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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满肠子都快气炸了,看有二三十余骑收住慌乱,立刻带着他们沿冰坡两侧去追。
追过长长的向阳坡子,散后重聚的部众已经追了上来。眼看那路人马逃之夭夭,福满判断他们是敌人断后地队伍,旨在引开自己,以掩护把漏网的伤残老弱接走的人马,于是又回过头,安安心心地上路。
正走着上次走过的道路,不想,突然之间,马队的尾巴上又咬了十多骑,一下重蹈旧辙,这下的情况看起来好过上回。
事实却并非如此,因他们的疏忽和上次留下的本能,更多人散去两路,福满一看身侧多出许多空马和伤马,就疯了一样大吼,却别无选择的任敌人冲散人马。
这时,他的百余人折了二三十之多,加上许多无法调匀的伤马,惊了马不回来的,实际减员在半数以上。而剩下的也已充满畏惧,不知道敌人到底神出鬼没到什么程度,晃晃不知所以。
福满也难以明白这个跟头怎么栽这么大,便一边召集散落的忍受,一边大声激励:“我长河铁骑不是泥捏的,你等返身力战,胆敢逃脱者死!”
飞鸟也在大呼督战,指着福满说:“谁能射死我的仇敌,十马一甲!”说完,自己先射了一箭,片刻,就是数箭齐泼,福满只好往下再逃。
这一逃,刚聚集地人也逃。布鳌也带人回来,两下合兵一处,沿冰坡两侧而下,紧追不舍。此时,众人不免心生骄傲,觉得敌人不堪一击,争先恐后地往前冲。终于,他们在得到十多尸体后,追出了坡地,给了敌人盘桓的余地。
福满立刻带人回旋。飞鸟怎么肯让他收拾局势,领着人马就冲其中路。然而,他还是转过身,来到飞鸟的侧下,不让他和布鳌圈实后路。这样,两路人马一会儿全乱套,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
牛六斤第一次见到这么激烈的战场,不敢离飞鸟左右,一味跟着高抡弯刀的飞鸟,追人猛砍。突然,一匹受伤的马屁将两人割断,正是他掖着马再追飞鸟的时候,一名吊在马上的敌兵从面前突然蹿出,用枪挺刺。
牛六斤遥遥看这矛刺,脑子轰鸣响,也不知道怎么反应过来,仰面躺在马上,错身的时候挂了对方一刀。而这一刀让他信心大增,他知道敌人未死,拍马而回,正好看到另一个挝马敌人的后脑,便狠狠剁了下去。
这时,对面归来的敌人又一次向他刺来,扎在他的大腿上。他脑子只剩空白,见敌骑被骑所拦,没有及时拧矛,一刀剁断矛头,怎么也要撵上那个没有兵器的敌人,把对方杀掉。
他一路猛追,突然感觉肩膀一沉,有什么钻到肉里,这才知道自己中了一箭。可依然不回头,一定要杀前面的仇敌。
正又要走,却是砍来的大刀。他惊慌失措,脸色惨白,突然发觉那刀脸胳膊一起飞到半空中。往旁边一看,却是飞鸟砍飞了敌人的胳膊。紧接着,赵过的锏伸出了他的锏,不抡反刺,过身攒在敌人的脖子窝,将这人放下马。
在一阵冲杀中,双方都已寥寥无几。福满知道这次追杀就这样结束了,便一心杀了让自己栽跟头的人,然后再撤。他经过几轮的厮杀,找到对方的核心所在,便一刀砍杀一人,朝飞鸟冲去,半路遇见张奋青错马拦击,他顺手掏了敌人的马喉。
第二部 击壤奋歌 第八章 背后(1)
飞鸟眼看己方善战的战士几乎消磨殆尽,心知消耗不起,先力求把首领杀死。他瞄着此时并看不真切的敌首,似是不甚在意地卖对方个侧面,迎头奔向赵过。
赵过果然看到背后有人追他,急驰赶到,立即听到飞鸟的大喊:“撒两手打畜牲!”“撒手锏”是赵过拿手的绝技,他没替飞鸟阻挡福满,猛一错身走到飞鸟的对面,一回身,撒手就是一锏。
福满觉得他知道自己在追让,却回不过马,根本想不到这是个陷阱,更看不到投低砸马的重锏,耳朵听得“嘭”的一响,便一味控制竖立直蹿的坐骑。赵过和飞鸟一起勒马转向,两下夹攻。
福满虽然放弃控制马匹,把马匹腾跃的高低纳到感觉里,但仍无还击的自信。
可他高兴得太早,赵过有两只锏,猛冲是假,半路又已撒手,依然是打马。这次是顺向而丢,锏远重于上一击,又准又很地击中马头,锏头圆尖几乎要贯穿而入。
福满感觉自己腾升到自己到了不挨天,不挨地的地方,脑海里刚闪现出七个字“原来畜牲不是我”,便哀叫着随马匹仰天后翻。
扑通一声巨响,便是一团雪雾。
见千斤马体向后仰倒,压住福满,让他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飞鸟一味走马高呼:“你们的首领落马,准许你们将他带走?!”
