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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前几天他准备去克罗子部一趟,设法孤立纳兰部的,可有着这几件事,他就没去,时而跟自己的新谋士狄阿雪商量一些自己不敢轻易向外人吐口的事情,当时看着狄阿雪呼呼喝了一半儿专门补脑的人参炖肥肉,等着对方说话。狄阿雪也就把自己的成果说了出来:“要不,我们发行与朝廷一模一样的钱,这样一来……”狄阿鸟眼睛差点掉下来,他也就苦笑着问:“你觉得可以吗?!”
狄阿雪倒很有自信,就地献策说:“暗中发行。”
这个问题,狄阿鸟根本没有去考虑过,朝廷有三羊,铜和钱的比价最为恰当,铸朝廷的钱,冒那么大的风险,却等于拿钱买钱,自然大不划算。
狄阿鸟也就一直想着,是不是要试着发行筹片,除了能到官府这儿购买东西才可以使用,平时只用来储存财富,暂时解决一下眼前的问题,日后再转化为货币。
这想法,他没给狄阿雪说,狄阿雪就找阿妈去想办法。
狄阿雪笑眯眯地凑狄阿鸟耳朵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自一侧小声说:“是不是生气呀?怪我给阿妈说了?”
狄阿鸟否认了,有司马唯和盛世才的出现,他高兴还来不及。
狄阿雪又说:“要不,你让百姓自生自灭,像高显,像游牧部落那样儿,无为而治,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狄阿鸟嘿嘿笑笑,说:“这倒是,最好逐水草放牧,走一个不见。”
他又说:“高显?你提到了高显,我就不得不告诉你了?高显没有自己通行的货币,只有朝廷的钱,朝廷的钱一贬值,他们就损失惊人,现在,他们还没有人重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也是我刚刚想到的。你!知道咱二叔怎么胁迫舅舅打仗吗?”
狄阿雪凝思片刻,说:“我觉得舅舅有点怕二叔,是不是?你可不要说因为钱?”
狄阿鸟笑着说:“阿舅怕二叔?他这样的英雄怕过谁?!我还真想明白了,就是因为钱。舅舅家比咱们家实力雄厚,跟着二叔走,最根本的原因恐怕还真的是因为钱。当年,二叔捣腾中原的货币,中原货币一崩溃,二叔手里攥的都是真金白银,而高显立刻深受其害,国库都形同虚设,舅舅只好跟着二叔一起开战。”
狄阿雪说:“这是你想当然了,不可能。”
狄阿鸟反问:“想当然?!”他笑了笑,说:“现在朝廷还说二叔留了一笔宝藏,就连母亲,司马叔叔都这么认为,你来能告诉我,这笔真金白银,据说还有粮食,都藏到哪去了吗?!”
狄阿雪腻糊糊地贴着狄阿鸟,想了一会儿,说:“武律山,一定在武律山里。”狄阿鸟哈哈大笑,笑了好久,才说:“世上的人都想不到,而知道这个秘密的,当今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是捡到了,心知肚明,而另外一个人,恐怕就是那个经手人,他不敢回高显,怕有人杀他灭口,最后一个人,自然就是我,我可是生生推测出来的。”
狄阿雪撇着嘴说:“你别说笑话了,怎么可能?”
第三部 第一卷 二十五节
面对狄阿雪的不以为然,狄阿鸟故作神秘地说:“我只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母亲。这批真金白银,在母亲看来,是让我这个小朝廷壮大的希望。我想她也怀疑过,怀疑钱在高显,或许也怀疑过这个钱就在高显的府库,我想这也是高显屡次伤害她,她却还是一心让我去做上门女婿的深层原因。”
说到这里,他一转脸,脸擦着狄阿雪的嘴唇扭转,却并不在意地说:“你别看现在我建国了,要是再没钱,今年冬季下场暴风雪,什么事都可以发生。”
他再一次肯定:“我二叔的黄金白银大部分都在高显的国库里,而粮食,则留在庆德的粮仓里。”
狄阿雪脸色果然变了,讷讷地说:“阿哥,你说的是真的?!都便宜了外人?”
狄阿鸟点了点头,说:“当今朝廷的大业就是靠这批粮食,当然,也有秦台收刮的粮食,所以,自从皇帝入关,各地无论怎么歉收,军队供应上,也一直不曾缺粮,多奇怪?!至于高显,当年朝廷货币贬值,我们在长月深有感触,高显自己又没发行钱,那么高显的国库中会是什么呢?”
