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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开山破石般的一击挟着赫赫风声砸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遥定然殒命当场的时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却突然出现了。只见就在双方兵器相接的一刹那间;仿佛时光停滞;樊一翁整个人竟顿在了半空中;既不下落;也不上升;可下一秒钟;他便朝着空中;向上倒飞了出去;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极为刺耳;令人闻之心颤的声音。这声音异常尖锐难听;闻者无不心神动荡;头晕目眩;于场中所发生的一切恍若不闻;但早有功力较深的弟子暗运内力;抗拒了这个声音的侵袭;也因此而看到了那令他们无论如何不敢相信的画面:樊一翁手中的那柄纯钢龙头杖被削去了龙头;杖身与杖头分离;丢在地上;原本光亮鲜泽的外表此时却是黯淡无光;当真如一条死去的蛟龙般。
而就在这些弟子还呆呆地望着那根断掉的龙头杖;似乎还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从天而降的樊一翁则令他们彻底不知所措了起来。只见躺在地上的樊一翁口鼻出血;整张脸颊已被鲜血染得通红;再也分辨不出面貌;而他的双臂不自然地扭曲折叠着;一截染血的白色断骨从小臂上穿了出来;整个人躺在地上柔若无骨;就好像只是一个毫无生命;只是任人摆布的人皮玩偶。
第二百八十六章 谷主驾到
见到樊一翁如此惨状;一众绝情谷弟子大惊失色;赶忙上前查看。(◎)先前萧遥曾助其背负货物的那名女子率先冲到了樊一翁的身边;神色焦急道:“樊师哥;你怎么样?”待看到他折断的臂骨以及鲜血淋漓的面颊时;不由得急哭了出来。
其余男弟子则理性得多;虽然也十分焦急;但心知人命关天;眼下救人要紧;片刻时间也耽误不起;因此有的赶忙掏出随身所带绢帕为樊一翁擦拭血迹;有的就近从新购置的那些药材中取出金疮药来;涂抹在他的伤口处;众人一时间手忙脚乱;反而将萧遥忘在了一旁。见到这些普通弟子着急忙慌的样子;萧遥淡然道:“你们不必担心;他死不了;不过就是被他自己的内力反震;受了‘一点’内伤;连带着浑身骨骼断裂;从此只是成了一个残疾;再不能动弹了而已;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了。”
听到萧遥如此说;一些脾气火爆的弟子再也无法按捺住心中的愤怒之意;唰地一声抽出随身所带兵刃;便要结伙上前与萧遥拼斗。见此情景;萧遥微微一笑;连话也懒得说;刚想转身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雄浑异常的声音;道:“擅闯我绝情谷;打伤我座下弟子;不留下一个交代便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显得十分幽邃;似乎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然而入耳时却十分清晰;显然说话之人内功修为极高。
听到这个声音;萧遥心中一震;暗道在绝情谷内能有如此功力者;除了那个阴险狡诈的公孙谷主外;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了。一念至此;他停住脚步;扭头一看;敲看到一人正从山谷中一处崖壁凌空而下;然而看其穿着却并非绝情谷的统一绿袍;而是一身宝蓝色的锦缎绸袍。那人自山巅而下;身形飘然;当真似御空飞行;若是不明就里者见了;恐怕真的会误以为是神仙降临了。但萧遥却是心中一惊;因为他明白这世间;即便是再精妙的轻功;也绝无从数十丈高的地方跃下而毫发无损的道理。可此时这公孙止自空而下;身形稳健;未现一丝一毫的慌张忙乱之意;真不知他有着何种方法;能缓解自身下落时产生的巨大冲击力。
众人遥遥望去;只见在山谷下的羊肠小道上;还有两名绿袍弟子也在疾奔着;显然刚才便是他二人趁乱回去;将此处的情况告知公孙止的。公孙止从数十丈高的崖壁上一跃而下;即将落脚之处恰巧便在这两名弟子经过的附近。见到公孙止从天而降;这两人似是早有准备;四只手同时向上一托;便形成了两个落脚点。公孙止一脚一边;借着这股缓冲之力;几个纵跃间;已将下坠的力道尽数抵消;而那两名弟子由于早有准备;蓄力充分;因此也是毫无损伤;很快便跟着公孙止;来到了争斗的石屋之前。
