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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朱汶汶还只有被下了迷药那回。回味起来,连知道自己到底破没破掉朱汶汶的处子之身都难确定。见谢小婉一走,平日吃不到嘴的朱汶汶送上门诱惑自己,食指大动,伸手想搂住她。
朱汶汶却略显惊慌。
她身子忽然僵硬了起来,好半天之后,声音颤抖着说:“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狄阿鸟毫不迟疑地答应,缓缓自她前面伸出胳膊,亲昵地搂住,附下吻着……朱汶汶没有拒绝,甚至很主动回吻着狄阿鸟,因为笨拙而气喘吁吁,用不带任何力气的小猫爪到处挠。
此时天色也已经不早,房里格外昏暗。
两人有一种昏天暗地地感觉,很快就已经身无寸缕。
狄阿鸟这才发现这间屋子里没有床,只有自己劫来地大案子,当即靠到跟前,用手一挥,把这这那那推了个干净,回身隐约看到朱汶汶就像一只赤裸的羔羊等待着狼来发落,身上获得自由地酥胸颤颤巍巍,炫耀着,把她抱起来,抚摸着进去。
朱汶汶这才抗拒,将身体后缩,恳请说:“你一定要答应我——”
狄阿鸟用尽全力往里一顶,畅快十足地说:“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就是要我的心肝,我也给你——”
朱汶汶发出了一串荡人心魄地呻吟,却把头埋到了狄阿鸟的怀里。
狄阿鸟突然感觉到胸膛上的泪水,连忙停住,问:“疼得厉——害?!”
朱汶汶摇了摇头,轻轻地说:“你答应我——让我女扮男装,随你见国王一面。”
狄阿鸟额头一下儿渗了汗水,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她要干什么?!”
他气愤地说:“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勾引我?!”
朱汶汶犹豫片刻,却点了点头,大哭说:“答应我?!”
两人的身体还连在一起,格外地别扭和古怪,狄阿鸟连忙把她搂结实,问:“到底是为什么?”
朱汶汶抬起头来,眼泪流了满脸,眼睛都发着亮,她说:“人人都说我全家是为李操公而死。其实不是。我父亲。我哥哥。都是为了当今陛下。我原想陛下登基,会记得他们,给他们平反昭雪——”
狄阿鸟明白了,这儿又是一个想告御状的,责道:“你就因为这件事勾引我?
“你都是我的女人了?还要这样来勾引我?”
朱汶汶悠悠抽泣道:“我一家男人都被诛杀,母亲、姐姐还好,婶子,嫂子他们没入官窑,都是要接客地,弟弟没有过十五岁,而今不知道押在哪里,长到十五岁还是要处死……你别怪我?!”
狄阿鸟浑身发冷,连忙缩身起来,轻轻地抱住她,连声说:“我答应你,请你不要再哭……”
第二部 击壤奋歌 第三十章 涛声潮汛千浪折,帝都云集众英雄(29)
狄阿鸟答应过朱汶汶,连忙找到谢先令。
刚一合计完,杨涟亭找过来求见,也要为杨乾金的报复御前鸣冤——杨乾金被剐掉半只手掌,事情还是因狄阿鸟而起,只是他在此节骨眼上不招惹博格,招惹杨涟亭,借助秦理飞快地安一个,“诋毁罪”,回来拿办。
此案安的名是诋毁,实际上是要当杨涟亭出卖秦理行踪,往大里去,一番拷打纠其背后目的,能以谋逆一次株连数家。
吕经想保护自己的百姓,也要经过御史那一关——哪一个御史敢沾?!
现在杨涟亭受狄阿鸟保护,他们一扑来没抓到,也没有向狄阿鸟张口索要,抓住杨涟亭的几门亲戚。
狄阿鸟听得火起,立刻就要带上几名弟兄,赶过去把人夺回来,被杨涟亭、谢先令赶上,一左一右拦住。
杨涟亭觉得这事儿要趁国王来,拼得一身剐也要论一论曲直;而谢先令则怕一动刀枪,触发危机。两人说来说去,最后,谢先令就督促狄阿鸟去吕经那儿要个主意。
狄阿鸟来到县城,方知吕经和李成昌二人也发生了分歧。李成昌要调秦一郎同党的案籍,株同党,正纲纪,而吕经却要来此地挂县长,自己当然疼自己的孩子,不但不给,还想让他把秦一郎的几十同党转到自己手里,以说教为主,处罚为辅。
狄阿鸟见二人面对着面,相互娓娓、侃侃,压着明火拗劲,二话不说,掉头要走。
两边反过来追了他,把他拉回来,一个说。群臣将参考秦一郎的标准来议你呀;一个说,朝廷要正纲纪,出刀才能没有你的隐患。
这一争全变成了为狄阿鸟自己。
他只好坐在二人中间,苦着脸端一碗茶,右手持盖,“咯吱吱”地抿擦。
他心里赞同吕经的主张,觉得秦一郎卷府库,收兵甲,勾连自己,悖行上和自己有一拼。而被牵连的那些家口却只是惶惶而不知道怎么办的农民,无目的、无动机;无士气、无斗志;结果才有几百陇上兵一鼓作气得胜仗!
