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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锋虽然由心底里同情着钟无相,但当他回想起万家惨案,想起当日几十条无辜的性命断送在钟无相的贪婪自私之下,他最终也成为促成天金教灭亡的关键人物。
大战告捷,丰恩城一片欢腾,夜夜笙歌,冷傲风更是成为了挽回城中百姓性命财产的大英雄。杨念恩的威名响彻了整个城镇,成为继无名英雄后,又一位活生生的守护神。全城为了庆祝守城战大捷,特别举办了一场祝捷会。会上,大家尽情高歌跳舞,饮酒作乐。
冷傲风看着这个几经磨难的城市重拾昔日的欢腾,却忽然有种想离开的冲动。但作为祝捷会的主角,城中居民又怎会放过这位守城战的大功臣。期间,张果润和大部分乡亲都建议在无名英雄像旁边再竖一尊他的塑像,但冷傲风笑言不必,因为在城中同时竖两尊自己的塑像,他想起来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热情难却,冷傲风只得笑言,等他百年归老时,大家再动这个念头吧。
祝捷会上虽然一片喜庆,但居民们仍不忘记向曾经背叛过他们的周徐二人兴师问罪。居民把周氏夫妇押了出来,在张果润,冷傲风面前跪下。周子游是铁铮铮的硬汉子,早已抱一死决心:“你们尽管杀了我吧!我早预料到会有此一日。只希望你们别为难我妻子。”徐媛珊与周子游夫妻同心:“不,把我们一起杀了吧,我夫君死了,我也不想独活。”周子游欣慰地看着妻子,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情洋溢于脸上:“好,我们夫妇俩总算可以兑现当日誓言。”徐媛珊:“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周子游:“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哪知冷傲风哈哈大笑,徐步走到两人面前,扶起二人并为其松绑。周子游知道是冷傲风的一番好意:“冷大哥,你别管我夫妻俩了,我们罪有应得,理当一死。”这时,张果润也满脸微笑的走了过来,对二人说:“杨督兵已把一切都告诉我们,正所谓各为其主,我们不怪你。而且没有你们,我们也难以取得今日的胜利。”周子游面带羞惭地低头小声对冷傲风说:“原来你暗地里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你的大恩大德,我夫妇俩没齿难忘。”冷傲风:“其实这世间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老实说,我也利用了你们,来施行反间计。”周子游:“老实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你是怎样发现我们的多重身份?什么时候发现的?”冷傲风:“其实这一切都源于我对你们的了解,自我在成都偶遇你们开始,就发现你们有一种特别的忠义气慨。你们从墨隐子大师身上学会各种奇门术数,潜行隐匿之术,全都是为了报效国家。你们既不像那些江湖莽夫,终日为名利所逐,也不像那些文人墨客,事事只管明哲保身。你们心系家国,只是缺少能人异士把你们发掘出来。一旦有人把你们发掘出来,潜藏在你们内心深处的那份忠义,就会显露出来。虽然你们是我发掘出来的,但我知道要你们突然背叛天金教,必然有违你们内心的那份忠义。所以由始至终,我都有着终有一日会被你们出卖的准备。”周子游:“那就是说,打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我们。”冷傲风:“不,我信任你们,不过,我更希望你们是内奸,因为你们是影响战局的关键。要不是借助了你们的力量,我们今天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周子游对于自己这个尴尬的身份,也是无言以对。而徐媛珊则是惊魂未定,略显多余的问了一句:“冷大哥,你真的肯原谅我们吗?”冷傲风微笑着点了点头,徐媛珊欢笑着站了起来,扶起身边的周子游。但周子游仍然是愁眉难展:“就算你们肯放过我们,天金教也不会轻易饶了我们。”这时城中居民纷纷说道:“周老弟,你和你娘子就留在这里吧。这里有杨督兵坐镇,任他天金教再横,也奈何不了我们。”冷傲风这时也轻轻用手搭住周子游双肩:“子游,既然大家盛意拳拳,你就留下来吧。”周子游此时心中除了感激外,再也容纳不下其它情感,他和妻子轻轻笑了一笑,就对着大家点了点头。