狄阿雪失声说:“朝廷的钱。”
狄阿鸟说:“当然并非全部,但一大部分都是。高显当时恐怕很艰难,可是阿雪,高显财政不但不缺钱,而且,完成了一次大规模的战争,要知道高显和游牧部落还不完全一样,有不用粮饷的兵,也有用粮饷的兵。舅舅却做到了。以我看,战争之前,朝廷货币一贬值,他就慌了,肯定求助于叔叔,贷了一大笔款,而后,发动战争之前,他肯定又以没钱打仗为借口,又狮子大开口,要了一大笔钱。这也是在战争中,舅舅想置于二叔死地的最重要一个原因,因为他欠二叔太多的钱,他还不起,二叔不死,高显可能会破产,国家破产,简直就是一个国家最大的噩梦,所以,他开始了他的阴谋,最后,二叔死了,战争结束,按说这个时候,高显应该山穷水尽,可阿妹知道吧,高显反而盖了一座宫殿。”
狄阿雪说:“那也不对,高显也该没钱了呀。”
狄阿鸟微微笑了笑,说:“舅舅又想了个人给他买单,他接二连三诈死,朝廷遣返游牧大军,花的是谁的钱?朝廷的。他诈死,人质死在朝廷,战败的条款又不用履行,还调动了全国上下同仇敌忾之心,不说别的,朝廷的条款一条也用不上了,连看一眼他的国库都做不到,因为那个时候,要么重新开战,要么你得用人家国王的死亡免除一些东西,到了最后,舅舅的国力简直雄厚到了极点,可是他的丞相还因为几匹瘦马的死亡叫穷,那真是越富越叫穷,你说他们穷?就是因为悔次婚,他们不经讨价还价,毫不犹豫地送了我三万石的粮草,这才几年,他们那时会穷?”
狄阿雪感叹说:“舅舅真是这个世上排行第二的奸贼呀。”
狄阿鸟愕然更正:“第二人,还有第一人?!”
他顿时明白过来了,这是在说他本人,连忙谦虚地说:“阿妹呀,这第一人绝对不是我,奸诈不是好事,我得坦然说,我奸诈远不及舅舅,他一诈起来,我二叔,当今皇帝,都在他手指缝里跳舞,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算人,不如算天,而我,则已经不奸诈啦,都是在算天呀,要知道,人总要得做点傻事,这时算算上天的那笔帐,说不定,上天反而在某一天会给他一个意外的好事。”
中间的间隔并不长,等别乞再一次进来,狄阿鸟便走了出去。
他走出来,看一看别乞选的挺是地方,还搭了台子,立刻走到当中,盘腿坐在坐毡上,双手往腿上一放,闭目养神儿。
这么一坐好,叮铃铃,喝呀呀就是一攒响动,他不为所动,狄阿雪却浑身一震,赶紧跑了,不大工夫,扯了李言闻闯进来。
别乞又着急又没法奈何,只好把声乐停了。
狄阿鸟听到异样,睁开眼睛说:“干什么呀?!”
狄阿雪折中说:“两个人都给你看病,都给看。”
李言闻踟蹰了一下儿,尽量笑笑,说:“大王,是呀,这祈祈神拜拜仙,也无可厚非,可是指望它把伤势治好,恐怕五五之数,还是让我给看一下,好么?俗话说,这医巫僧丐,他都是上不得门面的人,你给我教什么劲儿,是不是?哪有跟郎中较近的?”
狄阿鸟说:“我给你教什么劲儿?”他大喝一声,强调说:“我的病,它非得东夏的人看不可!”话音刚落,哪儿飞了鞋子出来,正正砸他脑门上。他倒是临危不乱,泰山崩与前面不改色,除了眼皮眨眨,再没有别的动静儿,当既再转脸一看,谢小婉叉着腰站那儿呢。只见谢小婉往前一指,大叫一声:“狄阿鸟,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自己不清楚,言闻是咱们自家的人,不比你招来的什么玩意?”
她一转身,扯上别乞的僧衣,提一提,问:“你说这是什么玩意儿?这毛条子洗过没有?这就是你们东夏一绝了?”别乞尴尬到家了,一扭头,连声大叫:“大王,大王。”狄阿鸟在脑门上揉一揉,轻声说:“小婉,你不清楚,长在中原缨络之门,不解风俗,不识萨满,我不怪你,可这神坛?它是你踏的地方么,天下事,哪两件最重要,祭祀和打仗?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祈求长生天,祈求长生天。”他要求说:“你们这些做萨满的,让天神在上面看着吗?把人给我赶走。”
谢小婉给说虚了,声音一低,说:“那你也不能不让言闻大哥给你看病呀。”狄阿鸟说:“有这你劝我,不如去劝劝他,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