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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天下-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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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文时起,就一直有读者持之以恒地留言,甚至那些由我飞快赶文造成的许多错别字,都是由她们一一指正(说出来真是很惭愧,不过我每次更新总是想起网友沉竹,然后反复地一边笑一边检查,想着“这次该不会让沉竹找到错别字了吧”)。从来没想过这篇文会被官推发现,然后有那么多网友表示感兴趣——这其中的缘故我一直没弄明白,因为我从始至今(我还是不想用“从始至终”这个词,总觉得不舍得让这件事情这样终结)——从始至今这都不是一个有着强烈爱恨纠葛的故事,并不是晋江当中很讨喜的类型。但是仍然有那么多读者不断地留下脚印、与我探讨人物性格、预测故事的发展……多得完全超乎我的预期——

在这种时候宣布“我要在此停步”,即使在我自己看来,也很可耻:当那么多人对我产生期待的时候,我却要就此打住。辜负太多人的期待,很难对自己说无所谓。

可我就是把自己给推到了这份上。

我无法说清楚现在这种难受的感觉,也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知道如果我还想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下去,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五月完成学年论文,六月考核、学位论文开题,暑假准备学位论文资料、写作,九月十月完成论文,准备考博……我必须要做的这些事情,对很多读者来说大概是完全陌生的,我无法请每一位读者理解,只希望每一位读到这段话的人尝试体谅:选择放弃,哪怕只是暂时的放弃,对我来说一样不好受。

基于这些原因,我将文章的状态改为“暂停”。会时不时来看留言,但在一定时间内无法再更新了。

——低潮中无比难过的小煌

三八章 错爱II

第二天天还未亮,他就起身。素盈睡得迷糊,隐约听到三三两两的低语,像是皇帝与宦官在仓促交谈。她蹙眉翻个身,见服侍他穿衣的人动作匆忙,可时辰并不像是耽搁了上朝。一旁还有一名宦官躬身站着,面貌生疏,不是常来丹茜宫走动的人。

素盈心中诧异,推枕撑起半个身子,低低地问:“陛下,怎么了?”

他转身面对她时,眉间的阴郁让她吃惊。

“宰相遇刺。”他沉声答了一句,全身已收拾停当,向外走了两步,回头对素盈说:“你也起身吧,待朕退朝之后,一起去相府。”

宰相遇刺?素盈已完全清醒,但这句话反复念了几次还是难以相信。她掩饰不住满心惶惑,让宫女为自己梳洗完毕,挑选了颜色深黯庄重的首饰衣服换好,便召送信的宦官进来说话。

原来琚含玄自昨晚雪宴散后,回到府中不多时就被刺客以利刃击伤,伤势凶险。相府跟天塌了似的,将京中所有名医都惊动,恨不能片刻之间把天下神医都聚集。随琚含玄一道往相府的还有几名官员,于是京中官员很快也大多知道此事,整夜络绎不绝来往于相府。唯独宫门落锁,相府递消息之人将此事按十万火急的要事奏报,但这毕竟不同于紧要军情,宫中无人敢承担责任,虽是得了风声,也不敢贸然入寝宫惊扰帝后。直到帝后二人起身,才成为京中最后得知这一大消息的人。

素盈心中转了千万个念头,每个念头都说此事百害而无一利。她不由得焦急,忙问:“琚相现下怎样?”

宦官答道:“起初很危急,据说相爷几乎是命悬一线。但众位名医救治有方,一刻之前又有人来送话,说是相爷已救过来,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了。”

素盈的身子一直微微前倾,听他这样说,才坐正了,松了口气,点头连说:“还好还好……”旋即拧眉道:“相府戒备森严,怎么让刺客潜了进去?又是哪个亡命徒敢做出这等事?可查清楚了?”

宦官摇头,“只听说刺客夺路而逃时,被相府亲卫乱箭射死。那刺客整张脸被火燎过,原本的面目都毁尽了,看不出是什么来历。”

素盈听了一哆嗦,失声道:“竟连面目也毁去了?”她定了定神,冷冷又道:“既然对方下功至此,只怕别的线索更是一无所获。”

宫中众人没有一个敢接口。宰相遇刺之事太过重大,他们生怕多嘴说错一字半字,日后就成为旁人的话柄。

丹茜宫一时静得尴尬,幸而女官来请素盈,说是皇帝在前面已散了早朝,这就要往相府探望。

因宰相遇刺在皇朝历史上绝无仅有,何况这位宰相又是史无前例的权倾朝野,连皇后也曾是他的义女——这一桩虽从未得到宰相与皇后亲口承认,但宫中对此早已心照不宣。尚仪一时不好定夺,便向素盈请示:“娘娘玉辇是悬玄、悬青还是垂素?”

