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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止已有十余年没听人提起这名字,这时不禁脸色大变,抬头向天,喃喃地道:“不错,是柔儿,是柔儿!”手指裘千尺,恶狠狠地道:“就……就是这个狠心毒辣的贱人,*得我杀了柔儿!”他脸色越来越是凄厉,轻轻地叫着:“柔儿……柔儿……”
便在此时,裘千尺却忽然哈哈一笑,说道:“不错,是柔儿。那贱婢临死之前,心中想必还是满满的柔情蜜意,满心期待你能跟她阴间重聚吧。哈哈,她万料不到你公孙止一剑刺死了她之后,仍然安安稳稳地做着你的绝情谷主。”周围人听闻此言,无不侧目而视,望向公孙止。
忽听公孙止大喝一声:“滚开!”右脚一抬,绿萼身子飞起,向外撞将出来,显是给父亲踢了一脚。
她身子去向正是对准了裘千尺的胸膛。裘千尺手足用不得力,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向自己飞来。这一下若是撞实了,纵然没有性命之忧,可骨断筋折却是免不了的。便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萧遥出手如电,一个鱼跃翻身,凌空便抱住了绿萼的身体,同时向侧边一转,原本那股直直向前的力道顿时被卸去了大半。但公孙止这一脚所包含的力道着实不小,萧遥抱住绿萼,却也无法使其完全停下,只能紧紧护住绿萼周身上下,并以自己为肉垫,承受住摔下时的冲击力。二人骨骨碌碌,从厅中直摔到厅门处,才被墙壁挡住停了下来。绿萼给父亲踢了这一脚,早已俯伏在地,昏了过去,萧遥却早有准备,自是浑身无碍。
裘千尺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昏迷在地,生死未卜,一时间愤恨难当,气急败坏地叫道:“公孙止,你这狗贼,竟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老娘当年助你完善你公孙家的家传武功,让你稳坐谷主宝座,可你却杀妻害女,为了一个贱婢便如此无情无义,竟还妄想让你的私生子继承谷主大位。公孙止,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言语间越说越激烈,骂的也越来越难听。众人听闻此言,无不惊异,一时间议论纷纷,悄悄地便开始对公孙止指手画脚。
公孙止望望裘千尺,又望望萧遥和众人,眼光在大厅中扫了一圈,心中愤怒、仇恨、懊悔、失望、羞愧,诸般情绪纷扰纠结。他平素虽极有涵养,此时却犹似陷入半疯之境。突然间,他从衣襟内取出阴阳双刃,当地一声互击,喝道:“好,好!今日咱们一齐同归于尽!”
他还道萧遥此时仍然重伤未愈,因此双刃一出,指向的便是萧遥,想要先扫除了这个强劲的对手,再去收拾裘千尺。他以为裘千尺这么多年来只将内功练到极为深厚的地步,可手脚统统不能用,因此内功再强那也无用,是以毫不担心,却不知裘千尺还有口喷枣核的功夫。萧遥知道公孙止武功了得,但先前因为心有旁骛,难以凝神聚战,这才吃了大亏,不仅中了情花之毒,还身受三处剑创,险些命丧于此。此役他谨记教训,一开始便聚精会神,即便心中想的是如何将争端引到裘千尺身上,让公孙止和她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坐收渔利,但手上却一点也没有因此而有所放松。公孙止知道萧遥的厉害,此时见他沉稳有度,似乎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因此一上手便使开阴阳倒乱刃法,右手黑剑,左手金刀,招数凌厉无前。萧遥固守不攻,实际上十分轻松,但他却装出难以力敌的样子,口中不断喊道:“老前辈,救我。”
公孙止愤恨难当,心想:“恶婆娘突然出现,揭破前事,令我威信扫地,颜面无存,这绝情谷的基业就此毁于一旦。”但他仗著武功精湛,今日虽遇棘手难题,还是想要凭武力一逞,以为只要打败萧遥,便能轻易杀了裘千尺,而只要裘千尺一死,那时死无对证,自己再使出些铁腕手段,悠悠之口便能彻底堵住,自己也能继续做这绝情谷主。想到这里,手上的倒乱刃法越来越是猛恶。
第三百一十章 釜底抽薪
察觉到公孙止进招愈急,萧遥只得专心防御起来。其实,以他现在的武功而言,若是全力以赴的话,公孙止根本不是对手,但先前他心有旁骛,现在又计划着如何将这争端引到裘千尺身上,让她夫妻二人鹬蚌相争,是以局面上看起来竟又落于了下风。只是这次萧遥汲取了教训,再不会像上次那般大意失荆州,弄得自己遍体鳞伤了。
裘千尺见萧遥处处受制,在公孙止的双刃夹攻下几无还手之力,心中不由得万分急切,暗暗想道:“这小子与我虽然不是一条心,但相比之下,公孙止却更该死。俗话说唇亡齿寒,万一他被公孙止杀了,仅凭我一人之力,可没办法跟老贼周旋,还是要靠这小子顶在前面。”想到这里,当即嘶声叫道:“假刀非刀,假剑非剑!”萧遥闻言一怔,微一思索,立刻明白正是裘千尺出言指点自己。一言未落,裘千尺紧跟着又叫道:“刀即是刀,剑即是剑!”
