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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宜室宜家-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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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灼瞪她一眼,庄铮也瞪她一眼,瞪得她一缩脖子,道:“我想起来了,我把帕子落在外头了,那可是灼姐姐送我的呢。我要去寻回来。”说着便一溜烟地跑了,顺带还把外面伺候的人给赶得远远的,都教帮她找帕子去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火盆烧得旺旺的,热气扑腾到身上,华灼的脸色慢慢就有些红了,借低头抿茶的工夫用余光一扫,发现庄铮的脸上也有些红色,却不知道是在外头着急赶回来给冻红的,还是被庄静的打趣给臊红的,又或是跟她样是被热气给熏红的。

“是不是燕狂那里有些麻烦?”过了许久,庄铮终于开了口。这时他面上的红晕已经褪去,恢复了沉稳的姿态。

华灼愕然地看向他,她还没开口他就已经知道了?

庄铮看了她一眼,平静道:“若不是这事,你也不会寻上侍郎府吧。”好像有点怨气?华灼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庄铮不等她开口,仍是自顾自地道,“原就是静儿惹出的麻烦,没有你来担的道理,我不会让燕狂去烦你。”语气斩钉截铁,听着就让人安心,只是华灼仔细地又看了看他,终于发现他的耳根子处好像还有一抹残留的红色。咦,怎么好像在扩大?

“你在看什么。”庄铮终于恼羞成怒,再也不复平静表情,额间一点胭脂痣鲜红欲滴,配合着那愤然的神色表露出十五、六岁男孩儿应有的姿态。

华灼一愕,望着他瞬间通红的脸色,还有那撇过脸不想教她看见的姿势,终于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然后福至心灵心中思量起一件事。

“喂,你是不是怪我没有邀你去西山访梅?”

“没有。”

“其实是雪化了嘛。没有雪还寻什么梅,你说对不对?”

“不知道。”

“那下一场雪落的时候我们去西山好不好?”

庄铮给了她一个后脑勺。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从庄侍郎府出来以后,华灼心情大好,一路都是笑嘻嘻的。直到回到太液池边的旧宅才发现两个丫头在她后头挤眉弄眼的。

“懒得理会你们。”她低声咕囔一句,没搭理那两个丫头径自回了秀阁。

这京中的第二场雪也不知什么时候来。

在华灼考虑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庄铮正向他的师兄大儒孙通的儿子孙秉忠一本正经地询问道:“听说师兄与小玉郎相交莫逆不知可否代为引见?”

小玉郎其实姓萧名玉郎,是钦天监监正萧昆的次子,钦天监掌管天文历法天时星相。

孙秉忠只道是这位小师弟仰慕小玉郎之名,有结识之心,便笑道:“这便对了。你整日只知温书,从不随意外出,真不似少年模样。早该出去逛逛,多认识些人。萧玉郎只比你长一岁,与你一般都仿佛玉雕的人儿一般,性情又敦厚,为人最是温良,定能与你和得来。明儿下课你莫急着回家,我邀他到京中酒楼,你也坐陪就是了。”

庄铮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孙秉忠正要走又被他拉住。

“听说师兄与燕狂也相识?”

孙秉忠温文尔雅的面上当场变了脸色,道:“谁认得那浪荡子?离经叛道。为兄羞与为伍。”

事实上,孙秉忠是大儒之子,深受儒学熏陶最重仁义礼智信,恪守儒门之风,行事循规蹈矩,不肯出错半步,而燕狂却是个不羁于俗礼的,言行狂放,随心所欲,孙秉忠能跟他合得来才怪。然后不幸的是教授孙秉忠音律的师父跟教燕狂音律的师父是同一个人,所以他们在名头上还是师兄弟来着。

“也请师兄替我引见。”庄铮仍是一本正经的表情,根本就不管孙秉忠的否认,如果不是事先打听好了,他也不会求到师兄头上。

“你见他做什么?莫跟他学坏了?我绝不,呃…”孙秉忠正要一口回绝,忽地想起最近外头传言纷纷似乎跟自己这个小师弟有那么一丁点关系。连忙就收了声,狐疑地盯着庄铮看了半晌。

庄铮面色平静任由孙秉忠打量,仿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道:“听闻燕二少之箫为京中一绝,小弟不才,恰也习过音律。欲与燕二少切磋一番,还请师兄成全。”

孙秉忠张了张口,好一会儿才道:“你学的是琴吧。”

