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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听了李莫愁的话;想起她似乎确实就是这个样子;又见她神色傲然;显然极为自负;不禁心中暗笑;脸上却挂起了笑容;对李莫愁不断称是。
把玩过了暗器箱子;李莫愁有些不舍地命二人把箱子再搬到一边;又开了一个。铁山镖局这两个马车上的箱子总共十个;箱子大小一模一样;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李莫愁刚才开了两个;还剩下八个。昨晚慌乱之中;箱子随便摆着;此刻李莫愁却不动身;要萧遥和洪凌波把那些离地较远的箱子一个个搬到她的面前来。
两人合力抬了一口较轻的箱子;放到了李莫愁面前。有了前面两个箱子里所装之物的诱惑;李莫愁这番手脚有些急切。她拂尘向下打开挂锁后;又顺手向上一扬;打开了箱盖。岂料;突然两道黑影闪出;挟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向李莫愁射去。
看到黑影;李莫愁也是大吃一惊;身形急忙向后射去。萧遥和洪凌波也是吃了一惊;赶忙退开;所幸箱中暗器只是直射;两人抬完箱子便站在两侧;因此并不碍事。李莫愁边向后躲避边将拂尘舞成一团光影;把周身上下护了个严严实实。她也是吃了马虎大意的亏;以为前两个箱子里没有暗器;这第三个箱中便也不会有;因此才托大直接打开了箱子;却不曾想;危险偏偏在让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就来临了。
那两道黑影从箱中激射而出后;一则直奔李莫愁面门而去;一则突袭李莫愁的小腹位置。她虽然退得快;但那暗器速度却更快;转眼间便打到了身前。李莫愁暗暗叫苦;她看这暗器所发的方向便已知道;这暗器定是一个不仅内力武功极为高明;而且在暗器方面也已登峰造极之人所设置。那两个暗器射出之时如同双拳;一击面门;一袭下腹;使的正是一招“双管齐下”。这双管齐下虽只是拳招中一个极为普通的招数;且算不得一整招;只是半招而已;但就是这么普通的一个招式;变成暗器;经人一设置;眼下竟然逼得李莫愁手忙脚乱。那么设置暗器之人;屈指算来;当世也只有那么几个了。
再看李莫愁虽然瞬间被那双管齐下的暗器逼近;但她毕竟功力深湛;当即全力施展开她古墓派的轻身功法;一招“移花接木”;自己身体瞬间移到了左边;而她手中拂尘则换到了刚才身体所在的位置。“嗤嗤”两声暗响过后;李莫愁身子不动;站在了原地。
此间情形说来缓慢;实则只是一瞬之事。洪凌波从看到箱中暗器飞出到侧身躲避;见自己没有危险后便看向李莫愁时;她已经身子不动地站在了原地。洪凌波看到师父面无表情;身无动作;只是呆呆站在那里;不由大骇失色;赶忙冲上前去。
到得李莫愁身前;洪凌波才发现原来师父并未受伤;当即心中一松;说道:“师父;这暗器怎么恁地歹毒?师父可知是何人所设?”但一连问了三遍;李莫愁都没有答话。洪凌波觉得奇怪;拿手一碰李莫愁的身体;当即大惊失色。
原来李莫愁已被人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了。
洪凌波赶忙施展本身手法;但一连点了李莫愁腰间腋下五处解穴之位;却都不见效果;当即心中又有孝慌了起来。她又仔细看了看李莫愁的面目;觉得虽然面无表情;脸无神色;但实在是不像已经遭遇了什么伤害的样子。可她解穴又无效果;当真是奇怪之极。
洪凌波想了想;又试探了一阵后;却始终找不到解救李莫愁的窍门;只得悻悻作罢;招呼萧遥一起先把李莫愁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至于那些箱子;两人是碰也不敢再去碰的了。
这一耽搁;从初晨到正午;再到黄昏;已是半天过去了;李莫愁却依然保持了那个姿势不动;没有丝毫起色。洪凌波在李莫愁身边守了一天;当真是寸步不离。萧遥看着李莫愁这幅样子;却是心想最好就这么死了才好。
这一天两人就这么守着一大堆箱子和一个不会动弹的李莫愁;饿了就吃一点驴肉;渴了就喝一些洪凌波烧好的山泉。所幸这处台地地势陡峭;外围密林环布;外人绝难找到这里;这一天倒也无事。
转眼间明月高悬;星云斗现;已是到了这天中的傍晚时分。萧遥看着李莫愁那犹如活死人一般的样子;说道:“凌波;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守下去吗?”
