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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样说,宋祺尧露出一丝笑,似乎宣华正说到了他想到之处,“南境传来消息,厉锋军内部失和,有部队挟持了厉锋军主将,朝中要派人前往解决。”
宣华听到这消息已是大惊,厉锋军是南梧三大军队中的其中一支,事关重要,忙问道:“怎会突然如此?厉锋军怎么会挟持自己的主将?”
宋祺尧解释道:“厉锋军中,有为数不少的军队是邻近各国的降军,数年来降部就与南梧本土将士不和,互相猜疑。这一次,厉锋军主将李毅怀疑降军有异心,便使计将降军中最为德高望众的将军诱杀。降军部队不满,又疑心这是朝中之计,要将所有降军全部格杀,便有人集合在一起一怒之下活捉了李毅,后来降军又觉此事不妥,若动李毅恐怕会当成判军剿灭,便达成共识,不杀李毅,以他为人质让朝中派大臣前往,给所有降军一个交待。”
宣华想了想,问:“朝中是什么意思?”。
宋祺尧说道:“自然有支持李毅也有对李毅做法有微词的,说起来也是李毅不仁在先。此事皇上虽气,然而李毅乃本朝大将,皇上对他颇为爱惜,不忍让他出事,另一方面降军人数众多,若真是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降军既然挟持李毅要朝中大臣前往给交待,想必还是希望和气收场的,只是如今双方疑心都大,稍有差池便是兵戎相见。”宣华说道。
宋祺尧连点了几下头,又道:“正是。皇上才收到消息便传了几位大臣前去商议,厉锋军驻扎之地颖州离京路远,那颖州的情况还不能具体得知,到时候一切都得派去的那位大臣见机行事,如今最大的难题便是派谁去。降军坚持不能派武将,所去之人又得是皇上特别器重之人,众臣商讨之下却始终不得结果。”
宣华仔细想来,不是武将,那便是文臣,母皇特别器重的,那就是像宋祺尧这样的肱骨之臣,可前去颖州,危机四伏,差有不注意便会送命,莫说是肱骨之臣自己,就是母皇恐怕也有不舍。又一想,宋祺尧此时对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心里已有人选,而这人选与自己有关?
想的时候已转头去看他,只听他又接着说道:“臣认为,此事,便是男儿事。再说公主日前救皇上于危难之中,足见有勇有谋,若是前去颖州,必能妥善解决此事。”
宣华一惊,竟没想到他心中的人选是自己。一时之间各种猜测涌上心头,马上明了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她身为唯一的皇夫之女,值此太子位空虚之时最大的缺陷便是女儿身,若是此次主请前往颖州解救南梧于危难之中,再加上十八日太子叛乱时的功劳,风头大大盖过二皇子,到时争储君之位时必定是人心所向,十之八九会胜。可有利必有弊,此事最大的弊处便是等她回来之时二皇子已经成了太子。南境虽然遇险,可太子之位仍是空着的亟待再次挑选,她此时离开京城,无疑是最大的危险。甚至是宋祺尧……人心难测,万一他表面上说是支持自己,实际却是扶持二皇子的呢?如此把她支开,且不说她在南境能否安然回来,就是能回来,在离去这段时间京中的局面又岂是她能控制的?
嗯……很不容易挤出来的……我也盼着楚楚出来,那样写得有激情多了~~~
两处相思
禁卫府中,大阁领房中房门紧闭,里面悄静无声。爱偑芾觑有银面卫送来饭菜,只低头,一句话不说就将饭菜放在桌上后退下。
钟离陌面朝窗南边的东边的窗户,负手而立,连头也不回,似乎对饭菜并不太感兴趣。禁足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更何况是在禁卫府中禁足,他的大阁领之职只是暂停,没人敢在此时亏待他。只是心中却是非一般的煎熬,极为难受,又像是患了相思一般,总是想着某个该死的女人。
原本以为她有那样的母亲还有些脑子有些魄力的,没想到竟是愚钝至此,一百杖能怎样,难道他承受不住么?现在这样,以皇上的反应速度,又加上之前的驸马身份,赤阳相处,只怕早已把他们往那方面想了,公主与他这大阁领勾结甚至私通,他两人岂不是死无葬生之地?
