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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阿鸟煞有介事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呀,是一步一步,缺一不可,我要再不能好好修身,还见色起意,女人岂不是更多,女人多起来,真不得了哎,聚一块儿,她们动手打架,像今儿吧,外面急成一团火,后院还不得一点儿安宁……你说误事不误事?!”
董云儿把自己排除掉,说:“所以呀,你不能光吓唬,要动真格。”
狄阿鸟点一点头,凶气十足地说:“没错。”
马车突然停了,后舱对着一座小石狮,有人喊一声,说到了。
狄阿鸟先下马车,再扶下董云儿,一个短发捆巾,血迹斑斑,一人衣裙不整,鬓枝蓬乱。两人相互嘲笑两句,从对方嘴中一听到对方自己地模样,连忙藏头露尾地往台阶上逃。
还没有来得及进去,董国丈带着处士帽儿,一脸焦急,手忙脚乱地让仆人抬礼物,一眼瞅到狄阿鸟、董云儿。两人还满不在乎地扯着手。
董国丈看了看扯一起的手,吃惊道:“你们这是 跟谁打了架?!”
董云儿于董国丈面前丢下狄阿鸟,一个人迈进门槛,说:“你问一问他吧?!”
董国丈看去一眼,说:“你也不像话。”
他拉了狄阿鸟到一旁,问:“你这是跟谁打的架?!”
狄阿鸟讷讷地说:“内人。”董国丈的眼睛瞪大了,问:“谁。”
狄阿鸟连忙换一个说法:“拙荆。她以前逃婚,刚刚被我哄回去,你还没有见着。”董国丈哈哈大笑,说:“是不是她打你,云儿恰好去你那儿,忙着拉架。”
狄阿鸟摇了摇头,往三开的大敞门里一指,再指指自己的脑袋,后怕地说:“她们两个不知为什么打架,我一拉架,把我的头打烂了。”
董国丈愣得嘴巴都合不住,问:“她们俩打架?!云儿也太不像话了。”
狄阿鸟说:“倒不怪云儿姐,她拽了我的耳朵,拙荆让她放开,就……?!”他感到十二分地难为情,“嗨”了一叹,说:“我?!你说该不该怪我呢?!”
董国丈两眼直盯盯的,也怪难为情的,说:“我哪儿知道怪不怪你?!你是不是和云儿她,这个,这个?你们这个手,这个手呢,怎么牵,牵,牵一起?!那就怪不得。你们 你们,我怎么没有看住?!”
第二部 击壤奋歌 第三十一章 九五之尊践宝座,兵势失利遣疆臣(36)
狄阿鸟轻易把董国丈的家当成自己的家,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洗上一把脸,让一旁的侍女为自己换上裹伤的棉布,到内室挑三捡四,最终选一件自己觉着最为气派的员外褂,换到身上出来。董国丈早已等不及,先一步坐上大门外的马车。外面天色已经发昏,灯笼成串堤点亮,狄阿鸟匆匆爬上去,大声说:“我快吧。”董国丈拉了他一把,冲车夫喊:“快。快。人家该开场了,要是去晚一步,成何体统?!”
两人一起在车里摇晃半晌,董国丈撩了帘,向外看一看车马奔驰的外景,再放下,忍不住在暗处揩一把汗,掏心里话儿:“阿鸟,是不是很紧张?!我也是个没见过场面的粗人,大姑娘上轿呀,头一回,就怕人家看得出来,笑话……”
他突然注意到狄阿鸟身上的衣裳,问:“这身衣裳看着不错,咱爷俩身材相当,还真能换着穿——嗯?!这是我的衣裳么,我怎么没有一点儿印象?!”
狄阿鸟笑道:“你看你衣裳多的都记不起来。”
董国丈不免尴尬,大发牢骚:“什么都要按制度,现在叫外戚,吃饭穿衣达不到制度,就叫丢朝廷脸面,丢娘娘脸面,天底下这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咱们还非得占些庄园,朝廷给你,你不要还不行,不然呀,逢年过节,往宫里头送东西都送不起?!你说做人家老子的,有像我这样的吗?!有丢女儿、儿子的脸一说么?!你说,做老子,见了女儿叫娘娘千岁,逢年过节还要给她送礼,心里什么滋味?!我真后悔……”
他说:“我看你董文哥乐颠颠地盯着他外甥乐,真要到领兵打仗时也够呛。他是外戚,人家看得起才怪?!”
