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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
穆光躬身行礼。
在人工湖的另外一边,一个年轻的女子手中抱着一只绒毛雪白的小兔,正低头微笑着,看起来心情颇好。她的耳垂之上,带着一对小兔耳坠,凭添几分可爱,看起来,这女子十分喜爱兔子。
只是,在抚摸那活蹦乱跳的小兔之时,她却好似更加珍惜一旁放置的瓷兔。这女子,正是叶辛。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平静的生活,即便有的时候会思念莫小川,却也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可以正常的生活,该欢乐的时候,也会开怀一笑。或许,在她的心中,已经对自己的未来没有那么多的诉求,因此,才能这般平静吧。
从她当初拒绝跟着莫小川回西梁的那一天,其实,叶辛的心中便对两人之事没有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身在两国,而两国又是处在这般敌对状态之下,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又如此特殊,想要成为夫妻,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看着叶辛与小兔玩耍,旁边的侍女端着一杯茶,慢慢地走了过来,面上带着笑容,道:“郡主,您一整天没有喝水了。”
叶辛轻轻摇头,道:“我不渴。”
这时,一个叶门弟子急匆匆地从远处走了过来,他左右瞅了瞅,看到没有其他人,这才急忙来到叶辛的身旁,轻声说道:“师姐,出事了。”
叶辛疑惑地抬起头,只见,这个弟子是半年前他父亲收的关门弟子。年纪不大,只有十五岁,平日里她都当弟弟看待,两人的关系也如姐弟一般,比较亲近,因此,她这位小师弟,也知晓她对莫小川的感情。平日间,有的时候,叶辛也会对他说起自己与莫小川以前的一些故事。
看到他,叶辛的面上挂上一丝笑容,道:“师弟,怎么了?是不是又因为练功之事,被师兄责罚了?”
这种事,平日里叶辛是常见的,这位小师弟性格如同孩童,若是受到什么委屈,便会来与她说,有的时候,被责罚了,也会来找她倾诉。叶辛对此也早已经习惯,因此,听他如此一说,便忍不住想到了此处。只是她的话音落下,却见师弟轻轻摇头,道:“不是,我方才听师兄们说,好像是西梁那边出事了……”
“西梁?”
叶辛微微一愣。
“嗯!”
小师弟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下了莫大的决心,顿了一会儿,这才张口,一口气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师姐,我之前听几位师兄在议论,说什么,莫小川那个魔头这次可惨了。说什么,西梁的皇帝将他斩了……”
小师弟说罢之后,似乎松了口气,深呼吸几下,等着叶辛的反应,等了半晌,却没有听到叶辛的话音,他心头疑惑,这才抬起头,朝着叶辛望去。
只见,叶辛脸上的笑容已然僵住,整个人好似呆滞了一般,怔怔地望着前方,一句话也不说。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
“郡主……”
小师弟有些吓坏了,不知道为何自己说完这句话,师姐会变成这样。一旁的侍女也是面带惊吓之色,看着叶辛,想要扶她起来,却又有些不敢动弹。
良久,两人早已经着急的不成模样,却见叶辛的眼角一滴泪珠滚落,随后,她猛地站起了身来,看着前方,紧咬着嘴唇,轻轻地挤出了几个字:“师弟,谢谢你。我没事……”
说罢,她猛地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行了过去……
小师弟和侍女两人互看一眼,两人的面上均有些茫然。
第1045章 抉择
天牢,西梁最为阴暗和神秘的地方,现在莫小川对这里,却已经十分的了解。这些日子,他与白长青也算是十分的熟悉了,同时,也从白长青的口中得知了许多齐心堂当年的隐秘之事。
不过,即便是白长青似乎对齐山也不甚了解。只是知晓几个当初从总堂被选拔而去的长老而已。
与白长青相处的日子,让莫小川了解最深的一点,应该便是确定了白长青这个人,的确是有些不正常的,因为,他会时不时的便疯癫起来。然后大骂莫智渊是个“浑球。”
再甚者将整个天下之人,也大骂一遍。骂人似乎已经成了他的必备良药,骂过之后,再静一段时间,他便能够正常一些。
“小子,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便要死了。”
白长青这两日,似乎话少了一些。有的时候,也没有那般狂傲,甚至有些惆怅起来。
莫小川摊了摊手,道:“但愿上刑场的时候,也能够有酒喝!”
