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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蔻看了一会儿,翻身趴在了车板上,忍不住朝他问:“这两年,你真的是不卖身么?”
“若是要钱,我那么好的武功还不如去做杀手,怎么会给那些男人来压?”小霜的样子依然懒散。
“那……”王蔻想了想,放低了些声音,继续问:“那你有没有,自愿的,和女人呢?”一边问着,一边想只是问问,反正这两年他也是不记得自己的,又是个十分正常的男人,找女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并不会有想法。再说好在他是被留在南风馆,要是在别的地方,只怕是都娶妻生子了,那于她来说才最是不好办。
听见她的问话,小霜这才抬头看向她,想了想,认真道:“没有。”
这答案倒是让王蔻吃惊,不禁质疑道:“怎么可能,不和男人一起我还信,不和女人一起我才不信,你以前就风流快活得很,禁卫府里有个嫣然坊,你是大阁领,单单专门侍候你的女人就数都数不过来,你几乎是夜夜春宵。”以往她不愿对他显露出心中的怨气,现在对着没有记忆的他便将心里的话全说出来了,虽然夸张了些。
没想到小霜却反而疑惑起来,样子还很认真:“真的?我以前很多女人?在遇到你以后也是?”
看见他的认真,王蔻也不夸张了,只是带了些许不悦道:“反正是你自己说的,至于在和我一起后有没有,那我就不知道了。”确实不知道,以前她是打死也不会问他在从竹屋里离开后有没有再找其他女人的……那时想来他肯定会,如今知道他那时对自己的心意,倒是觉得也有可能没有。
小霜点点头,然后下结论道:“应是没有吧。”
“你不是不记得了么?怎么会知道没有?”王蔻问。
小霜简单地回:“因为现在也没有。”
“那为什么现在没有?”
小霜盯着她看,正当她以为他要给出答案时他却一笑,说道:“这个以后再告诉你。”
王蔻不愿意了,撑起身来凑到了他面前:“为什么要以后?现在不能说?”
话才问出口,外面便传来宫女的声音:“夫人,有客栈,要不要停下歇息一夜再走?”
王蔻心中愉悦,也不像来时那边着急,含着笑意朝外说道:“就歇息一晚吧。”
番外 老牛嫩草
客栈是一家不错的客栈,随同的侍卫开房付账,王蔻与小霜一同上楼,本是一切都十分正常,谁知在二人刚踏上楼梯时下面却传来一声叹息:“这世道……”
晚饭时间还差一点,客栈本是十分平静,这突然来的叹息让王蔻忍不住回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却见正坐在桌边、说这话的中年男子一边看向她这边一低摇着头垂下了目光,而别桌的人竟都往她这边看着,确切地说,是看着她与钟离陌,不只客人,甚至连小二都往这边看着,而柜台后的掌柜则拿眼睛瞪着小二,小二觉察到掌柜的眼神,立刻转头去做事了。爱蔺畋罅
王蔻看看自己,又看看小霜,再想刚才那一句“这世道”,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南梧虽因女主天下而让女人地位步步提升,然而世人常见富贵之男人身旁依着美艳少女,却少见富贵女人身旁依着俊美少年,像她与钟离陌这样一起的确是要让人感叹一声“这世道。”
王蔻瞧小霜一眼,不禁菀尔,转头又朝上走去。
回房后她便笑道:“又是三年,你怎么看着还比以前年轻了,明明年纪一大把却还像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弄得好像我反倒比你年龄大。”
小霜却认真起来,突然问:“什么叫年纪一大把?难道我年纪很大么?”
王蔻饶有兴趣道:“你自己觉得自己是多大年纪?”
小霜老实回答:“在长乐坊时小风他们都猜测我是二十二或二十三,而金老说看我的神态应是不只二十三的,大概有二十五,做打手的丁师傅却说以我的武功来看,没有五十年苦练是不可能的,可我看着又不像是年过花甲之人。所以丁师傅的猜测是我要么得了什么武林秘籍走捷径而练就的武功,要么是同时还身怀驻颜之术。”
“你们这位丁师傅倒是有趣,所以他依然是认定你是花甲之年的?”王蔻一边走到床边坐下一边笑道,而后半倚床柱道:“那你自己觉得呢?”