狄阿鸟安慰说:“咱有什么办法?!你岁数也不小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还和谁过不去?要是你想舒心,干嘛呆在京城里?!寻个庄园,酿个小酒,骑马打个猎……”
董国丈坐到狄阿鸟身边,摸一摸他心窝,说:“我现在的两只膀子都还不缺力气。应征入伍没有一点问题,要是能出得上力却不出力。不亏心吗?!你还记得咱们收留的那些人吧?!要不是咱们收留,十有八、九饿死,饿不死的去造反,现在我女婿当王,万万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我就直直地坐这儿盯着他们。免得没脸去见那些破产了地,妻离子散的,没吃、没穿的百姓们——”
狄阿鸟笑了笑,突然记得一件事,问:“老头。有一种拍一拍人家的肩膀,把人家拍吐血的气功,你有什么办法破?!”
董国丈说:“内力臻至化境的人都可以做到!”
他“哼”了几声,拿出一物,交到狄阿鸟手里,说:“你看一看。”
狄阿鸟摸了一摸。才知道是一个银锭元宝,不由纳闷,不知董国丈让自己看什么,无意识地摸了一圈,才知道上面印下三个深深的指印。吃惊道:“你怎么做到的?!”
董国丈大笑道:“以前让你学,你不肯学,现在吃了亏,晚了,我不教了。”
狄阿鸟捏在银锭子上,使足劲捻。感到手指上的肉都要被压坏掉了。尤不信邪地“吼、吼”两声,感觉一下。银锭子上头也有了浅浅的痕迹,他递回去,说:“是不是这样?!”
董国丈摸了一会儿,说:“你倒天生神力。”
他轻声说:“这是一种硬气功,江湖上叫大力金刚指。你一开始习练,把气力集中上指头,保护住自己指头,可以发挥平时发挥不出来地力气,日子久了,再运气,就足以将内力灌到筋骨之中,筋骨刚硬无比,手指的坚硬不比以前,力气不比以前,不就可以把指头挤进银锭了?!”
狄阿鸟点了点头,问:“刀枪不入也是这样练出来地?!”
董国丈说:“没错。硬气功发力时,可以把气劲打出来,重伤敌人,你想过没有,气劲也可以打到别人的体内呢?!”
狄阿鸟疑惑道:“自己的气能打到别人体内?!”
董国丈笑了笑,说:“气能发出来,自然就能打入别人体内,你知道有一些专门行棍刑的衙役,他们打人,垫一张黄纸,能将人打得皮开肉绽,而上面的黄纸不烂,这是为什么?!”
狄阿鸟想了一下,说:“使劲力透过黄纸,传了进去。”
董国丈说:“这和一种内功的发力有一些相似,修习内力地人若打你一拳、一掌,能让你的外肉一起吃力,将突然爆发出劲力送到深层,外面无痕无迹,却已经震伤你的内腑。你还记得,我和你比刀,一样的材质,我却将你的刀打断,想一想,为什么吗?!”
狄阿鸟说:“有点儿像垫黄纸打人,你把劲力迫发到竹子的内部,这?!怎么可能呢。
董国丈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看,回过头,继续讲:“当然可能。你只要肯尝试,迟早有一天,可以掌握住劲力的奥妙。”
狄阿鸟问:“你说这一种,还有别的方式?!”
董国丈说:“没错,还有一种,那就是把内力直接输进人体。少量的内力输入到人的经脉中,能刺激血气更好地运行,但要是功力深厚,输入猛烈,就能破坏经脉,影响血气运行,要是输入体能地这些真气再稀奇古怪、或者有毒,更容易给人造成较大的伤害,比如说黑砂掌,紫砂掌,打中人体后,一部分伤害是内力迫发造成的内伤,一部分伤害是有毒的真气造成的毒伤,很容易致死。”
狄阿鸟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下马车,找个地方试验一下,听到董国丈又说:“一般习武者,没有不想保护自己地内脏,保护好自己的内脏,就可以不生病。延年益寿,突破体能的极限,但实际上,一些内功的修习偏偏破坏某处内脏,某处经脉,你要是想修炼的话,要慎之又慎。”
狄阿鸟自幼吐纳,一点儿也不含糊,把银锭要过来,内提一口气。运转丹田,把气劲转到指头上。捏捏,仍然是浅浅的一个凹坑。
他就反复地运气到手上,反复去捏,过了一会儿,突然浮现出一种若有若无地感觉,好像种意念驱动地内力都是沿着一条、一条的小路。到了手上,四通八达地分散了,细细感受两遍,车停了,董国丈提醒说:“到了。到啦。”
狄阿鸟跳下来,回头扶过董国丈,眼前出现一所大园子,灯笼高挂,宾客如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