除了周子游,过去在轩辕堂中跟随着冷傲风出生入死的一些教众,也决定弃暗投明,放弃了自己在天金教的身份。看到丰恩城回复到昔日的生气勃勃,热闹繁华,张果润感慨良多。一旁的冷傲风看到张果润脸上表情的变化,说道:“大人,这全都是你的功劳。”张果润谦虚地说道:“比起你,我算得了什么?”冷傲风微笑的脸上略带严肃地说道:“这你就错了。张良遇不上刘邦,就不是张良,韩信遇不上萧何,就不是韩信,诸葛亮没有刘备的三顾之礼,就不是那个人人赞颂的诸葛武侯。一个再贤能的人,如果得不到当权者的重用,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在这一点上,贤君比能臣更重要。一个国家是否能繁荣稳定,不在于国君身边是否有一班能安邦治世的贤臣,而在于国君是否真能任贤唯能。张大人,治国跟治理一方州府道理是一样的,如果张大人能明白刚才我说的道理,以后治政能做到当机立断,任用贤才,那么我相信你以后必定是垂拱而治。这不仅对你来说是好事,对丰恩城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到你能做到‘无为而治’这四个字的时候,你离‘张青天’这个名号也就不远了。”冷傲风轻松自若的表情不改,但张果润早已换成是一张惊讶的脸,他想不到区区一个平民,居然会说出这种不是一般普通百姓能明白的道理来时,他不禁怀疑起冷傲风的身份:“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你会懂得这些?”
☆、珠胎暗结
冷傲风只是温和的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张果润:“不,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冷傲风:“的确,相比起其它人来说,我的人生可说得上是曲折离奇。但我跟大家一样,都是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张果润:“虽然我知道你与天金教渊缘甚深,但你跟天金教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都称呼你做冷堂主。”冷傲风:“实不相瞒,我原名叫冷傲风,曾经是天金教轩辕堂的代堂主,虽说是代堂主,但我从来都没有加入天金教,而我也一直是以教外友人的身份为天金教办事。但因为我在堂中日久,慢慢跟堂里的兄弟建立起感情,所以轩辕堂下的弟兄大多都认同了我在天金教的地位。即使我并没有入教,他们仍然称呼我为冷堂主。”张果润觉得不可思议:“既然你不肯入教,那你为何还肯为天金教卖命。”冷傲风长叹一声:“这个中的曲折原委恐怕说三天也说不清。既然这都已经是往事了,大人就不必深究了。”
杨念恩其实是冷傲风这事,城中不少居民已经知道,也早已原谅冷傲风在天金教的过去,还跟冷傲风合力出演了一场假骚乱,假受降的好戏。只是城中居民一直还不知道当天那个英勇劫杀刘知府,严令喝止手下扰民的无名英雄就是他。
得知天金教已拔寨而逃时,丰恩城又逐渐回复到灾劫前的平静。虽然张果润一直极力挽留冷傲风,但他在推荐了几个过去的下属给张果润后,也辞去了城中总督兵的职务。一切回复正常。
但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有千里眼之称的欧日俊却正监视着城里的一切。
天金教江西总坛上,一个衣冠褴褛,满脸是吓人泥污的人突然闯进了钟韵莹的闺房,吓得钟韵莹和侍女翠婷花容失色。
“不要怕,是我,你相公!”钟韵莹不太想理睬此人,背对着他说:“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已不再是我相公。”哪知胡家康却哈哈大笑道:“是吗?不错,表面上看来,你我已不再是夫妻,但实际呢?你认为你的木哥哥还会要你吗?”丫环翠婷忍不住搭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姐冰清玉洁,天底下不知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小姐的石榴裙下。”胡家康嘿嘿邪笑着继续说道:“精神是贞洁的,那肉体呢?”翠婷:“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叫教主过来。”胡家康:“哼,你们的教主都快要疯掉了,天金教也快要完蛋了。”钟韵莹这才转过头来,关切地问:“什么?爹爹怎么了?”胡家康:“你最亲爱的爹爹给你最心爱的男人打败了,很讽刺是吧,哈哈哈!”钟韵莹担忧父亲的状况,往门外走去:“我要去看爹爹。”胡家康挡在门口说:“不用去了。你爹爹现在除了方锋外,什么人都不肯见。”钟韵莹不相信这个事实:“怎么会呢?”胡家康粗暴地抓住钟韵莹双手:“你知不知道钟无相最不想看到的是谁?”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