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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鸽园的一行人马已到了百步之遥,上官非带头缓缓驱马上前,上官裳和上官枪等也连忙跟上,而来骑则也勒马,两队人马相距十步之遥停下。只见来骑中一骑上前两步,向上官非哄声道:“晚辈寒砚池代家父前来迎接上官庄主,迎接来迟还望庄主见谅。”
上官非也驱马上前两步,向寒砚池拱手回礼道:“寒公子客气了,老夫此行冒昧打扰,还望公子及寒宅主容恕。”
“上官庄主这是说哪里的话来,今天若不是汉王有特使到来,家父一定亲自前来迎接庄主。”说话不是寒砚池,却是二公子寒凌岚,只见他也驱马上前两步,见过上官非道。
此时,鸽园的其他几个地位较高的也都上前一一见过上官非,主要有管家寒槽以及五行堂的木堂堂主寒政、火堂堂主寒武等人。上官非也对他们抱拳示礼,并让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上前见过鸽园的两位公子及堂主。至于上官裳,寒砚池和寒凌岚上次都是已经见过了,不过,寒政和寒武却也只是听得其名,未见其人。
众人都没有下马,就那样在马上寒暄了一翻之后,寒砚池、寒凌岚率先带路,引领上官非一行向鸽园驰去,寒政等却等上官山庄的所有人马先行后才在后面慢慢跟上。
只过了那么几天,又重新回到了鸽园,上官裳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上次到鸽园,章其没有陪在她身边,而是让她跟着章默一起进的鸽园;这次是跟章其一起走的,结果,却又是她一个人跟着父亲回到鸽园了。想想两个人走的时候,欢言笑语,多么的快乐,而现在,章其是生还是死都不知道。听着身边两个哥哥跟寒家兄弟不停的说笑,上官裳也只好强打精神,随着队伍向前行去。
“哎,这鸽园有几个门?”上官裳突然向寒砚池发问道。
“上官小姐果然好眼力!”寒凌岚微笑着向上官非及上官裳解释道,“鸽园占地极广,建筑虽然不多,但实际上乃是名家设计,暗合五行八卦布局,这鸽园也就总共有五个门,根据五行相生相克的命理,分别为金、木、水、土、火,不同的门有不同风格的建筑布局。”
“啊,这么复杂啊?比我们上官山庄复杂多了,却不知道是否像我们上官山庄一样的坚固。”上官枪插了一句。
“上官山庄闻名天下,乃南方武林第一山庄,鸽园虽然暗合五行八卦,但总难免儒家用事,重技巧而乏实用,怎么可以跟上官山庄相提并论呢。”寒砚池接过话茬,转向上官非道,“此番上官庄主能够光临敝园,真是蓬荜生辉啊。”
“哪里哪里,犬子无知,上官山庄怎敢于鸽园相比。”上官非心中虽然不满上官枪拿上官山庄跟鸽园相比,但听得寒砚池的奉承,心中还是一阵暖和,自豪感油然而生。他上官非纵横江湖大半辈子,能够创建上官山庄,并在武林中取得目前的地位,也绝非庸俗等闲之辈能够做到的。
“上官庄主过谦了。”寒凌岚继续向上官裳解释道,“上次上官小姐随章大人前来,是出自西门,鸽园的木门离西门最近,故家父在木门迎接,而这次上官庄主绕城而走,离鸽园最近的就是火门了。木门与火门两者的建筑风格迥异,木门崇拙,火门崇武,所代表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上官金由衷地叹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游手好闲,而且是上官非最小的儿子,那里肯读什么书啊,什么五行八卦虽然是武学上的基础知识,但是他也只是一知半解,对于鸽园这样的建筑当然是只能兴叹的份了。
一行人此时已经驰进了鸽园大门,上官非仔细地留心着鸽园的建筑构造,看见大道两边一座座鸽楼高耸,构造坚固,而且排列合理,相互牵制呼应,假如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个中的奥妙来。假如不是刚才寒凌岚提起这鸽园建筑的一些特别之处,上官非也不会注意这些的。这鸽园的建筑先是一个大门,然后是很大很宽敞的大道通向主舍,在这大道的两边,是一个个高大坚固的鸽楼,不要看不断地有鸽子飞进飞出,假如一旦发生事故,这鸽楼就是最好的箭楼,只要在上面布置弓箭手,来犯的敌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只是,这么广阔的场地,假如箭楼上的人有伤亡又该如何补给呢?