洪凌波望了他一眼;坚定地说道:“嗯。”
萧遥说道:“那你知道你师父究竟是怎么了吗?”
洪凌波摇了摇头。
萧遥接着说道:“你既然不知道;那你守着她又有什么用呢?”
洪凌波听了萧遥的话;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顿了顿后;她说道:“萧公子;你不必劝我离开。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是绝不可能弃她而去的。萧公子;你若想走;那就请便吧。”说完;也不再去看他;蹲下身去抚摸李莫愁的脸颊。
萧遥无奈苦笑道:“凌波……”可他话刚出口;却听得洪凌波冷然说道:“萧公子;请自重;还是叫我洪姑娘吧。”
听了这话;萧遥更是哭笑不得;也不管洪凌波说什么;他说道:“凌波;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让你想个能救你师父的办法;然后咱俩一起送她过去;总好过在这里干守着却什么都做不了强吧。”
洪凌波听到萧遥一开始不管自己的警告;依然叫自己“凌波”;心中刚想恼怒他轻薄于自己;却陡然听到萧遥说要跟自己想办法救师父;知道原来是自己错怪了他;不该认他作那种忘恩负义、只为一己私欲的小人;他其实实是一个有着一副古道热肠;为人仗义的真男儿;好男儿。当即自觉羞愧;走到萧遥面前说道:“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萧遥看着面前低头认错的洪凌波;不觉有趣异常。洪凌波本就只有十五六岁;此刻又俯首认错;加之小女儿的娇态;当真如一个孝子般。萧遥也不以为意;说道:“没事的;你赶快想想谁能救得了你师父;然后咱们即刻便启程吧。”
洪凌波听了;点了点头;口中答应着;身子却坐了下来;终于紧紧挨着萧遥了。
这一日天色已晚;洪凌波思来想去;觉得师父既无外伤;那必定是内息不调了。只是自己内功低微;无法以自身功力探入师父体内助其疗伤;而师父也曾经提到过;她当初背离师门;逃出古墓;那里便不用再指望了。而江湖上李莫愁却又树敌甚多;别说亲信好友了;连一个半个关系稍近的人都没有。想到这里;洪凌波当即觉得好生为难。
想来想去;洪凌波也想不出有哪一个武功既高;又是自己和师父可以信任的人。萧遥看着洪凌波那副为难的样子;踌躇了一阵;还是决定不提到古墓派;以免她们师徒二人疑心。
这一夜;李莫愁浑身上下动弹不得;躺在地上也是无声无息;与个死人无异。而洪凌波经过了最初的彷徨无助后;虽然心中依然惴惴不安;但经过萧遥一番开导后;心情也已平缓了许多。而闹过了那个误会之后;她一方面觉得有愧于萧遥;另一方面却更觉得萧遥是个磊磊君子;荡荡侠士;自己与之结交决计错不了。因此;当月亮再次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之上时;前一个晚上还一前一后交错而坐着的两个人;此时已经紧紧地依偎在了一起。
当夜两人喁喁私语;遣笑寄怀自不在话下。
一丝天光淡淡地映入洪凌波的眼皮之中;将其从睡梦中唤醒过来。洪凌波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昨夜她和萧遥秉烛夜谈;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时候。而说着说着;两人也都迷迷糊糊地睡去。此刻醒来;洪凌波发现自己竟然就睡在萧遥的怀抱中;直与跟他同床而眠无异。看着还在自己身旁酣睡的萧遥;洪凌波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赶忙坐起了身子;整了整衣衫;刚抬起头;却看见李莫愁已经不再是只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她正盘腿坐在地上运功调息;显然身体已经无恙。
看到师父身体转好;洪凌波大喜过望;赶忙奔了过去;跪在师父身旁说道:“师父;您好了?”
李莫愁眼睛也没睁开;淡淡地说道:“没打搅了你们的好事吧?”
第九章 唐诗选辑
12…17
洪凌波听得李莫愁的话;脸颊又是一红;讷讷低语;却听不清楚说些什么。
此时;蓝心也已经醒了过来。看到李莫愁盘膝坐在地上正在打坐运功;心中也是奇怪;怎么一觉醒来;她又莫名其妙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