但问题是关自己什么事呢?
他甚至还想让朝廷大杀特杀。杀一个人人胆寒,杀得百姓觉得当今朝廷对待他们还没有对待猪狗好,杀得她们为没有跟上博格阿巴特后悔!
他心里有此想法,哪里肯掺合?于是就紧盯着细瓷茶碗,来回摩挲,用茶碗盖擦茶碗沿。擦出“咯吱吱”地声响。两人却逼着他说话。
狄阿鸟心里一动,暗想:我有二、三冤情,搜罗起来一起喊也不错?!他想到这里,来了一个折中:“外父一下儿能肃清秦一郎的余党么?!试想几十家 二、三百口,亲戚、朋友遍地,若有漏网之鱼求生不得,混进迎接国王的人群行刺,怎么办?!……你为国王的安全着想了么?!
“阿叔想救你的百姓吧?你的话算输吗?
“你们还是等着国王来到,让百姓求他作决断?!
“他赦则赦,不赦则移驾以后再——杀。一来稳住秦一郎的余党,二来给与百姓们一个盼头?!”
吕经听了面露喜色,而李成昌也没吭一声。狄阿鸟很快想通了关键:李成昌要依照“招抚来收,杀乱心来束”为标准,但他和许多贤良的士大夫一样。觉得操刀杀降有失天和,要不然早呈报上去等批,也不用在这儿跟吕经争论?!
李成昌终于还是开了口,叹道:“臣子是不该杀人的事推给君王的!”
帝王地当面决定和背后审批有着天差地别。像现在这样的恶事,让百姓当面求赦,其实就是一种逼迫。他只要不是白痴。都会跟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或许还挤出两滴同情地眼泪。说:“要不是李卿缓一缓,险些害死孤的良民。”
但事后呢?他难保不给李成昌点厉害颜色?!这才是李成昌苦闷的根源。
李成昌一口气、一口气地叹息,却不肯言明。
狄阿鸟心里却清楚,问:“外父还记得我么?!”
他放掉茶盏,吃吃笑道:“我坐到水磨山干的事儿,到这儿照样干得,要是陛下杀我,你们都给我讲讲情。”说完大喝一声:“梁大壮。”
李成昌和吕经看到一跃而至的梁大壮,呆了一呆……狄阿鸟不等他们醒悟,斩钉截铁地发号施令:“看好囚徒。”
他以你们光敢说不敢做的口气,大大笑话吕经、李成昌一番,后脚来到看押乱民地大牢,选了一双父女带了走。
这回坐下来头绪一理,自家要呈章上表,朱汶汶要为一家老小翻案,杨涟亭有天大的冤情,而吕经和被卷及的百姓需要安定……此外自己的水磨山司,武县的每一百姓,都企盼着大批的粮食;狄阿孝还有个,身份敏感的女人要娶。
乘云雾而撒甘霖的国王一分一分接近,狄阿鸟也一分一分地做准备。
他要想挖动杨乾金的根基,就要搜罗杨乾金的罪证,干脆扯杆旗奔走杨浦镇。
秦禾遛了几趟,一边钦佩,一边监督。狄阿鸟也想让她为自己跑龙套,讽刺了几句“不知民间疾苦”,干脆以访查地说法教她到处看看。
而吕经出任武县县长,琢磨着那些盘踞一方、盘根错节的恶霸,更是何乐而不为?
杨浦镇周围的恶霸、宵小都是闻风胆寒,有的干脆卷两包东西,吩咐自家婆娘看门,到别处避一避。
但国王来的太快,只一天,御林军来先一步宣布行程。
秦禾眼看国王要来,仍是不肯到辟出地别馆里安安静静地呆着,跟着狄阿鸟逛游,似乎完全忘记自己的地位和高傲,穿着粗布衣裳,不乘车,不打伞,连车也不乘。一起一伏拐在坑坑洼洼,像是一只落水的灰鸽子,湿淋淋,悲切切。
她晚间回来还赖在营里不走。
狄阿鸟跑到她跟前撵人,眼看她脸色镀粉,只当是热出了病。
正要询问。秦禾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世上的百姓都格外地温顺善良,而做君王的不爱惜就会失去。这样的道理我父王也曾一遍、一遍地讲过,还常常告诉我们说:雍失其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