夜随着残敌的撤退结束合愈如初。几枚火把滋滋啦啦地燃着。
旷乏的大地上,只回响着赵过在死人身上拨到宝贝,乐滋滋的喊声:“你个包子,肉馅不多,还油渍渍的,简直是送战利品来了!”飞鸟和剩下的其余七人也到处寻找,却越来越惊喜。张奋青被马卡住。掀了马,除了腿有点瘸,全身活动自如,起来就砍掉一名敌方伤兵;布鳌昏在两个死人旁,熬点水一灌,又活了。。。。。。
整个战场找下来,足足找回八个人,也就意味着。二十六个人,只有十人或死或不见。他们再看看伤者多余死者的残敌,毫不客气的把他们的头割下来,以还柳毛湾不留活口之仇。
飞鸟记起要走的马匪,就把两个残存的叫到跟前,分出部分战利品。说:“现在好了,要走走吧,反正我也养不起。”
这剩下的两个马匪,一个稍显高壮,一个精悍带伤。两人不知他是真话,假话,也无处可去,苦苦要他收留,飞鸟便收留他们,收拾完战利品,天已大亮。怕敌人回头搬兵,却也不稍休息。急忙上路。
人马分成左右两队,驱马上路,到日头高起的时候赶上杨林、张铁头、祁连六人,等到了晚上,已足足走出二百五十余里。这在雪天,有马车的情况下走这么远,几乎是众人的极限。可飞鸟考虑到收拾战利品,耽搁了大半夜,仍不敢歇,督促众人再走。
众人只好苦不堪言,等他先熬不住,这就又走了上百里。
天上挂了弦月,稀疏的星光下又是一片起伏的丘陵。
这里树木成林,此时有的凋零个精光,半身冰雪的站着,有的仍在水晶的包裹下充满生机和活跃,时而,响着轻微的扑簌声。众人拉着长长的队伍,心底只想着能停下来,眼皮一合,头一耷拉,沉入梦乡。
几个走在飞鸟身边的人都看着他,等他说:“我们在这里休息吧。”
可飞鸟在马上一晃、一晃的,已经昏昏沉沉地合上了眼睛,忽然,一阵发紧地冷风袭来,让他在一个冷战中惊醒,他这才知道自己流下的口水都冻在嘴巴上。
他看看一旁的赵过、牛六斤,见他们几次差点落马,就“嗨、嗨”一喊。再回头看看旁边的人,也一个样摇摇欲坠,只好打量打量林子,许众人折到里面,在牛皮袋里休息到天亮。
见大伙忙乱一阵,陷入轻微的鼾声中。
他则下马,用从敌人那里搜刮的粮秣喂马,而后让马儿休息,自己走到林木的边缘游弋,行了片刻,感觉又累又困,就抓起一把雪涂到脸上清醒,走回来看看。
慢慢走着,他听到杨林低低的声音在响:“你对我真好!”
接着,他又听到姨婶的姨母在说:“你这么个俊俏后生,离了家打仗还不会照顾自个。哎!你那姐有小炉,就给你烤了些吃的。赶快吃吧,吃完了睡觉。我回去了!”
听到这里就是脚步响。
飞鸟笑了笑,想:杨林家里稍富裕一些,在家被父母疼,倒是没有张铁头几个会照顾自己,当然更没法和自己比。自己十二、三岁就能穿越不毛之地!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冷,暗说:“我真笨,不钻到睡袋里,也不知道去烤火?对了,也不知道阿弟吃獭肉拉不拉肚子,那可全是油。”
他立刻往马车那边赶,走到跟前,听到姨婶用轻柔又好听的声音哄孩子:“阿哥要去打仗,顾不得看咱阿狗,咱阿狗要乖,不需和别的孩子打架!”
飞鸟这就敲敲车板,听到姨婶问是谁,就回答说:“来看毛毛狗的狄飞鸟!”立刻,咯咯的笑声响起来,帘子动了一动。飞鸟以为是阿弟的手,一把按到鼓出来的地方,挠挠,问:“让不让阿哥进去?”
却不想帘子掀开,他才知道是姨婶抓了帘子的中间,音跪在车厢底板上,便停上一会才还里掀开。朱玥碧脸上带满光亮,连忙说:“冷不冷?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