见到公孙止渐渐走来;萧遥不由得将他打量了一番。只见公孙止大约四十五六岁年纪;面目英俊;举止潇洒;不说刚才施展轻功从天而降时飘然若仙;烨然若神的姿态;就单说此时普通的买不而行;便有轩轩高举之概;令人见之便不禁心生敬佩。只是他面皮腊黄;容颜枯槁;却不似身有绝高武功的模样。
公孙谷主走到跟前;看了一眼躺在的樊一翁后;绕着萧遥缓缓走了一圈;萧遥也在原地慢慢转头;眼睛始终不敢离开他的目光;见他越是迟迟不动手;知道出手时便越是凌厉。走完一圈;公孙止站回到萧遥跟前;说道:“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我绝情谷?又为何伤我弟子?”公孙止论及为人;虽然多有令人不齿之处;但他毕竟贵为一谷之主;平日里的涵养与气派却还是有的;因此此时心中虽怒;言语间却并未有什么失礼之处。
萧遥道:“昨晚我跟着队伍一起运输药材;任劳任怨地给你们当牛做马;一句怨言也没有。谁知;我不向你们索要辛苦钱;你们此时却冤枉我是“擅闯”;不知此话从何说起?至于伤了这老头儿;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运完东西后;我还有事;便想要告辞离去;谁知他非但不让我走;还让我跟着去见什么谷主。我说不必了;他却一定要坚持。如此一来二去;他竟对我动起手来;想要强行将我掳去。既然如此;我岂能任人宰割?于是便出手还击了。”
公孙止听闻此言;用探询的目光望向了站在一边的弟子;有的人张了张嘴巴;然而却是哑口无言;最后竟无一人能够说出话来。其实;萧遥此言句句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有选择性地对于一些事情略过不提。那些弟子先前见过萧遥的手段;心中本就惊惧难安;听到他那番明明是强词夺理;却叫人难以辩驳的话后;更是急怒不已;是以一时间竟难以言说。公孙止见众弟子脸上怒容难消;显是有苦难言;心道无论如何;此事决不能就此罢休。想了一下后;说道;“我绝情谷与世隔绝;向来无外人前来;此次外出购药;去的也都是谷中弟子;绝无一个外人。我看你面容陌生;非我谷中弟子;此次混入我谷内;又打伤我座下弟子。既然事已至此;本谷主也不能单凭你一面之词便放你离开;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待事情的原委查清楚之后;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萧遥冷然一笑;心知多说无益;更何况他早就知道这公孙止的为人和阴险;此时见他仍旧道貌岸然地高谈阔论;心里十分反感;干脆便道:“废话少说;接招吧。”话音未落;右掌已拍了出去;使的正是落英神剑掌法。之所以不以玄铁剑对敌;那是见公孙止身边并未携带什么兵刃;因此才与他空手过招。
公孙止见萧遥一掌拍来;当即迎上;右臂一长;倏向他臂上抓来;双掌翻起时;手掌心隐隐带著一股黑气;拍到时劲风人而来。萧遥见状心知厉害;不敢正面硬接;当即闪身避过;决意先查探一番公孙止的武功。
顷刻间已拆了十余招;萧遥全神招架;突见对方左掌轻飘飘当胸按来;似柔实刚;依稀便是曾经见过的“铁掌”路子;忙跃开数尺。公孙谷主一掌按空;并不收招;手掌仍是伸出两尺;身形一幌;已纵到萧遥身前。常人出拳发掌;总是以臂使手;手臂回缩;拳掌便跟著打出;他这一招却是以身发掌;手掌不动;竟以身子前纵之劲击向敌人。本来全身之力虽大于一臂;然而以之发招;究嫌过於迟缓;公孙谷主这一掌却是威猛迅捷;兼而有之。萧遥待要侧身闪避;已然不及;只得左掌挥出;硬接了这一招。拍的一响;双掌相交;震得他退后三步;公孙谷主却站在原地不动;只是身子微微一幌。
公孙谷主稳住了身子;显是大占上风;其实萧遥掌力反击;也已震得他胁口一阵隐痛;心中大感讶异:“我这一招铁掌功夫已使上了十成功力;这小子竟然接得下。缠斗下去;未必能毙得了他。倘若给他打成了平局;那一切可就不好办了。”灵机一动;双掌连拍;铮铮作响;声音极是刺耳;说道:“小子;这一掌我手下留情;你知道吗?识相的赶快投降;乖乖随我回谷;否则休怪我无情了。”
萧遥刚才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