小霜将耳后的头发拉到脸侧来捋了捋,回道:“我觉得,应是二十五。而我会那一身丁师傅觉得五十年才能练就的功夫应该不是我练了五十年,而是我天赋异禀,资质过人。”
“不要脸。”王蔻笑着睇他一眼,随后说道:“落入运河那一年你正好二十七。”说完,便玩味地看着他。小霜果然大吃一惊,微张了嘴迟迟没能合拢,“也就是说三年之后,我又大了三岁,如今,已是三十……而立之年了?”
王蔻徐徐开口道:“不是三年,是三年零七个月二十天,将近八个月。”
小霜不由摸了摸自己脸:“不是吧,我这么大年纪了?”
王蔻只是幸灾乐祸笑得轻却十足的得意之色,没料到小霜走过来也坐到床上,往她身旁依偎道:“不过纵使我一大把年纪,还不是能在夫人面前充当个小娈童,说不定过几年别人就要说夫人老牛啃嫩草,‘一树梨花压海棠了’。”
王蔻不悦地推他:“我比你小好几岁,谁老牛啃嫩草,什么‘一树梨花压海棠’!”
“好,那是一树海棠压梨花。”说着便一把将她按在了床上,惹得王蔻娇嗔之下对他又是推又是捶极力要翻过身来,小霜却仍如以往一样不可撼动,将她牢牢制在身下,一边揉手下绵软,一边吻上她的颈。
被他一碰,王蔻就服帖下来,直到他又去含她蕊尖才抬手推开他,娇声道:“今早才完,又……”
“怎么,一夜就被弄得不行了么?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欲擒故纵……”说着他便突然抽手探入她腿间,让她惊叫一声,立刻将双腿并腿,扭动着身子要摆脱他的束缚:“做什么啦,谁欲擒故纵了,你走开,我不要,不要……”
“还说不是,明明都……”他邪邪笑着,凑到她耳边道:“是不是一见我就想,所以才湿成这样?”
这话彻底羞红了她的脸,更加真心地要从身上推开他以表明自己并不想和他怎样的坚决态度,那力气太小,推在他身上不像推,倒真有些欲擒故纵、欲迎还拒了,让她极为无可奈何,更何况他竟得寸进尺,一边笑着一边手还不老实起来,让她更难为情,立刻松了推他的手,拉了他手腕要将他拿开。
“听说皇上登基三年都无皇夫无男宠无后宫,必定寂寞,而我也是居于长乐坊全是让别人享乐自己委屈,我们俩都是饥渴之人,一夜怎够?”他一面调笑一面开始动手,而她则还想证明自己并不是“欲擒欲纵”并不“饥渴”,所以继续挣扎,以至床上一片旖旎,正是在拉拉扯扯要步入春光之时门外却传来细细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明明到了门口,却又再没有声音。
王蔻觉得来了机会,立刻朝外叫道:“什么事?”
门外果然传来宫女的声音:“夫人,晚饭好了,还有客栈备好了水,也能沐浴了。”
“好,要用晚饭也要沐浴的,去准备吧。”王蔻说着便一把推开小霜,一边慢悠悠从床上坐起,一边得意地看着他,一点点将自己的衣衫拉好。”
小霜却也不气馁,也同样得意地笑,一边意味有指地舔了舔唇,一边低声道:“长乐坊里很多客人喜欢在浴桶中共戏鸳鸯,待会小霜就在水中侍候侍候夫人怎样?”
“再不老实就把你赶到别的房间里去睡。”王蔻睇他一眼,确认好衣裙都整理好,这才站起身来走到房中间去。
小霜缓缓躺上床,一脸媚态地撑头看着她笑。
王蔻瞥着他这模样,心里止不住感叹如今小倌模样的他比以前的钟离陌看上去更纤柔更无威胁了,可那霸道劲那狠劲却依然不减当年,还有那禽兽模样,比起以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路回京,她的心都在天空中飘着不曾落下,白日里车中依偎,细数以前的种种替他拾起回忆,夜里总是同样的推拒一番后折腾到半夜,以至有日身旁宫女旁十分谨慎又委婉地告诉她她眼圈有些发黑了,以此旁敲侧击劝她莫太纵欲过度。
那时王蔻是有些难为情的,既而又担心起钟离陌来,只因她虽没听过女人纵欲会怎样,却听过男人纵欲恐怕要什么尽什么亡的,这确实要注意一些。然而他却不依,说什么“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节制他要死得更早,又完全与自己所说的三年多没碰女人的事相违背。就宫就她。
至京那一日京中正下雨,有些热的天多了丝凉意很是舒服,王蔻还在马车上时就时时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