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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月红下意识把双手握在一起,强自镇定,“这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吧。”
“没关系?是没关系,只是我想提醒你。
”费若吉皱着的眉舒展开来,宛若雨过天晴般,笑得欢快,“不要再傻了,裴家如此对你,你还帮他们,我不相信你真的能那么大度。”
这个人到底想说什么?
是来干扰她的平静的,还是有意要跟她过不去,要把她好不容易抚平的伤口再一刀一刀的挑开?
“你说够了没有!”
冷眼看着马背上坐着的谦谦公子,肖月红怒不可遏,“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请你住嘴好吗?”
费若吉立时抬手掩嘴,做出住嘴的姿态,捎带委屈的表情,只因她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横眉竖目的像个悍妇。
他不是来惹她生气的。
从他手中夺过帘子,肖月红气呼呼的放下,胸口剧烈起伏,波澜壮阔,让她没办法再平静。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决定了的时候,费若吉却半路杀出来重新将残酷的事实摆在她面前,要她不得不面对在裴家的惨状。
说不见就不见
自己爱的人纳了妾,还有了孩子…
并且对她的存在不闻不问,不管不顾,视而不见…
好像他们之间是两个陌生人,本来就该互不干涉,没有任何交集,可是,她心里知道,他们可是同床共枕了一年的夫妻啊。
为什么他就可以说不见就不见,说不爱就不爱?
她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不就是一只小猫,不就是一场吵闹,不就是分房睡了,不就是她没有主动认错,不就是…
为什么就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她就在他的眼里再也看不到所谓的柔情,所谓的心疼,所谓的怜惜…
他,怎么会变得如此迅速?
短短半月而已啊。
肖月红的手越握越紧,纤长的指甲透过单薄的粉色丝绢扎进她的血肉里,轻微的疼了起来,但比起她心里的痛,万分之一都及不上。
那个臭男人,为什么比她还倔强呢?
这一年里,他都主动认了无数次错,为什么就不能多这一次,就这一次而已,他为什么会变得吝啬起来?
就是不肯低头?
越想下去,肖月红心里就越发的汹涌澎湃,所以她不得不安慰自己,不要再去想了,都是过去了的事情,现在,她要做的,只是帮一帮苏妙言,其他的事情,顺其自然好了。
毕竟,她现在想再多也都是徒劳的。
裴延诺不见她,不跟她说话,这都是她无法改变的。
但至少,她可以改变自己。
控制自己的情绪。
娇儿一旁看着她蛾眉皱起,脸色冷定的样子,仿佛在努力控制着什么,心里很是难受。
明明她在裴家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却还要帮丈夫的小妾……
真是太为难她了。
希望经过了这一次,大少爷可以重拾旧爱,对肖月红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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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我们到了!”
肖家离裴家整整隔着十大条长街,到达肖家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启明星在天边俏皮的眨着眼。
你这孩子没心没肺
娇儿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先走了出去,在外面接应肖月红,“少奶奶,您慢点。”
看到面前门楣上高高挂起的匾额上用金漆大字题着的兵部尚书府五字,她感到无比的亲切。
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来了!
看着门口熟悉的石狮子,熟悉的门环,熟悉的朱漆大门,她心里渐渐涌出一股股暖流,瞬间通体发热,不免有些激动。
终于要见到爹和娘了,心里又喜又怕。
“叩叩叩…”
娇儿上前按着门环,叫起了门,“有人在吗?”
“谁啊?这么晚了。”门里很快传来声音,大概是没想到大晚上的还有人来兵部尚书府,语气中很是纳闷。
大门里乒乒乓乓的响了一阵,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来,一位年过五旬的老汉走了出来,不满的看着外面站着的人,肖月红一见他,不等娇儿报上名号,便抢先走了过去拉起他粗糙的手,眼泛泪光,“河伯,是我啊,我是月红!”