这位温文尔雅的大师兄目光越发狐疑起来,小师弟学的又不是箫切磋个什么劲?该不是醋海生波想要警告燕狂离那位华家八小姐远一些吧。可是从小师弟那张啥表情也没有的脸上什么端倪都看不出来。孙秉忠又是位真正的君子,不能直言相问,只能憋得一肚子的好奇,好半天才吭吭哧哧地挤出一句“我安排就是。”

好吧,即使是君子也一样有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呀。(未完待续。)

第226章 腊八之后

华灼不知道庄铮会怎么对付燕狂,反正一直没见有人来骚扰她,她也就没有心思去打探。因为她又开始很忙很忙,天天被十五姑太太拎着出去串门子,之前她结识了京中大多数宦官千金,这次却是被一个个贵妇人、贵老太太们给品头论足。最经常被问到的话就是可许了人家没有?这让她尴尬之余也不由得哀叹,看来她跟庄铮的事情还没有闹得太大,至少京中这个圈子中有很多人还不知道。

“自然是没有的。这么好的女儿家,哪舍得那么早就许人家?再说了,不是人中龙凤哪里又配得上我这侄孙女儿?还得你再帮我留心着,有好的人家就给说说。”十五姑太太的回答让人抓狂,可是华灼又能怎么样,只能听着,总不能反驳说已经定了庄家,毕竟一未请媒二未下聘就连庚贴都没换过。

在十五姑太太离开之前的这段日子里,唯一让她觉得安慰的是淮南府来信了,这次是父亲华顼亲笔写的,信里面提到凤佩,说是已经找到了画有凤佩图案的那本书,但并无只言片语记载,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既然是当年曾老太爷留下的,人家又巴巴地送了来,恐怕还有什么说道,那就先收着吧,一切等她回了淮南府再提。又说华道安父子已经到了淮南府,想来是华顼觉得这种事情不是女孩儿家该管的,信上只说那父子两人平平安安,怎么安排的却没提。然后信中又提到收到了华焕送来的一笔银子,已经充作了修河银,大大缓解了华顼财力上的问题,因此让华灼得空儿就去看看明夫人。华顼的措词有些委婉,其实意思就是让华灼去谢谢人家。华灼看到这里却是有些发愣,她上次跟明夫人也只略略提了提,后来见明夫人那里再没动静,她也就忘了这回事,没想明夫人竟然真的筹到了一笔钱,还让华焕给送到了淮南府。怪不得这段日子华焕再没有上门看过她,感情人根本就不在京中。信的最后却是一段《女诫》中的话,华灼莫名所以地盯着看了半天才琢磨出意思来,父亲分明是提醒她要循规蹈距,尤其是跟庄铮不可做出出格的事情,毕竟两家联姻的事只是默契,并没有明文,庄家随时都有可能反悔,当然荣安堂也一样随时可以甩开默契,所以她万万不能跟庄铮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以后万一庄家反悔,吃亏的只有她一个而已。

“什么嘛。说得我好像是那种人一样。”华灼挺不高兴地甩开信,但一转念又笑了起来。难为父亲还有这么委婉的时候,而不是直言训斥说这个不能、那个不行,估计父亲也是提着笔苦思冥想,最后发现一个字也写不出,只能翻开《女诫》摘抄一段,含蓄委婉到了极致。

华灼回信只说了些平常事还有不能回淮南府过大年的遗憾。十五姑太太嘱咐她说不能把凤佩的秘密告诉华顼,华灼虽然不以为然,但也不敢就这么轻易地写在信里,再说父亲显然也有所觉悟,在信里明确说了要等她回了淮南府再来说这块凤佩的事情,估计还是想起些什么事的,所以华灼也就没在信中提及,就连十五姑太太给她的那个密封的蜡丸她都小心收藏好并没有急着打开,一切都等她回到淮南府再说。无论如何,她只是个女儿家,曾老太爷留下的产业不管现在在哪里又被谁掌握着,都不是她一个人能做主的。十五姑太太虽然不看好父亲,但她作为女儿却也不能越过父亲去处置这么大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从不认为父亲无能更不认为父亲没有进取心,十五姑太太虽然一直关注着荣安堂,但是她到底不曾真正来到荣安堂,没有跟父亲交谈过,没有亲眼看一看父亲的为人处世,又怎么能就那么轻易地判定父亲是守成之人。父亲少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月底十五姑太太终于走了。华灼亲自送她出了城,看着十五姑太太的车驾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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