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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恶气终于出了!鹰刀不再理会蒙彩衣,拉开房门,哈哈笑着扬长而去。
蒙彩衣这才明白鹰刀只是在耍弄自己,心里又气又急。待要起床去追鹰刀,却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身上的纱衣早就不知被鹰刀弄到哪里去了。她的脸皮再厚也不至于敢“午夜裸奔”,再加上方才被鹰刀挑逗起来的情欲尤然在体内奔涌激荡,手足酸软没有力气,就是想追出门去也是力有未逮。
恼怒之下,她将床上的枕头狠狠地向门口扔去,口中连声怒骂:“混蛋!……大混蛋!……你去死吧!”可惜的是鹰刀的人影早已消失无踪,就算她骂破了天,鹰刀也是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她怒气稍抑却嫣然一笑,喃喃自语道:“鹰刀呀鹰刀,如你这般精彩的男人我蒙彩衣怎么能够错过?没有了你,这个世界又怎么能这般有趣……鹰刀呀鹰刀,你真让我好生期待呀……”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就这么横卧榻上,阖眼睡去。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唇际悬挂着一丝甜美动人的微笑,远远望去,竟然如谪贬凡尘的仙女一般美艳异常、动人心魄。
鹰刀运起全身功力在大路上如脱缰野马一般急速狂奔。虽然他知道这么做也许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他却希望能够再看一眼灵儿,只需远远的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冷风如快刀一般切割着他的脸颊,但再冷的风也吹不熄鹰刀胸中的热火。终于,当鹰刀站立在一个小山头上时,他见到了他最希望看到的,虽然那只是一辆缓缓北行的马车,但鹰刀见到陪伴在一旁的萧听雨时,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萧听雨骑在马上,不时地探入车帘,好像在询问着什么,不过从他脸上的神态来看,尽管有些忧虑,可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糟糕。而且,马车缓慢平稳不急不徐,至少可以证明楚灵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明月映照着整个大地,毫不吝啬地将她柔和的光明挥洒到每一个人的身上,可鹰刀却只能将身形紧紧地蜷缩在阴暗的树丛之中。他贪婪地凝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身子连动也不敢动,但当马车越去越远终于消失在黑暗中时,泪水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露水已渐渐打湿了他的衣裳,他的长发。过了许久,鹰刀突然长身而起,长啸一声,反手拔出身后长刀将身畔的一株碗。粗的大树削断。雪亮的刀光划破了整个夜空,悲伤的长啸声连呼啸的夜风也为之黯然失色。
“灵儿呀灵儿,若我鹰刀能够不死,定当用我一生的时间来补赎我今夜对你的伤害!你……等着我!”
长夜渐尽,黎明未至,正是一夜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刻。
第六集 第三章 犹疑难安
第三章 犹疑难安
鹰刀身穿着大红锦服卓立在岳阳楼上。岳阳楼楼高三层,雕梁画栋,美轮美奂,更因前朝大文豪范仲淹一篇千古绝唱《岳阳楼记》而声名大噪名垂青史,因而有江南第一楼的美誉。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嘿嘿,普天之下真正有这等博大胸怀的又有几人?观天下众生谁人不为名利二字俯首折腰?能做得到‘无愧于心’四字的已经算得上不错了……”鹰刀遥望着远处水天一线波光粼粼的洞庭湖,思潮翻涌难以自己。
自三天前逼走灵儿,他一直刻意地不去想念灵儿,而是努力埋首于布置策划“歼灭花溪剑派”的计划之中。
一是为了让自己全盘了解整个计划的要点所在,以免被蒙彩衣一人把持,万一有所纰漏,自己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应变手段。
而第二点却是希望能借助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的思想,否则因伤害楚灵而带来的那一阵阵深入骨髓的内疚和痛苦,该如何承受?
