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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溪,两人都因为刚才的事有点不自在,瑾依不想这么尴尬下去,便找了个话题,“好像没有听你说过你母妃,她也在宫外吗?”
司明宏看着远方的山,沉重的动了动嘴唇,满含着忧伤说道,“你知道吗?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司明宏顿顿,那清秀如画的眸子中是深深的悲伤,继续说道,一种令人心碎的声音,一段同样令人心碎的话,“母妃因生我而死,父皇人为我是不祥之身,道士说我是祸国妖星,十三岁父皇才找召我觐见”
瑾依看他的样子很是心痛,贵为皇子又怎样,承受的竟比平凡人要多得多,深深的皱起眉头,那是一种无法分享他痛苦的无奈,“没想到你竟也有这样的境遇”
“不过现在好了”,司明宏起身一脸的微笑,笑容背后却隐藏着肝肠寸断,现在好了,他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他了。深宫里尔虞我诈,杀个人跟杀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又何况是女人分娩的时候,而失去了母妃这个依靠,自己还不如砧上鱼肉一样,任人宰割,父皇把自己交与舅舅照顾,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或轻或重都有一些伤疤,多谢你能说给我听”瑾依给他一个安慰的笑,他能给自己说这个,不也是一种信任吗?
走到郊外的河边已是黄昏,渔民收了船,满载而归,太阳像个安静的孩子,玩耍了一天此时便沉沉的睡去,天空被夕阳染成了血色,倒映在河面如打碎的红宝石,黑纱轻笼的空气,夹杂着微凉的风,让人沉醉
“还记得初见时吗?”司明宏看着天空,原来落日余晖可以这么美?司明宏低头看见瑾依被风吹起的头发,似乎空气中还有淡淡的发香,突然很想知道触摸一下是什么感觉,却又不得快点打消这个念头,“我们的初见是在这里”
“也许也不是在这里”瑾依看着他,眸中有种无语言表的情愫,命运太会弄人,曾经的一切自己都记着,可是他记着吗?
用尽十三年的华丽转身,他怎会再认得他!
司明宏看着她安静的面容,那脸上是自己解读不出来的表情密码,抑或是通往她内心的大路,不解的说道,“此话怎讲?”
“也许在某一时刻,某个街头,我们早就相遇,只是你…或我不记得了呢”,瑾依想起曾经在四楼看他的身影,那种孤独的等候真是好刻骨铭心,如若可以,自己宁愿永不爱上一个人。
司明宏笑笑,那一抹笑容如那落日余晖,清澈干脆的嗓音说道,“若是这样说也尤未可知啊!”
回到沐玥楼,瑾依到房中拿出那张字条,映着烛光看见上面写着一句诗,“念一事几番沧桑,错一步咫尺天涯”
瑾依心中默念,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样的寓意?‘念一事’是指自己对司明宏吗?几番沧桑,什么意思?是指与他不能很顺利的在一起吗?自己不怕什么苦,只要能守在他身边。那‘咫尺天涯’又是什么意思?距离很近,却很难相见,像是远在天边一样。这是什么签?瑾依已经不想再去想,只是支签而已,谁又能预知后事呢?
冥冥中有一种力量,支配你到预定的方向,尽管你奋力挣扎,也逃不过他的魔掌,等你满目苍夷时,它才会微笑的告诉你,什么是真相。
第九章 谁解胭脂扣 '本章字数:2768 最新更新时间:2015…05…16 12:28:05。0'
沐玥楼姑娘们嬉笑的声音尖细妖媚,忙里偷闲的沐玥倚在门旁前晒太阳,今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一脸懒散的面容像是未睡醒的罂粟花。
沐玥悠闲地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眼中无意一撇,看见了对面酒楼那个头带斗篷的人,思绪顿时停滞,目光像是死寂一般,慌乱的心跳,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像突然复活的生灵。
反映过来的沐玥慌忙跑到对面的酒楼上,奔跑中竟有几次险些跌倒,不顾店小二的招呼沐玥直径上了二楼,看见刚才的位子却空无一人,桌上的茶还冒着白烟,这刚才分明就是有人,可是他上哪去了,“小二,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人!”
