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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佐之梦-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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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之下,小夏忽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夏,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我欣喜的握住了她的手,“你坚持下,我马上叫大夫过来”

“殿下,不用了,”小夏拉住了我,手腕居然恢复了一些力气,“先前南蛮大夫的话,妾身已经听见了的”

“那些南蛮人又知道什么?”我假装不屑的回答,“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了京都,请最好的大夫过来”

“到了这时,殿下还哄我做什么呢?”小夏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看来是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这几天来,妾身实在是累了,如今能够解脱往生,和景六郎、宝心院他们团聚,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那么我呢?你就不管我了?你就这么丢下我,让我怎么办呢?”我很有些孩子气的说道。

“妾身的殿下,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啊,怎么可能会过不了这一关?”小夏勉强笑了一下,“而且,京都还有於加、简妮特照顾殿下啊”

“你还说这样的话,还和我赌气不是?”我握紧她的手,郑重的发誓道,“只要你能够康复,我就一直在吉良城馆陪你……很久以前,我不是这样和你说过么?”

“原来殿下还记得啊”小夏眼光一亮,“妾身还以为,当时殿下不过是在哄妾身呢”

可是,紧接着,她忽然又咳嗽起来,嘴角也冒出了几丝血沫,然后血沫变成了血丝,一直沿嘴角流到枕边。看见这血丝,我连忙用手替她拭去,心里却彻底陷入了绝望。

“看来是差不多了……”小夏叹了口气,整个脸上都黯淡了下来。

“你别说话”我流着眼泪吩咐她。

“恩。”小夏微微应了一声,闭上了双眼,好半天都没有动弹。

见她这幅样子,我怕她突然就离开人世,再顾不上刚才让她休息的话了,连忙轻声唤道:“小夏,小夏,你醒醒别睡了”

小夏闻言,微微的睁开眼睛,张了张口,似乎要说什么。可是,她的声音已经非常微弱,于是我连忙把耳朵凑了过去。

“殿下……那天……是从仁淀川上来的呀”她非常微弱的说道。

“恩是啊”我连连点头。

她说的,是我当年第一次遇到她的情形。这个情形,显然是她如今回忆起来的,也是一生中最深刻的记忆。

“还有……海月……”她艰难的扭过头,想看清放在刀架上、一直由她保管的海月刀。

“你等等我去拿”我连忙站起身子,取了海月刀过来。

“海月刀取来了,小夏你拿着”我再次牵起她的右手,握住海月刀的刀鞘。

然而,小夏已经再没有任何气息。

绚烂之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如归去(下)

……,……

独自坐在夏的正房,手中摩挲着海月刀的刀鞘,尽管外面有着十多名sh女候着,我心里依然掠过阵阵的孤寂和凄凉,忍不住就微微打了一个颤抖。本实时更新。lzh。回想起半个月以来的事情,恍如是做了一场恶梦,让我现在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夏真的不在了么?就这么走了?再也见不到了吗?然而,设在城馆中的灵堂,安设在长芳寺的“长芳院”灵位,寺中和景重供养塔紧挨着的灵塔,都提醒我认可这个事实。意识到这一点,我忽然感到很是的不习惯。简直,以往她也曾持久不在我的身边,独自一个人居住着,可是我知道,在土佐国有她等着我,无论我什么时候过去,她城市很高兴的出来迎接。

只可惜,随着本家家业越来越兴旺,我也越来越忙碌了,很多时候都无法陪在她的跟前。前年隐居的那一阵,是我们难得久长相处的一段时日,也是她最为开心的一段日子。也正因为这样,之前她才和我宁愿迁回吉良城馆来,可是我如今能够为她做的,就是让她长眠在上川家的菩提寺,永远陪在她最疼爱幼子的灵塚旁边,然后亲自为她守灵,一直到举行三七祭日的时候。

作为过继的养子,亲贞的次子景六郎也一直在为夏守灵,其余的杂务,则主要由吉良亲贞和阿蔚夫fà持着。期间周景获得消息,立刻将军务委托给笔头家老胜贺野元信,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亲自为母亲守灵。然而,当他得知母亲身故的经过后,整整缄默了三天,刚刚开口和我话。

