放在了他们面前,指了指,就又默声回屋去了。
「子佛,你也出来见见人呀?」秦娘挑高了音唤了一声,换回房间里一声闷闷的,「我这儿有多余的板凳。」
然后就没了下文。
大概补全了会是——我这有多余的板凳,叫这个老伯搬出来,你们也坐吧。
温浮祝此刻心下更是一震,这少年莫非有透视眼的,怎么就知道他俩刚才没地坐?
这么一想才发觉是自己想漏了,他一开始虽然一进来就扫视了一圈,也扫视过那个房屋,但是因为没察觉到有人,再加上院子里都是常欢的朋友,他也不好意思多警戒甚么,故而扫了几眼便收了心思,此刻重新往窗那边瞧了一眼,才发现窗扇那边似乎是有一个少年影像,只不过瞧着自己看过来,他就赶忙收回了头,不叫温浮祝瞧见自己了。
温浮祝眨眨眼,有点闹不明白这是哪一出,但还是先毫不客气的坐下了,谢常欢也忙狗腿的同他挤在了这一条长凳上——有眼力劲哈!知道拿一个不拿俩。
大热的天还非得往温浮祝身上靠,还未等解释就听秦娘不好意思的朝温浮祝笑了笑,「那孩子怕生,小温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