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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多愿意你能帮我分解一下。”
天蓉姑娘被他那种诚挚的样子感动了,点了点头。
梅梦生这才又面转欣慰神色,高兴地接着说道:“那怪客曾说,在他和家父同闯‘洞外洞天’之时,家父和他立有约誓,因之在他未能克服约誓之前,只有眼看着家父困陷在‘洞外洞天’之中,而无法进入,自然也就更谈不到拯救家父一节了。
他说他已经等待了很多年啦,后来才把话题转到‘双玉’、‘腾龙’两柄剑上,当时他言下之意,似已表明‘洞外洞天’他并无把握通行得过去,家父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不愿他去犯险,进面施展智谋,*他定了个信约,可是刚刚我读完他留下的这四本书后,霍然发现了个极大的破绽。
这四本书,可以说是一部极为详细的秘册,内容是把不归谷内所有的埋伏机关通行方法等等,详列无失,包括了‘洞外洞天’。
既然他能够把这部秘册留给我,自然是已经阅读过内容,那么‘洞外洞天’,他应该早就能够畅行无阻,为什么他不去呢,至少按他和家父友谊深厚这一点来说,也应该早早拯救知友脱险才对呀?因此我百思不解。“
天蓉姑娘一直在静听,此时却接口问道:“你可知道怪客的名姓?”
“不知道,我问过他,他不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他能够通行‘洞外洞天’而绝无阻碍呢?”
“刚刚我不是说过了吗?他能赠书给我……”
“对了,这就是可疑的地方了,你……”
梅梦生不容天蓉姑娘说完这句话,就接口说道:“我所疑心的就是这一点……”
天蓉姑娘自了他一眼说道:“你干吗这样着急呀?我的意思不是像你所说的一样,我是问你,你怎么知道是怪客留赠这些书籍给你的呢?”
“有函柬为凭呀?”
“你这个人糊涂,起来可真够糊涂,信函我也不是役有看到,难道我还不知道,我是问你,怎知道这封信是留给你的呢?”
“蓉妹妹说我糊涂,可真太奇怪了,第一封信柬,说明方向的,姑且不论,第二封信是他留在甬道左壁之上,告诉我们顶上有洞,洞中物件赠送给我,这电不去管它,在小石桌的这最后一封信,内中明明写了我的名字,还说明如今在‘洞外洞天’之内,困住了些什么人物,尤其是指明家慈和房家师妹,也被困其中,才转赠我这部秘册,以便拯救有关之人……”
梅梦生越说越激动,天蓉姑娘却冷冷地接口问道:“你还没有意会到我的话意,简单地说吧,这前后一共三封信柬,留柬的人,可曾在信末写过他自己的名字?”
“这倒没有。”
“那不就完了吗,信末连个名字都没有,你凭什么理由,就敢断定这三封信一定是怪客所留的呢?”
“这……这……除了他没有别人嘛。”
“你又怎敢这样大胆地假设呢?”
梅梦生至此无言可答,他迟疑了半晌,摇头说道:“自然蓉妹妹你问得有道理,我也真的没办法答复,不过事实上我相信你也知道,除怪客之外再无他人。”
第五十六章 惊心之言
天蓉姑娘微然笑一笑,也摇着头说道:“你真是个专钻牛犄角的人物,还说什么‘事实上’,我告诉你,天下事往往出人意料,所谓事实,必须亲眼目睹的才算,但凭前后经过,和自以为当然而去判断事情,是绝不可靠的!”
“我奇怪蓉妹妹为什么偏不和我一个想法。”梅梦生微笑说。“你奇怪得才可笑呢,我一向是目睹者才信,好在怪客迟早必然能再碰面,到时候无妨对证—下谁是孰非。”
“是非有什么关系,我是因为有个梦……”
天蓉姑娘抿着小嘴笑了,她笑着道:“我明白,你梦想着一件事,凑巧又发现可疑的地方,你愿意把梦想的和可疑的连贯起来,而交织成一篇整个的故事,然后你非常心甘情愿地把这故事当成事实!那样你觉得极端欣慰,不巧的是碰上了个大煞风景的我,偏偏打破了你这个梦,使它无法连贯,故而难成事,因之你非常伤感!”