然而当脑中冒出“私通”二字,又是放在他与她两人身上时,他心中竟有一股不可忽视的愉悦快速升起,好像这是什么很美的词一般。
其实知道,他不过是把这两个字与“相恋”、“相好”、“相爱”这样的词归为一类了。
好来又里。在这房中已经待了好几个日夜了,脑中每天想的不是如何官复原职,却是闯入那朝晖轩冲到她面前,然后……问她为什么要这样犯傻。
总是在想那情形,却每每想到此时就紧张得不敢往下想,怕她说的不是自己要的答案。哪怕心中已料定,如果不是那答案就是她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脸上不由地浮起一抹笑来,转身,视线刚好触及身后的大床,不由又想起了某个这床上不只他一人的晚上。
那个时候,还有以前的无数次,他对她似乎都太狠了,几乎要把她弄伤……下次……以后,定要温柔待她……
正看着床发怔,窗外一声微动,他立刻警觉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黑影闪过,有东西从窗口滚了下来。
手中飞刀早已弹出,立刻偏身掠至窗旁,外面只是值守的银面卫,并不见异常。再将目光转向地上,只见地上正躺着一粒纸裹的圆球。
他走上前,弯腰捡起那圆球,站到从窗外看不到的屋角里去慢慢打开。里面赫然写着:厉锋军生变,宣华公主后日离京前往颖州。
看到这消息,钟离陌又是一阵心惊。消息虽然才这几个字,他却能想通是怎么一回事:定是颖州厉锋军出了事,朝中要有人去解决,而这人就是成了她。向来军队生变最是可怕,稍不留意就会送命,她此时去定然是有危险的!而且这危险一定不是他多想,因为手上这写有消息的纸条正好能证明这一点。自他被禁足以来,禁卫府虽然没有趁机亏待他,却也没有做出太逾越的事的,比如同他说话,比如向他上报消息,这些都没有,独独今天,却有人给他送了字条。
他明白,这人就是聂庭。禁卫府中虽说自有他的亲信,然而重重守卫,没有如今大阁领聂庭的允许消息是不可能被送到他手上的,而且不是别的消息,恰好是有关宣华的消息。聂庭知道他与宣华有关系,所以在宣华可能有险时向他卖人情给了他消息,而聂庭如此猜测的原因,当然是由那天宣华替他求情而联想到的。
知道她要去陟险,后日就走,心中更是比先前煎熬了十倍!他是一定要出去见她一面的,只是他如今在禁足,要出去还须细细谋划一番。
时值半夜,宣华又从床上突然醒来,一睁眼恍惚看到床头站着人,心中大惊之后大喜,猛地拉了床帐去看,却只是空空如也,唯一有的是那第二层她未拉上的帐子,此刻合拢着,从里面薄帐里看过去像是站着的黑影。
不由失望泄气,又无力地倒回了床上,这一会儿,却是全醒了。宣华看着头顶,自己都想笑自己:以往讨厌他来,现在天天盼着他闯来,以至于夜里都睡不好,总是半夜里醒来要看看他是不是吓人地站在床头,是不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停职,禁足,别说是过来,就是连她要去颖州的消息也不知道吧。若是此番她真的出的事不知道……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会遗憾,会难过。
这一次醒便再没有睡着,反而越躺越累,越想睡越睡不着,索性在天微亮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坐在梳妆台前毫无精神地让人替自己梳洗。
有宫女替她梳着发,玉竹站在一旁挑着首饰,一会又去看看她的脸,“公主这几夜怎么总是睡不好,是担心去颖州的事吗?”
宣华却像没听到一样,愣愣看着镜中,似在看自己,又似什么也没看。玉竹知道她是失神了真的没听到,便也不再问。
没想到又沉默了一会儿,待宫女已替她梳好髻要插头饰时她却突然回过神来,开口道:“不梳这个,换个民间的发式,但要精致好看的。”而后看向一旁的首饰匣,拿出色泽做工都是万出出彩,样式却平常的蝶恋花钗子来放在了桌上,“戴这个。”
宫女照做,拆了发髻重新梳,一旁的玉竹十分明了地问:“公主今日是有事要出宫去吧。”。
宣华回道:“用了早膳便出去。”她没说,玉竹却能猜到是去做什么,只是又有点不确定:最大的可能就是见钟离陌,可是先前公主不是告诉她钟离陌被皇上禁足了么?
不确定便却又往别的方面想,却始终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公主如此在乎发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