我理解他的心情。他和夏的感情很好,一直很是孝顺夏,自然对夏所经历的伤痛折磨感同身受。如果弟弟景重阵亡,是有他自己太过气盛的原因,并且也算是身为武士的正常归宿,因此不需要太过耿耿于怀的话,那么夏的身亡,就实在是莫大的遗憾了,但凡我能够早下决心措置羽良景秀,或者在途中更加心慎重一些,都可以避免这一悲剧。

在四个年岁稍长、可以得力的孩子中,周景和我可以是相处得最为融洽。即使当初我为了大局而压制他,他都没有什么不满,甚至还很是配合的主动流放。这份感情,哪怕是我hā费了最多心力的信景也赶不上。本实时更新。lzh。虽然他是家中的明日长子,也获得了我的各式维护,然而正因为将来要继承我的地位,他反倒不如周景那么自在了,对我的感情中,大抵还是敬畏居多。尤其是近两年来,他开始接掌家业,却由于我过于强势,主导着幕府的一切放置,家臣们也都惟我之命是从,让他感觉很有些憋闷和沮丧,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亲信。这份上不了台面的心思,从他在九州提拔平野长泰就能看出来。

然后我又想起了义景。他作为明日次子,和身为庶长子的周景类似,身份都很是敏感,也同样受到了一定水平的压制。可是和周景相比起来,他对我就不是那么贴心了。当初在菜菜过世时,他就表示得很是不满意,却又不敢指责我,只好把气发在信景身上,之后尽管经过天海的谏言,他放下了这件事情,可是而后也和我生分了许多,每次见面,都摆着正式奏对的格局,恍如仅仅只存在主臣关系似的。

至于景政,在某种水平上继承了我的头脑,也因此对我很是崇拜。然而,幼年时的经历,让他的心n有些扭曲,既有坚韧和努力的一面,也不乏机心、野心和杀n,假以时日,或许就是另一个宇喜多直家。但如今天下将定,人心思安,凭他这种n格,一旦掌握政务的话,很可能会带来很多的隐患,所以我只能将他排除出幕府中枢。

这样一阐发,我心中感到很是的萧索,却也更明白了周景的难得。或许,该找周景好好长谈一次,否则经过这件事情,我和周景之间将不成避免的产生一些隔阂,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亲密融洽。

在夏的三七祭日那一天,我在长芳寺根本堂外的走廊上遇到了周景,他恭敬的退到一旁,让出走廊中间的通道,然后就想垂头离开,返回吉良城馆。我心中一动,心想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时机,于是出言叫住了他:

“周景,和我一起,再陪陪的母亲吧”

“是。”周景简单的承诺一声,默默跟在我后面。

走进根本堂,我从案上割取了一块香木,添进灵位前的香炉之中,向夏的灵位合什祝祷,又别离拜祭了景重、夏的祖父经重,以及她的父亲直重和母亲胜贺野夫人。周景依然没有什么,默默的跟着我的动作,也拜祭了这五个灵位,然后和我坐到案前。本最新最快更新来自。lzh。“周景,”我斟酌着开口道,“前一阵我听到消息,明子已经怀孕了,是这样吗?”

“是的,已经有三四个月了,因此我没有让她过来,以免太过伤心影响身体,”周景顿了一下,弥补着道,“她和母亲相处得很好,上次怀竹姬的时候,多亏了母亲照顾。”

“,是这样么?”我点了颔首,“的考虑是对的……另外,对母亲的事情,我感到很是抱愧。我知道,现在心里很是伤心,如果因此而怨恨我,我没有什么可以辩白的,也完全理解的心情。”

这句话引起了周景的共鸣,他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我道:“真的,因为母亲的遭遇,我简直有些怨您的意思。当初您将母亲送到莲池城,母亲就一直闷闷不乐,难得有开颜的时候,看得我很是心痛……对家臣来,您是很好的主君;对领民,您是仁慈的领主;就算抛开身份和权位,您也是很有内涵的人,让直虎母亲那样的奇女子也极为心折,也让我很是钦敬。可是,无论是对母亲,还是对忘忧院殿,您欠下的都实在太多。”

“得很对,”我叹息一声,“只可惜,现在想挽回都迟了”

完这句话,我忽然感觉眼角有点湿润,于是微微侧过脸去,假装看着外面的庭院。然而,这个动作,显然没有瞒过周景,他也测过了脸,却是望着香案后母亲和弟弟的灵位,然后出言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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