“蓉妹妹能否说清楚些,直爽点,了当点?”
“好,你那个梦想是,非常希望这位头戴竹篓的怪客,和你有极端密切的关系,但却始终找不到可以供你变这个梦想为真实的证据,你只好隐忍在心中,如今你找到了个证据,但并不去求得这个证据的真伪,就大胆地认为这是当然而定不可移的事实,因此你非常欣慰,我很同情你这个想法,我更愿意你这个想法不错,是事实,但是在我们无法求得其所以然的时候,梦生哥你要原谅我的直言,我认为还是再多忍耐的好,梦生哥,事情怕有万一,万一事出意外,你那个时候会特别伤心,如今你只是偶尔伤感,梦生哥,伤感和伤心是大不相同哟!”
梅梦生被天蓉姑娘说得双目流泪,不由自主地紧握天蓉姑娘的一只柔荑,激动而感慨地说道:“蓉妹妹你说得对,如今我知道错了!”
天蓉姑娘被他的至情所感,喟叹一声说道: “你什么都好,就是喜欢遇事先说下很多大话,和想很多很远的事情,我知道你是善意的,心急着表白你自己,证明你是不忘所挂念或应诺过的事情,人贵心知,我知道你,信你,够了,别的不要再说。”
梅梦生怀着无比的羞愧和欣慰,点了点头,他羞愧自己不如一个女孩子,遇事多言面失误,他欣慰虽然幼遭飘零孤苦之痛,如今却有了一位红颜知己,彼此知人、知心、知意,古人曾说,得一知己,虽死无恨,他真的再无憾恨,虽然另一个梦想,目下可能无法实现,但他深信在知己红颜的无疑、知心、灵犀相通之下,迟早有一天,梦想会变为真实,希望和悄悄地努力,一定能使听谋成功!
他俩无言地手牵着手,半晌,终于天蓉姑娘嫣然一笑,甜甜地道:“走吧,困难还很多呢,挺起胸来,脚踏实地,我愿意有朝一日,事情全如人意,你好,我也好。”
梅梦生点了点头,他像是刚刚换了一个人似的,挺了挺胸膛,昂起头来,把书放进囊中说道:“蓉妹妹,你不要我背诵一遍给你听?”
天蓉姑娘娇嗔一声,梦生赶紧接着说道:“那么我们就走。”
说着背起皮囊,才待行动,突然又止步道:“蓉妹妹可肯替我背着一柄剑?”
天蓉姑娘知道梅梦生的用意,含笑说道:“你要分一柄剑给我防身,又何必一定转个弯子说呢?一个男子汉,作事说话应该直爽坦诚……”
梦生不容姑娘话罢,立即陪罪说道:“我错了,今后决不弄错,这柄双玉剑给你。”
他们一个解剑,一个佩剑,天蓉姑娘突然霎了霎眼,脸上掠过一种难以理解的欣慰笑容,梦生不由脱口问道:“蓉妹妹,你笑些什么?”
“我笑这柄双玉剑,来得恰是时候。”
“恰是时候?”
梅梦生不懂姑娘言下之意,摇着头重复了一句。
天蓉姑娘似欲解释,但她突然想起一事,微笑着说道:“目下说也说不清楚,迟早你会明白我说这句话的原因,时间不早了,前途困难正多,咱们走吧。”
梅梦生只好不再追问,含着无可奈何的笑容,摇了摇头,当先走下,此时他对于不归谷中的一切通行秘径和设施,无不了然,自然再也不会遭遇到阻碍,他现在只有一个最要紧的去处,“洞外洞天”。
如今暂且按下梅梦生和天蓉姑娘不提,且说那已经进入不归谷腹地的武林三圣之二,异丐和圣僧。
他们自和怪客进谷之后,突闻犬吠之声,怪客告别先去,他俩怎肯因人成事,竟不顾怪客所嘱,飞纵前行。
讵料顺路前行,直到日近中天,始终没到尽头,他俩不由互望一眼,知道已在不知不觉之中,陷身玄妙阵式之内了。
转念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