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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治他什么罪?”
热闹是大家的,是城中百姓的,献小姐这儿什么都没有,当然,除了与她同在州府的林家仁。
“示范作用已达,给个教训足够了。”总不能真的把她们姐妹俩小时候的玩伴弄个死罪吧?朱才兵戈相向了,他都没有杀,无非就是等尚香姐回来看她的意思办。“先剥夺商会席位,暂时关押等候具体‘调查’吧。”就关到尚香姐回来呗,这段期间内部可以高枕无忧就行了。
“调查?这借口还真是够烂!”不过一想想他们可是想杀了林家仁来着,对方这样的处理已经是够给自己面子,也足够仁慈了。易地而处,若是她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以消除隐患为第一要务。“只是他自尊心太强,我怕他会……”献小姐还是有些担心的,从内心来说,他还是不希望李又死掉的,“而且你让他游街,影响怕是会远超预期,别忘了他们李家没少给咱们提供资金支持的。”
“放心,他这种人,才不舍得死呢,他家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呢!而且我已见过他的叔父,那家伙暂时执掌着他们家的运营,我向他们家保证,只要资金不断,李又的性命就不成问题。他是不会乱来的,除非这个比李又年纪小的叔父,有将家族揽入自己怀中的心思,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们家的其他人也不会答应的。”为了不让人继续给自己添堵,林家仁做的工作还真挺细致的。
献小姐沉默了片刻,忽道:“唉,想不到为了一个李又,你竟舍得拿全城的动荡来赌博!”
林家仁却是抚掌大笑,道:“药草没了,还可以从荆州买过来,经过上一次的交锋,我已与他们达成了共识,只要有利可图,几乎属于无家可归的黄射又怎会不赚咱们的钱呢?而且,此次事情出在李又身上,付款的自然就是他们李家!”
“不过,咱们这几天又如何是好?药草咱们是从短缺变成没有了,若不安抚百姓,恐怕又要酿成变故啊!”献小姐仍旧是一副担忧的模样,在她看来,事情仿佛很严重。
“这个我早想到了——以别的无害药草来代替,让经手之人闭好嘴巴则可,交易只需要几天而已,出不了什么大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林家仁想要传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又再说了几句,直到献小姐终于放下心去,他们才一起离开,说是要去见游街示众归来的李又去了。
可是李又可是巡城演出诶,哪有那么快回来?
两人还不是坐在会议厅干瞪眼等着,只是他们等的并不只是李又的归来。
“之前的神情,好像有些过了吧?”林家仁忽然面色担忧地蹦出一句。
“有么?还好吧。你才是,笑太大声了吧?”
两人算是互相扯淡,谁也不服谁吧?
“大人,小姐。”不一会儿,一身仆人打扮的男子,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向两人见礼。
“起来吧,情况怎样?”林家仁却是废话不多说,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她离开了,咱们大人看到她与暮南说了几句话,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其后,暮南鬼鬼祟祟地去到墙角的柴堆,像是放进去了什么东西。”
原来他这身打扮只是个幌子,他的真实身份是立羽司的探子。
“呼~~~咱们所料不差,不过想不到他们原来是这样跟外界联系的啊。”经由运送木柴的挑夫传递情报,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哼,那女子也够胆大的,又是来翻找公文,又是来偷听咱们谈话的,她还真以为立羽司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呃,真要说起来的话,要不是林家仁有所注意专门派了立羽司的人来盯梢,估计他们还真不知道州府内部有奸细……至于为什么连献小姐也知道这事了,那还不是因为林家仁实在看不下去她要一直蒙在鼓里,咳,其实是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
