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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盾牌,发现盾没事儿,除了盾蒙张了口子,盾没事儿,倒是知道怎么回事儿,说:“像这样的大盾,砍到中央区,中央吃不住,可咱们这有盾骨,越是中间越坚固,所以没事儿,不错,这种想法还是比较适合实战的。”
他确实比较满意,小的圆盾不用说,大盾可分解成刚才的钢銛和盾头,一旦士兵出发,把栓去掉,也可以几十张一叠,放到马车上,冲锋时,为了保持体力,增加速度,士兵们可以把钢銛和把手挂到腿侧,将盾面背到背上,也可以利用这种盾牌,飞快地在野战中组成盾墙障碍,人躲到后面,站起来时射箭,蹲下时骑兵无可奈何,还能够在移动防御中,接受打击兵器时,脚踩钢銛,利用盾牌,快速搭建帐篷,因为盾蒙的镀制工艺,到了大漠上的夜晚,盾心上足可以凝结一小碟清水。
如果盾坏了,也不用减轻负担抛掉,只需在补给车上拿下一块扇面,换掉其上坏烂那块的扇面,不必扔掉,必可以抵挡草原上密集的流矢,增加士兵野外生存的能力。
他继续考察盾的性能,不停让旁边的文人做记录,根本就没往镇边赶,镇边仍在欢呼迎接,一直等到人到跟前。
李芷心里格外激动,大步上前,只见为首的是个身体单薄的年轻骑士,身后有十来个大喊,连忙说:“劳你们投奔,奶酒已经准备好了。”
图里图利也跟头疯熊似的,带着人跑到跟前,二话不说,就是一句:“投奔缴纳财物,这是你们知道的,不愿意交你们的马,也没关系,服劳役。”说完,从身边的士兵怀里抓一个头盔,往前递去,说:“王爷发的,戴上。”
来人愣了一愣,眼看图里图利又要发其它人,说了一句:“我从他母亲身边过来,不是来投奔你们的。”
李芷差点因为丢人,转身就走。
图里图利双手捧着一顶头瓜,等来人一塞,麻木地把两个头瓜搂在怀里,而四周的人更是失望,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是看到了动作,就知道,个个失望地嘘嘘,慢慢地奔散。李芷反应过来,连忙往家领,路上问:“母亲还好吗?!”来人点了点头,却说了句:“差点没被他气死。”
还没到家门,通知狄阿鸟的人就半路折回来,禀报说:“大王正在忙,没时间接待,让图里图利去就行了。”
李芷顿时脸红脖子粗。
来人要求李芷带他们去见狄阿鸟,李芷本来想让他们先吃饭,先休息,却实在张不开口,只好让人前头带着,一同去了神机营。
两路上士兵恢复了忙碌,有的正列着队刺杀,远处的校场上,几十名骑兵排阵奔腾,抛了一大片雪尘。
众人多少释怀一点儿,毕竟不是来之前想象的文恬武嬉,狄阿鸟穿身睡衣,在家追美女呢,一致地走着,不时到了神机营,只见工匠们忙忙碌碌,却规规整整,而各种器具发出的声响,或者让人两耳难受,或者让人牙酸,更不知道到了哪儿,据他们所知,没有什么作坊,会被这么利索地组织起来。
很快走到了跟前,忽然面前一排下头空的墙壁,没路了。
包括李芷在内,大伙都把眼神放到领路的人身上,怪这家伙竟然能摸错路。那人却哈哈笑了,举步一迈,到跟前砰砰打墙,一打,里头不耐烦地问了一句:“谁呀。滚犊子。”那人回过头,有点得意,有点自豪,大声说:“找大王的,试个求盾,把路封个严严实实的。”很快,这堵墙呼啦就散不见了,一个士兵举着一块走了。
李芷发觉来的人有点松动,稍微那么松了口气,继续与他们一起往前走,再一走,狄阿鸟就过来了,先给李芷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注意到别人,惊讶叫了一声“晚容姐”,一抬眼,又喊了声“张五叔”,但斜对面一朵三角旗一竖,他就把着两只胳膊,背对着众人大喊:“站一边,站一边,后退。”段晚容刚刚说道:“你母亲说了……”狄阿鸟则根本就没听到,眼看众人不听话,一转脸就咆哮:“让你们后退,你们听到了没有,耳朵都没长么?!”段晚容愣了一下。李芷听狄阿鸟叫她姐,知道是个女人,扶她胳膊一下,让她去旁,狄阿鸟拔着众人后退。