被唤河伯的老汉闻言一个激灵,借着门口的大红灯笼散发出来的光芒,仔仔细细的将肖月红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眼睛慢慢的湿润。
良久,他才忽然哇的一声哭了,抬手抹泪,肖月红也跟着红了眼眶,“河伯,爹娘他们…”
“你这孩子真是没心没肺,一年了,整整一年,你都不知道回来看看,你可知夫人有多想你,有多牵挂你。”
河伯声泪俱下的说着,责备的拍打了两下她的臂膀,恨铁不成钢的斥责,“在家时,你老说将来要好好的孝敬老爷夫人,可你一嫁了人竟连家都不回?
莫不是女生向外,有了丈夫就忘记了你爹你娘的养育之恩、忘了要报答父母?…你,真是太叫河伯伤心了。”
“河伯,我…”此时此刻,所有的解释都变得那么苍白,肖月红压制住心中酸疼,故作自然,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对不起能弥补缺憾?
河伯花白的头发随着夜风微微的起伏,蓄满泪光的眸子,闪亮异常,“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能弥补你一年来都不肯回家的缺憾吗?
夫人一直以为你不认她这个娘了,成天在家念叨你。你爹也是时常跟我提起你…
我总说,你会回来的,明天就回回来的,可是一个明天又一个明天,你却迟迟不归,你知道他们心里有多难受吗?
我想给你捎个消息,可老爷他就会不肯也不让。”
听河伯越说哭得越是凶,想到爹娘思念她时的惆怅表情,肖月红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缓缓蔓延开去,转眼,心里全是苦味。
她以为爹说了那些话之后,便会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所以与其回来惹他生气,还不如不回来,这样也能让他的心情好点,有利于身心健康,可听了河伯的话,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狭隘和可笑。
“天下父母心,你怎能这样对老爷夫人。”河伯甩开她的手,用不舍的目光看了看她,转身走了进去。
肖月红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一阵难受。
旁边的娇儿听了河伯的话,心生疑惑的走过去,“少奶奶,为什么您一直不肯回来?”
“我…”
这是当初嫁给裴延诺所要付出的代价,想到裴延诺现在另娶新欢,摒弃旧爱,她苦闷的不知从何说起。
“少奶奶,您心里藏着很多事,对吗?”
打从跟在她身边开始,娇儿就从未听她提过要回娘家,这一次,就算裴延诺要纳妾,她心里不高兴,她也没有说要回娘家诉苦,而是去了静安寺,一个人默默的承受那一切。
她真的好心疼她。
“娇儿,陪我进去吧。”肖月红避而不答,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心想很多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
娇儿听话的点头,搀着她的手朝大门走去。
爹,娘,我回来了!
肖月红激动的想,一会儿见到爹娘一定要好好的跟他们赔礼道歉,然而奇怪的事情马上就发生了:
进不了家门,何其残忍
她和娇儿刚走到门口,河伯忽然转过身来,伸手将大门“吱呀”一声关上,生生切断了她的视线,也割破了她的心,她讶异莫名,
“河伯,我还没进去呢!为什么要关门?”
肖月红大惑不解的对着门说道,河伯并没有回应她,但她依稀能听见河伯离开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夜色下分外响亮。
“河伯,河伯……”娇儿同样奇怪,伸手用力的敲打着门,“放我们进去,快放我们进去啊。”
明明这里是肖月红的家,为什么却不让肖月红进去?
娇儿困惑极了,转而看肖月红,她似是被使了定身法,僵直的站着,两眼盯着大门,久久也没眨一下。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肖月红心里诧异极了。
她进不去?
她到了家门口,却没能走进这扇将她和爹娘隔开来的朱漆大门!
明明河伯有说爹娘很想她、挂念她,为什么现在却不让她进门!
她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缘由的。
可是,为什么河伯竟如此狠心的把门关上?
“河伯,河伯,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河伯……”
她忽然间几步走到门口,用力的敲打着大门,高声问着,蛾眉皱起,清脆响亮的声音在静默的夜空中盘旋回荡,无比凄凉,
“河伯,你开门啊,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这里是她的家,她要回来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不要再让她在裴家似的,明明静园也是她的家,可她就是回不去,更可恶的是裴延诺还问她,‘怎么到这儿来了?’
好像那是她不该去的地方!
明明她已经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