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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已联想到汪伪那支“和平”军的程家骥,若有所悟的看了看这些陪同自己的,带了加上了中日两国文字的“和平”字样的“日军”军帽的,“和平”军的“少将”、“大佐”们,一个个那踌躇满志、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感叹道:看来凡是和“叛徒”粘了的边的,都会对当这种虚架子官,特别感兴趣。
相比于军官们的那副寡廉鲜耻的样子,加入和平军的那些前日军士兵们,倒让程家骥看得顺眼一些。至少,他从这些士兵眼神看到的更多的是茫然和空虚。看自己面前的这支明显,没了灵魂,只剩下空架子的部队,走着走着,程家骥便意识到是该给这些,被中国军队逼着,脱离了日本军国主义的苦海的前日本军人们,强化强化思想立场了,要不然这么大的一支队伍,迟早要出问题的。
当程家骥询问日本和平军的具体情况时,他带来的马三宝等人也没有闲着,他们手里的近百支二十响,都张开着机头了,只有有任何一个日本人敢有什么异动,马三宝敢拿他自己的脑袋担保,那个家伙一秒内就会变成筛子。
比马三宝和他的部下们,更紧张程家骥的安全的人,也不是没有。那就得数,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现任日本和平军总指挥的小田原“少将”和他的一干亲信部属们了。
就是在平日里,和平军的每个士兵也只有两发子弹,充充门面,而今天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们,更是详详细细的把每一个士兵的枪膛里的所有的子弹都暂时收缴了上来。而他们这伙人,还是不敢掉已轻心,一直死死的盯着现场,以致于小田原这个正主,都没时间拍上几下主子的马屁,风头尽让东条这个“处来户”给出了去了。尽管对此有些懊丧,可小田原并不后悔。他太清楚,只要是有一个烧坏了脑子的家伙,用不知从那里搞来的子弹,冲着程家骥打上一枪。那不管是谁都救不了自己,要知道这位程军座的起家部队,新一百师的驻地,就分布在和平军的四周,日日夜夜的不辞辛劳的“保护”这支部队了。
好在,到检阅结束,也没那个活腻了的日本和平军士兵,做出什么蠢事来。一直到这时,马三宝和小田原方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原是村子里的小学堂的日本和平军总指挥。
“两位指挥,各位联队长,现在博白那边的好几处矿山的监管,都有问题。看守俘虏的人手少不说,语言又不通,很容易出漏子。我的意思是,由你们以联队为建制,十天一换的轮流去监督。那个负责的期间,出的矿石多了,我会对这个联队的全体官兵有适当奖励的,要是达不到任务额度,或是出了什么大的差错,这个联队也要无一例外的全体受罚。”这个以倭制倭的招,程家骥可以绞尽脑汁才想出来。如此一来,既可以避免俘虏们偷懒,又不用担虐待战俘的坏名声,最要的是,还可以在心理上促使和平军的官兵们尽快和过去的一切彻底决裂,除了有些阴损外,简直已到了完美的境界。
北条和小田原等人能当“日奸”,便都是头脑灵活的精明人,主子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他们那里还想不到,这是程家骥对和平军的考验。过不了这一关,他们已与之“共存共荣”这支队伍和他们本人,今后就甭想这位被日本军界称为战鬼的中国名将麾下,有舒心的日子过。
在这些已经“背叛”的自己的祖国的人眼中,旧日的同袍,和自己的今后的“前程”,孰轻孰重,是不言而喻的。很快这都想着在程家骥面上露一手的七八个“少将”、“大佐”人,便为了谁先谁后,这个关键问题,当着程家骥的面,争得是一嘴的毛。
“轮换的部队的次序由你们和平军,自己定,我不干涉你们的内部事务。”
程家骥见这些家伙的积极性,已被自己这几句调动了起来,便起身回城了。他眼下不但是二万多官兵的头上的天,还是玉林五属两三百万老百姓的父母官,上马管军、下马管兵的忙得很。
第四十五章 新扎军座(二)
沾了程家骥这个权倾一方的玉林五属警备司令兼行署专员的光,新二十军军部现下已明正言顺的兼理玉林五属警备司令部和专员公署的职权。有了至少是名义上的地方治权在手,非但新二十军招兵、屯粮、号房驻军等,平日驻兵地方时,最容易与当地起纠纷的事宜,样样顺遂得出奇。就连整个四十五集团军的诸项整补工作,也因此得到了许多言之不尽的便利。
这会儿,四十五集团上上下下,可以说是皆大欢喜,就着过年了,只是苦了程家骥一个人。
从师长升任军长,本就是这个军权天大的时代,每一个将领在他的军人生涯当中的非同小可的一个坎。在副军长及师长时,程家骥虽已参与并在很大程度上,主导的那时的新十八军的具体作战指挥。但终究没有直接的站在一军之长这么个可以直接向军委会陈情的关键位置上,去面对从更高一层延伸下来的大到如怎样处理与省府官员和那些旨在了解部队的思想倾向的“特权人士”之间的关系、小到上面介绍下来的一个中校军官如何安插,这些各式各样的没意义,却又躲不开的“杂务”。往日,程家骥虽很尊重黄中将这位宽厚长者,但在年轻气盛,一路走来,都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程家骥的内心深处,未尝没有几分,嫌黄中将胆子太小,决断力不足,关键时刻总是瞻前照后的意思。
直到当了这个劳什子的军座,处于和黄中将同样的地位、处境后,程家骥才意识到,黄中将往日为自己这个他的小老弟,默默担待了多少。以前程家骥在二十一世纪时,看过一本描写昆仑关战役的小说。里面有一句话。拿来拿来形容他现下地心境,再是贴切不过了。一个军人只要坐上了军座这把交椅,他就不再是一个纯粹地军人。因为政治会自动找上门来。可以想见,向来对政治是能躲就躲的程家骥这些日子过得是如何的苦闷。更不用说,程家骥同时还要兼顾地方上地政务了。
幸好,程家骥从来就没想过,当一个黄中将那样的纯正得快成了的样板的标准军人,且之前这了自己一手拉起来的这支部队的生存,也不是没有参合过政治。故而对那些人事上的纷纷扰扰。他还可以东挪西移地应付着。可五个县、上百万人地国计民生就不那么好唬弄了。偌大的玉林五属,每天都难免有些火灾、水涝、匪盗等等“紧急”情况发生。程家骥又学不来某些官员那种见路人落水都不救地冷漠。凡是递到他那案头上来地公文。他都要一一批阅,并附上自己地意见。其实。程家骥并不知道,他披心戴月的仔细推敲过后,方敢批阅地许多公文,根本就是县里的一个小科长就能轻车熟路的处置的了的日常事务,之所以,下面的县太爷们,会堂而皇之的打着十万火急的招牌,把这些“无关紧要”的公文,报到行署来。也不全是想试试程家骥这个从没干过文职的新上司的斤两。下级把自己本来能做主的政务,推给上司,以逃避本身应负的决策风险,也是官场千年来一种陋习,更是保官的不二法门,后世的某一个时代,将之称为“踢皮球”。
凭心而论程家骥倒没自大到,认为自己是个不可多得的从政人才的份上。若是有可能从他本心来说,他是一辈子也不想这个“四品皇堂”的。只不过,既然已经当了,他还是想尽自己的全力,做得象样一些的。不过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敢按步就班的做点死事,对那种动不动,就跨上个三、四个年度的劳民伤财的宏伟工程,程家骥是敬谢不敏的。他既存了这份战战兢兢、兢兢业业的心思,也就只好每天才忙完军务、又接着忙政务的,直忙活到三更半夜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程家骥率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