“凭你的武功,应该想逃离,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何不走?他们又没有像老夫这般,锁你的骨头。”
白长青说道。
莫小川翘着二郎腿,微微晃悠着脚尖,道:“他们锁你的骨头,是因为,你这人没有牵挂,你想走,很容易,而我不同。我有家人,有妻子,有女儿,还有许多许多的牵挂。若是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哦!”
白长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老子终于明白当年为何齐王不走了。”
莫小川无所谓地抬了一下眉毛,道:“你真的懂了吗?”
“不知道。”
白长青回答的,倒是十分干脆。
“呵呵!”
莫小川轻声一笑。
“对了,照你所言,你想,你现在要被砍头了。你的那些部下,会不会造反?”
白长青问道。
“当年,父王死后。他的部下造反了吗?”
莫小川问道。
“有一些。”
白长青想了想说道。
“这不就结了。我不认为,我能够比的上当年的齐王。”
莫小川说道。
白长青想了想,道:“不过,你现在与当年的形势略有不同。当年,齐王的死讯,我们并非是第一时间知晓。等到后来,知道的时候,齐王的部下,已经被莫智渊那浑球杀的杀,收买的收买。已经难成气候了。”
“既然,当年他都有如此手段。现在对付我,难道便没有这样的手段吗?”
莫小川说道。
“小子,你之前说你有牵挂。那你死了,这些牵挂,对你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白长青突然问道。
莫小川一愣,想了想,随即说道:“我只是想,让他们平平静静的生活而已。”
“你觉得可能吗?齐王当年死后,你平静了吗?王府中的上千人平静了吗?还有当年与我们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哪个一个平静了?”
白长青说道。
莫小川略感诧异,顿了片刻,面色又平缓了下来,微微一笑,道:“花旗冲好似很平静。”
“那个浑球,不提他,老子和他从来都不是兄弟,当年老子便看他不顺眼。现在,看他更不是一个东西,上次是你,若是老子,要揍他,岂能让他活着离开。”
白长青似乎对莫小川没有杀掉花旗冲,异常的不满意。
莫小川轻轻地敲击着桌面,道:“那又如何,我不是你。”
“你这小子,怎么便说不明白呢。老子告诉你,如果你死了,你在乎的人,一个都活不成,如果你活着,或许,还有机会。”
白长青怒道。
“好像有几分道理。”
莫小川点头。
“屁!什么好像。本来就有道理。”
白长青道。
莫小川不言语。
白长青又道:“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死了比较好吗?”
“也许吧。”
莫小川回道。
“娘的,齐王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浑球。”
白长青异常愤怒地嚎叫着。
莫小川却对他挤了挤眼睛,白长青一扭头,只听从墙角传来了脚步之声,他猛地一瞪眼,突然,一个人影一闪而过,顺势将刚刚走来送饭的狱卒丢到了自己的身前。白长青瞪过去的眼神,却盯在了那狱卒身上,只听那狱卒惨叫一声,浑身陡然从内部燃烧起来,最后,喊叫之声却已经传不出来了,一张口,却是满嘴的火焰……
那人影却以极快的速度朝外面蹿了出去,同时,口中说道:“白前辈的武功,果然见所未见,今日,在下算是开眼了……”
白长青怒骂了几声,这才收声,转头又望向了莫小川,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给他听的?”
莫小川没有吱声。
白长青又道:“如此,才对嘛。”
莫小川轻轻摇头,道:“我是说给他听的,同时也是说给你听的。”
“我……娘的,老子懒得与你说了……”
随后,白长青扭头便走,只传来了一阵铁链拖地的清脆之声。
新军大营。
司徒琳儿怎么也没想到,在确定消息的时候,居然会收到莫小川要被问斩的情报。当顾明面色凝重地将这一切告知他的时候,司徒琳儿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站立在大帐之中,半晌都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