林家仁派来探子监视的第二天,献小姐就找出了当日被林家仁搂在怀里的那个女子,当然了,无论是这件事情,还是这个女子,都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就是了。想想就知道,人家那个细作没点本事能玩的一手好潜伏么?随便找个妹子塞点首饰什么的让她冒名顶替,再把衣服一换,口供一对,只要她没有表达障碍,要糊弄献小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要是那妹子不说“大人直接就把贱妾搂进怀里”“奴家当时就被吓傻了只好任由他摆布”之类的猛料的话,林家仁是决计不会那么着急澄清的。毕竟献小姐在他心目中属于精明的人物,难得被蒙蔽一次,他还是有点点窃喜的。而且那时自己又跟对方说了那样的话,短时间内实在是不想跟她见面。
总之,城内即将捉急的情况要让她们传递出去,前面说过了,这和放跑弘咨是双保险,是既定计划。接下来的几天,说不定她们会在城中做点事情,比如散播“谣言”——也就是她们认为的,可以得到验证的真实情况,城中已无治疗瘟疫的药草。当然了,林家仁等人的目的也在于此,他们得配合才行。
那么真实状况是什么呢——药草已经到手,同时黄射方面被打了个闷棍,损失惨重。这都要多亏了一个人,谁呢?甘宁。为什么呢,他不在啊,他被黄射派回刘琦现下所在的武陵郡述职顺便讨要军饷粮草去了,对此林家仁只能说运气好了。
黄射已废,正是全力应对孙权的时候。
战斗很快就会来临。
而现在,两人是真的需要见一见某人了。
李又就跪在那里,他好像是被昨晚的陈桃附身一般,对着两人纳头便拜,磕头求饶,林家仁还没说什么呢,他这就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甚至口水四溅,就差抱着林家仁大腿蹭来蹭去了地痛陈自己的不是了,当然他要是不被绑着估计他也会那么干的。至于表示自己一定改过自新云云,林家仁直接就懒得听了。
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情况,李又的一番自白顿时弄得林家仁极其不自在:原以为对方会破口大骂说自己不是东西之类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简直扫兴的很。说好的骨气呢?林家仁不禁觉得之前的好心情全部不见,在匆匆说完对李又的处置决定之后,便扭头走掉了。
“这家伙让人很不爽啊,总觉得怪恶心的!”林家仁觉得很奇怪,“他应该恨我才对啊,能跟朱才那样的人搞什么三人组,肯定是人以群分的典型,唔,再观察观察吧。”
林家仁的所谓观察,就是把这丫和朱才关在一堆,他就不信这俩不搞点事情出来:也算是为今后的定罪增添证据或是把柄吧。
第518章 进攻发起点
建安十年十月二十八日。
时任扬州牧、镇东将军的孙尚香带着自己的数千部队从回归柴桑的行程中转向,并于十月二十九日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抵达新都与当地的守军、程普的部队汇合。是夜,其他部队也都在新都南方重镇新定集合,在十月三十日大军火速赶往渐江水上游的始新,并于是夜渡河背水扎营,对新都北方的土地呈现虎视眈眈之势。
此次尚香姐集结了超过一万五千人的部队,大战一触即发。
被尚香姐彻底打服的百越王仲烈、受到尚香姐一手扶持而归化的新任会稽山越王费栈、驻守新都的程普、会稽练兵的吕蒙、以及鄱阳主将董袭,悉数参与及此次会师。
而之所以尚香姐要这么做,一方面是源于林家仁传来的书信,据情报显示,合肥那边曹操有增兵迹象,孙权的重心也跟着有所偏移,而且其所领的新都北部地区并无重兵把守,可以将就此次机会重点进攻一蹴而就拿下新都,将我方战线拓向前方,进而逼迫孙权早下决定,行使围魏救赵的计策,迅速发兵进攻柴桑。而另一方面则是,尚香姐对孙权的小手段实在感到厌倦了,一会儿这边将领豪族被策反,一会儿那边民众起义,疲于应付还不如干脆就一口气冲上去糊他一脸,这样痛快些。
不过尚香姐就是尚香姐,在打仗之前她还得先宣个战,于是她硬是在河对岸扎营一等就是半天,直到使者回来她才下令进发。跟随他来的除了吕蒙等人,便是各拥或数十或上百部曲的豪族了,他们是属于那种分散在各地尚香姐也懒得管,然后收到消息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才跑来归附的乌合之众,自然是不能理解尚香姐道义为先的做法的,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表示闻所未闻。
二五仔就是二五仔,反骨长的太凸出它就不可能平,而反骨不平就不能平天下。直到见识到尚香姐是怎么作战的之后,他们基本上就完完全全地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了。嘛,就是通知了你我要打你,让你做好防备工作,我也能轻松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