上官非的眼前似乎出现了敌人来犯,相互撕杀的场面,鸽园凭借箭楼的居高临下的优势,不断地用箭将敌人射杀,但是,由于是广阔的场地,敌人的骑兵速度很快,对鸽园的主舍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假如,敌人全是清一色的骑兵,而且都身穿盔甲,那么鸽园岂不是就失利定了?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自己没有参透的地方。上官非早已忘却了身边的其他人,沉浸到了思索之中。原来,这上官非在行走江湖之前,曾经是地方军队的一名军官,后来突然退伍,以江湖人士的身份换了一个名字出现在江湖上。正是军人出身的带队经验,才让他能够领导家丁,让上官山庄迅速崛起,而上官非也成为武林中响当当的名字。对于上官山庄的建筑,其实上官非也是请了高人,设置了很多的奇妙之处,只不过那两个愚蠢的儿子不知道而已。但是,现在驰马在鸽园里,却让自己感觉到渺小,有一种四面受敌的感觉。
“爹,寒宅主跟章伯父亲自迎出来了。”上官裳驱马到上官非的身边,轻轻地提醒了一句。
上官非猛然一惊,抬起头睁大眼睛向前往去,只见寒山远和章默均是一身员外绅士的衣着,已快步上前向自己迎来,上官非连忙下马,也快步向寒山远迎去。其他人也纷纷下马,马匹自然有鸽园的下人牵开去喂草料了。
“上官庄主光临鸽园,寒某人不胜欢迎啊!未能亲自远迎,还望上官庄主恕罪。”寒山远热情地握着上官非的双手,两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上官非与寒山远见过之后,转向章默低头躬身道道:“上官非今日前来,除了请寒宅主帮忙打听消息外,主要还是向章大人负荆请罪,连累了贵公子,还请章大人治罪。”
“上官兄说哪里话来,且不说章某与上官兄有舍妹这一层亲戚关系,单是犬子自幼与令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上官兄说这话就当罚酒三杯!”章默顿了顿又道,“犬子金陵虽然一向体弱不懂武工,但为人仁厚,我做父亲的虽然担心,但也相信他自会化解危难,安然回来的。”
“章默兄所言极是,上官庄主千万不要因此自责。据下人回报,云阳婆婆的后人冷凝霜和金陵侄子已经出了句容了,估计今日也能够到南京城了。而且下人回报说,金陵气色不错,看来伤势并无大碍。”寒山远也劝解上官非道。
听到章其的消息,第一个耐不住的是上官裳,她抢上前来,投入章默的怀里,眼泪已经不由自主地下来,哭泣着道:“金陵哥哥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章默抚摩着上官裳的头,爱怜地看着她,又抬头看了看上官非,只见上官非眼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章默看了看寒山远,又向上官非道:“大家还是进屋再慢慢说吧。”
上官裳憋了一肚子的眼泪一放开,那里还收得住,章默只好扶着她走进屋内,然后自有丫鬟来扶上官裳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过了好一会儿,上官裳才慢慢地止住了眼泪,坐在一旁听寒山远讲下人回报过来的消息。
原来,昨天晚上云阳婆婆大闹句容镇后,鸽园布置在句容的眼线就连夜将消息传到了寒山远手里,他跟章默两人也是半夜未睡,一直到今天早上章其和冷凝霜从句容出发向南京而来的消息再次传来,章默才松了一口气。做为做父亲的,章其是章默的独生子,心里的着急并不想他对上官非说的那样轻松,不过为了减轻上官非的负担,他也只能够这么说了。这里边还有一个上官裳,她在章默的心里已经是未来的儿媳妇了,当然要说得轻松点,安慰她了。
而上官非他们的行踪,则是从他们出会稽开始,就一直在寒山远的掌握里,当然了,寒山远是不会当着上官非的面把这说出来的。不过,虽然冷凝霜的行踪在寒山远的手里,但云阳婆婆却像蒸发了一样,又失去了消息。这当然是因为下面的人惧怕云阳婆婆,不敢跟踪的缘故了。
“根据上官兄的讲述及下人们的回报,寒某觉得就算章公子到了南京,我们也不宜接他回来,一则我们尚没有掌握云阳婆婆的踪迹,二则寒某认为冷凝霜会将章公子照顾和保护好的。”寒山远听罢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