萧遥与公孙止斗了这两次,对于他这阴阳倒乱刃法的秘奥所在,虽然仍是一知半解,但凭着手中无坚不摧,无锐不御的玄铁重剑,这倒乱刃法即便再玄妙,其实也都没什么威胁。有道是一力破百巧,在绝对力量面前,这些都只能避其锋芒,只要萧遥愿意,公孙止连他周身一丈的范围都无法踏进。然而此时萧遥并不想直接一剑,干干脆脆地就替裘千尺砍杀了公孙止,然后让自己陷入十分被动的局面,加之他对于武学中这些最纯粹的“道”的意义确实知之甚浅,什么“刀即是刀,剑不是剑”,情急之中,他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因此只盼裘千尺如神雕原著中那般,直接指点他该攻击公孙止身上的哪个部位,是以攻击起来招数杂乱无章,对公孙止根本没有一点威胁。这一切让外人看起来,似乎全是因为萧遥武功不如公孙止所致,但任谁也想不到,这竟是因为萧遥手下留情。
裘千尺见萧遥不仅久攻不下,且在自己的指点下,还带乱了他本来的武功,心中更是着急,暗骂萧遥是烂泥扶不上墙,索性自己便开始凝神细看公孙止的出招,找寻对方刀剑中的破绽。渐渐地,裘千尺看出了一些端倪,忽然叫道:“攻他右腿,攻他右腿。”萧遥见公孙止金刀幌动,下盘实是无隙可乘,但想裘千尺的指点必然有她的道理,当下依言出招,击刺对方右腿。公孙止横刀架开,右腿无隙可乘,但这么一横刀,左肩与左胁却同时暴露。以萧遥此时的武学境界,这等明显的破绽何须旁人指点?不等裘千尺开口,重剑掠处,已将他腋底的衣衫划破。公孙止咒骂了一声,向后跃开,怒目向裘千尺喝道:“老乞婆,瞧我放不放过你?”说著又挺刀剑向萧遥攻去。
听到公孙止的怒骂,萧遥心中一喜,更加听从裘千尺的指点。他举剑一挡,裘千尺又道:“踢他后心!”此时二人正面相对,要踢他后心决无可能,但萧遥就是要公孙止看到是裘千尺指点自己,因此无论如何,都要往他的后心抢去。公孙止回刀后削,裘千尺叫道:“刺他眉心。”萧遥闻言,也不管这一招本来有多么奇怪,只管依言行事,于是立时又转到公孙止身前,正欲挺剑刺他眉心,裘千尺又叫道:“削他屁股!”
按常理说,这三招皆是半途而废,双方以死相博时,除非心中早有计划,这样的半招之后预藏着极厉害的杀招,否则便是自寻死路。绿萼在旁早已瞧得两手掌心中都是汗水,皱起了眉头,心道:“妈这般乱喊乱叫,那不是在反助爹爹吗?”然而萧遥却好像毫无察觉,只是闻声而动,犹如傀儡。这一场打斗,倒渐渐像是成了裘千尺和公孙止在拼杀。如此这般,公孙止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到了裘千尺身上,心中暗恨不已,对于萧遥反而放松了戒备。
萧遥遵从裘千尺的话前后转了数次,果然十余招过后,公孙止右胁下露出破绽。萧遥横剑一扫,嗤地一声,衣衫碎裂,重剑剑头划破皮肉,公孙止胁下登时鲜血迸流。裘千尺毫不相让,步步进迫,指挥萧遥连出杀招,向公孙止前后左右一阵急攻。二十余招后,公孙止腿上又中了一剑。
这一剑为剑芒所伤,入肉虽然不深,但拉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几有五六寸长。公孙止心想:“这小子不足为惧,但有那老乞婆在旁指点,再斗下去,我必丧命在这小贼的剑下。他二人蛇鼠一窝,配合的倒是天衣无缝,这可难办了。”一时间沉吟不定,不知是该继续应付萧遥,还是先去杀裘千尺。
便在公孙止犹豫之际,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