可是现在,当诸事停当,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毕,只等着荆悲情这条大鱼上钩之际,这些天一直压抑于心的痛楚再度涌上心头,使得他黯然不已。
无愧于心?即便是鹰刀这种不拘小节、自由散漫、除死无大事的人也自问在对待楚灵这件事上无法做到“无愧于心”四个字。
但是,如果所有的事情再重来一遍,鹰刀还是会这么做,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楚灵留在岳阳实在是太过凶险了,而自己又没有保护她的实力,除了逼她走之外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的方法。
楚灵的脾气自己很了解,若是将事实说了出来,以理相劝她离开自己,离开岳阳,那么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走。就算她表面上答应离开,说不定也会偷偷地溜回来。
所以,逼走她的唯一方法就只有用那种残忍的手段了。虽然,现在看来好像极度残忍卑鄙,但是这样做对楚灵的将来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对于这次计划,自己早已抱有死志,万一计划失败,自己难免会遭受到死亡的厄运,而楚灵经过这次的打击应该对自己死心了,到时就是收到自己死亡的消息,她也不会那么难以接受。
楼外的洞庭湖水平如镜,湖面上舟船来往热闹非常。正值深秋时节,丰收的喜悦浮现在每一个渔民的脸上,但是鹰刀却知道,在这些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渔民之中,正隐藏着一柄柄锋利的快刀!
东海飞鱼帮的五百名帮众和洞庭湖水榭山庄近两千名子弟正依照计划扼守着洞庭湖水面及延岸一带,只要任何一个人自陆路进入洞庭湖,都会受到严密的控制。
至于北面的长江流域,则有长江一窝蜂和赤水帮、海南剑派控制。而岳阳城内,共有赣南金刀门、华山剑派、鹰爪王家等七个帮派近万民子弟驻守各个战略要地。
罗网已经张开,快刀已经磨就,就等着花溪剑派钻进来了。荆悲情呀荆悲情,这次你还能逃得过这天罗地网吗?
鹰刀长叹一声,撇开对楚灵的内疚和伤痛,注意力重新聚集到歼灭花溪剑派的计划上来。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似乎太过顺利和简单,越是看起来万事俱备绝无破绽,他的心中越是感到不安。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进,不安的情绪也越来越浓,可无论他如何推想,就是找不到半点破绽。这种感觉非常怪异,就如同一匹饿极的野狼蓦然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发现了一块可以填饱肚皮的食物,方圆百里之内看不到任何能威胁到牠的敌人和陷阱,可它却颇为迟疑,迟迟不敢上前捕食。
因为以往的经验告诉牠,这世上绝对没有天上掉下来的午餐!
就在鹰刀犹疑不决的时候,身后传来蒙彩衣极其妖媚的声音:“鹰郎,你瞧我好看吗?”鹰刀转过头去,只见蒙彩衣一身大红的新娘绣服,头上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髻子用一枝翠玉金钗穿过,额前的浏海有条不紊地垂下,更衬托出她秀长的黛眉精美的好像雕刻的一样。晶莹如玉的脸颊上略施粉黛,更增其丽色,当她缓缓走进鹰刀身前时,春风拂面,显然心情很好。
鹰刀只觉眼前一亮,不由脱口赞道:“好看!你是我看到过的最美丽的新娘了。”
蒙彩衣在鹰刀身前站定,伸手揽住他的颈项娇笑道:“你不是哄我开心吧?不过,就算是哄我开心,我还是很高兴。”
她顿了顿,眼睛滴溜溜地在鹰刀的脸上一转,幽幽道:“鹰郎眉间深锁忧烦之色,莫非……莫非是不愿意娶我吗?”
鹰刀笑道:“我鹰刀好色如命,见到你这等美丽的新娘又怎么会放过?你就是赶我走,我也是不愿走的……唉,我只是在担心花溪剑派的事……”
蒙彩衣笑道:“原来是为了花溪剑派吗?鹰郎放心,我刚刚收到消息,花溪剑派的先头部队疾风堂已经到了离岳阳约三十里地的秀水驿,而花溪剑派本部约八千人也已过了常德直抵华容。现在离我们大婚的良辰吉时还有两个多时辰……”
她转头望向楼外的洞庭湖,脸上笑容绽放,眼中一丝凌厉之色一闪而过:“以他们的脚力,我相信他们一定赶得及给我们贺喜的……”
鹰刀大喜,一把抱起蒙彩衣便要吻去。蒙彩衣惊叫道:“你……你要干什么?”
鹰刀笑道:“从今而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做老公的亲一亲老婆有什么打紧?”
蒙彩衣用手挡住鹰刀吃吃笑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