悬玄是皇帝或皇太后重病时的仪仗,悬青是重臣功臣去世,皇后亲往吊唁时的仪仗——那样的重臣通常是皇后的亲眷。这两样都显得过于郑重。其他如悬黄、悬赤都是行吉礼喜庆的仪仗,分明不合适。而垂素则是平常不过的仪仗,又似乎有些轻率。

素盈瞪了她一眼,“宰相还活着,你怎么问出这种话呢!”她特意加重“宰相”二字,尚仪听了面生惊惭,慌忙掩面退出。

待素盈在众女官宫娥侍奉下等辇时,很满意地看到玉辇垂着一色素白。

帝后的龙驹凤辇行至相府门前,空旷宁静的门庭前已有一大片人跪接圣驾,秩序井然。素盈却看出地上车辙凌乱,堪比闹市——想必他们没有来时,借此机会向琚含玄讨好卖乖的人已踩平相府几根门槛。她心里冷笑,可脸上没有笑,尤其看见皇帝神色凝重,就更不敢流露出些许不合时宜的表情。

她望了望那些跪着的人,其中不仅有相府中有品的诰命夫人,也有正在府中拜望的京官,素沉与白信默以驸马都尉的品级跪在一处。琚含玄自己的几个儿子都不做官,反而远远地跪在他们后面。素盈又四下看了看,瞧见了谢震,连忙把头别开。

帝后两人正要入府,忽听一阵金铃响。皇帝听了便皱起眉——宰相遇刺无论如何应当算一件哀事,连帝后玉辇上的两双金铎、银铎也取了下去,以示悲伤。

素盈未见来人的车马,已猜到是谁如此猖狂,待看清楚时,果然见到荣安公主的马车悬黄,向这边来。马车用了黄色而不是最吉庆的红色,素盈觉得这对荣安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收敛,转念又猜,大约荣安觉得这事还不配动用她出嫁时才用的红绡。

皇帝不等公主近前,重重地冷哼一声,甩袖走进相府。素盈跟在他身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白信默——他满脸难堪跻身一众宰相的党附之间,素盈只得无奈地轻轻摇头。而荣安公主竟也不在相府前停车,一双小金铎叮叮当当地响着,经过相府大门招摇而去。

她始终是这样张扬又无畏,毫不掩饰她的厌恶,也不惧怕她憎恶的人,即使那人是宰相——素盈一边想着,一边从那些匍匐的人前面走过。她忽然觉得,也许是这原因让她不太讨厌荣安公主,荣安的率性与任性是她一生也做不到的。

皇帝不待寒暄,与素盈径直来到琚含玄的卧室。

房中已备好帝后的座椅,素盈坐定了,一眼就看见在床头侍奉汤药的馨娘——馨娘如今换了妇人发髻,在帝后二人面前跪礼时,低敛的眉目、鼻梁和下颌让素盈看着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像谁。

看了馨娘两眼,她才去看床上的琚含玄,瞧一眼就吓了一跳,此刻方知何为“面无血色”。

琚含玄脸色灰白,双目轻阖,馨娘连唤几声,他只是低微含糊地哼了几声,不见转醒。见他这样子,皇帝叹一声,向两旁道:“是谁诊治?朕要问话。”

门外立刻进来一位女子。素盈一看,又是一位熟人:王秋莹。想到方才在门口看见谢震,估计这王秋莹也是他领来献宝。素盈看看馨娘,再看看王秋莹,纵然一直不愿相信谢震投靠琚党,这时也没有反驳的理由了。

“女医?”皇帝见到王秋莹时微微有些诧异,但并不多做他想,直截了当问到琚含玄的伤势。王秋莹有条不紊地从容作答,素盈也认真听着,这才知道:琚含玄伤在胸口,略高于心脏,加上刺伤琚含玄的利剑原是淬过毒的,情势十分凶险。所幸众多名医齐心合力,终将宰相救了回来。

她说得流利,态度又稳重,皇帝听过就安心几分,和蔼地说:“想不到女医也有如此高明的。”

素盈微笑着接口:“这一位就是妾未入宫时,为妾看过病的王小姐。”

“哦?”皇帝打量王秋莹几眼,向素盈道:“既然遇到旧相识,你再稍坐一会儿吧。”说罢便起驾回宫。

素盈送驾之后,又坐下,静静望着琚含玄,向馨娘与王秋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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