众人在场地里搜索着,只见几个人抬着一个大四方块,四方块里头密密麻麻插满箭矢,一个人举着火把站在背后,狄阿鸟举了个旗帜起来,也摆了两摆,对面又摆了两摆,大四方块的人喊了句:“一二三”,举火把烧了一堆引线,身前“呲呲”烧了一串火花,突然,一声锐叫,一杆长箭率先飞出机匣,随后,锐利的“嗖嗖”声连成一片,只见上百只长箭,争先恐后地出仓,出了仓,就没了准头,后面带着道火光,比油老鼠快上几十倍,把一天飞满了,有的转个弯,竟然往自己这边飞。
前头顿时树立一排盾。
众人这才避免波及,不免松了口气,刚刚松完这口气,跑来一个工匠,大声说:“还是控不了向,还是不行,这发机起火,大概尾杆一摆,就给偏了,必须把箭矢截短,中间掏空,里头放火药,可是这太费劲了,暂时,咱们做不出来,太费事,做不出来。”狄阿鸟大吼说:“先做出一台嘛,反复试验,总有做出来的一天,先做一台,不管多费功夫,做出来了,日后才知道能不能想个合适的法子制造。”
他举了几回旗帜,招来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命令说:“在这里给看着,我有客人,现在要回去。”
说完,给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往家走。
段晚容有一种被忽视的愤懑,趁机大声喊道:“跪下。你母亲让我让你跪下,问问你。”她强调说:“跪下。”
第二卷 大漠孤烟 七十二节
狄阿鸟朝李芷看了看,莫名其妙。
夫妻总是一体的,来个人,大庭广众让狄阿鸟这个大王下跪,总不合适,就算是狄阿鸟的母亲,这么说,也有点欠考虑,李芷连忙抬手,过去说情:“妹子。你这是……”段晚容再不留情地喊了一声:“跪下。”
狄阿鸟已经先一步走了,一边走一边说:“让我跪下,笑话,我母亲来了,我自然会跪下,走,到我家里歇着,少出门,免得被人逮了。”
段晚容有一种受轻视的感觉,恼羞成怒,大喊一声:“狄阿鸟,你到底还听不听你阿妈的话。”
狄阿鸟回过头来,严肃了,缓慢地说:“我现在虽然就藩,却还是朝廷的臣子,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有什么不应该的话,你还是不要说了,免得我不留情面。”
段晚容气疯了,大喊一声“张五爷”。
张五爷来时得了主张,但还是以劝为主,想不明白地说:“阿鸟,你还是听你母亲的话。她也不容易呀。”
狄阿鸟心里颤抖一下,发觉情形不太对,其余的人竟然围过来了,大怒,说:“尔等敢威胁我么?!滚。”
李芷一拍脑门,也不叫“妹子”了,拉扯着段晚容提醒:“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段晚容只一个劲地喘气,再震怒,她也只是想拿出点钦差的气势,就不追迫了,放缓语速,说:“你还把不把你母亲放在眼里,她让我告诉你,不许你把财物看得太重,不许你让投奔交财物,你听还是不听,给个话,不听,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狄阿鸟怏怏笑笑,看看几个人的架势,觉得这场面太荒唐了,也太幼稚了,十几个人往跟前一围,胁迫自己呢,干脆就放声大笑开了,往两边一指,段晚容还要再叫嚷,往两旁一扭头,各有一排彪悍的士兵严阵以待,她刚刚放下的火气,顿时又回来了,大叫:“你真不把夫人放眼里了,你真……”
她也知道,要是一开始,自己这些人趁狄阿鸟不提防,可能把他逮起来,可是这个时候,张五爷武功再好,也不行了,他们只要能护住狄阿鸟逃走,就生出了大麻烦,天大的麻烦,从此母子之间出现不可弥补的裂缝。
狄阿鸟会以为他母亲真要杀他,而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一调集,人再少,也几百呢,即便不杀自己,不杀张五爷,把其它人杀了,那边他母亲也会认为狄阿鸟彻底拉不回来了,六亲不认了。
她连忙克制着,却偏偏有人有其它想法,一个跟她一起来的,大喊一声:“上。”往前扑去,好在别人都没动。
狄阿鸟戏弄他一样给他打了个转,一拽,把他给甩了个跟头,用手一制止别人,按地上就打脸,几下打得血糊糊的,口中骂道:“兔崽子,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