小二回忆着,“嗯,好像是有个人”
沐玥脑中一片混乱,焦急的问道,“他长什么样子?”
“没看见,带着斗篷呢”,小二不明所以,便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沐玥竟着急的拉住小二,情绪很激动的说,“我问你,刚才那个人是不是有这么高”沐玥疯狂的比划着,“肤色不是很白,大眼睛,国字脸”
小二被她的表情吓到了,有些颤抖道,“沐……沐老板,我是真的没有看清楚”
沐玥脑子里一片混乱,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可是为什么觉得那么像他,不可能,为什么觉得他总是在注意着自己。可是十九年了,或许他早已变了样子,或许已经有了白发,有了皱纹,有了自己认不出的痕迹,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瞬间像是身负重伤的将死之人,为什么?自己认错了那么多次还会这样伤心,早已经成为习惯了不是吗?
司明宏刚回到恭王府就被仆人拦住,“三爷,何太傅找您”
“这么晚了,舅舅有说是什么事吗?”司明宏奇怪,舅舅这么晚了找自己什么事,转念一想,难道是舅舅发现自己什么了吗
“小的不知,何太傅在书房等你一下午了”
“嗯,知道了”,司明宏直径去了书房。何石徒面无表情是坐在书房里,昏暗的灯光照着他灰白的双鬓,司明宏的事情自己已经知道,他也不小了,若不是没人操持,怕是早已成家了吧,他知道出现这种事很正常,只不过意想不到的是那女子竟是青楼女子,太子回京,皇上多病,多年心血在此一举,宏儿他不该啊!在这时招惹青楼女子不是愚蠢吗?
司明宏从门外走进,行了礼,“舅舅,您找我?”
何石徒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其中多少心血谁人知晓,“宏儿,坐吧”何石徒示意他坐下,“宏儿,你如今也不小了,应当婚配了吧”
“婚配?”司明宏没有想到舅舅竟会说此事,有些心虚道,“宏儿年龄尚小,谈婚论嫁未免太早了吧”
何石徒并不看他,光是他声音中的心虚自己都已经听的真实,便说道,“宏儿,你都二十一岁了,若不是你母妃走得早恐怕早就有家室了”
“宏儿现在还不想成家”,司明宏他察觉到了,舅舅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样说
有些疲劳的眼睛看着司明宏,他哪是不想成家?有些叹息道,“成家立业也是正事,如若连你的终身大事也办不好,你母妃岂不是要在九泉之下责怪我”
司明宏不知如何作答,一切理由都未免太牵强,自己二十一岁了,正如舅舅所说自己应该早有家室,可是感觉成亲和家室距离自己好遥远。
何石徒看着他的样子不禁心痛,这孩子终究是太小,这样的糊涂以后如何成得了大业,何石徒深深的叹了口气,深知他中毒不浅,“宏儿,青楼女子,妖娆妩媚,善于蛊惑人心,你太年轻才会受此诱惑”
司明宏看着何石徒不急不慢的说出这几句话,心中打了一个怔,舅舅不会全都知道了吧,便定下心来说道,“舅舅,瑾依姑娘跟其他青楼女子不同”
这样的辩解,但甚至连自己都感到苍白无力,青楼,只一个词就能把他所有理由打碎,可是瑾依并不是寻常的青楼女子
何石徒打断他,看着司明宏,说道,“不同?不同又如何,不同你能八抬大轿娶她进恭王府吗?宏儿,你要明白,不管她好坏与否,你连最起码的名分都不能给她”
司明宏心中一颤,看来舅舅是误会了,自己从没有想过要娶瑾依,这倒不是因为他顾及瑾依身份,而是没有想过要跟瑾依在一起,便说道,“我跟瑾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
一阵心虚,司明宏这一次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烛光下,何石徒那张苍老的脸像是秋日的落叶。
看着司明宏的慌乱何石徒摇了摇头,慌乱,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定力不够,二是过分看重,不知道司明宏是属于哪一种?顿顿说道,“不管是朋友还是其他,你与她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舅舅,瑾依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司明宏极力解释,瑾依只是身在青楼而已,难道身份就能决定一切吗?
“可是别人不管她好坏,不管他与你真正是什么关系,别人关心的只是皇子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