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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卫、葛沽两地也成为了巨大的兵营和兵工厂。不断的制造大量的兵器,敞开向各县的地主团练出售。除了皇家新军的新式鸟铳,以及弩箭、铁甲之类的朝廷禁止对民间销售的武器并不开放之列。
其他的天津府库中的长枪、长矛、盾牌、钢刀、铁锤、长剑等等钢铁制作的兵器,已经敞开向民间销售。而在兵荒马乱之中,地主团练为了据守村寨自保,也是愿意大量的购买军器。
而在七月份以来,天津府库中的军器,淘汰下来的军器,销售了2万多具,给天津的官府换取了6万两的银子,可谓大赚一笔。
与此同时,葛沽经济特区的王氏铁匠铺,兵器制作的生意,也是非常的火爆。整个王氏铁匠铺,昼夜灯火通明的赶工制作各类兵器。每天大约完成300具冷兵器武器的订单。每件新兵器的单价,高达10两银子依然供不应求。
由于肖图白这个天津总督的鼓励下,整个天津各乡各县的团练,雨后chūn笋一般的冒出。拥有jīng良制造的钢铁武器的团练jīng锐,大约有3万多人。
其余的普通丁壮,也多是削竹为兵,进行武装化。天津民间的团练武装,在满清大军前来报复之前,已经膨胀到了十万以上。
虽然,这些民间的团练属于乌合之众,但是至少是拿着武器的民众。比起满清屠戮的绝大多数手无寸铁的大量百姓来说,全民皆兵的天津已经成为了一座“暴民之地”!
向百姓销售武器,将百姓变成暴民,这是肖图白目前的计划之一,他向来认为,在奋起抵抗中牺牲,总比不抵抗中被屠杀要强的多。
后世人认为明末北方百姓奴xìng重,缺乏有效的抵抗,这种认识是片面的。民间的抵抗,并不取决于佃农的想法,而是取决于缙绅、地主的想法。
历史上,大明迅速的投降满清,是因为明朝被李自成农民军灭了,北方地主们并不愿意接受李自成的统治,这才与满清合流。
与北方地主集团的作法相反。南方的东林党地主集团,在明朝时期虽然是蛀虫。但是,在南明时期,不少的东林党地主商人武装,并不愿意接受满清统治。为了保护自己的财富和利益,以及未来维护华夏衣冠,江南的地主商人武装也是在南方不断的与满清军队战斗了几十年。虽然,历史上南方地主商人的抵抗,也是宣告覆灭。江南被屠3000万人口。不过,江南的抵抗jīng神,一直是永载史册。
肖图白知道,抵抗外族侵略,除了要皇家新军扛起抗清大义这面旗帜,不断宣传抗清思想之外。还要让有抵抗意志的百姓,也拥有武器。
与此同时,也要大力的联合一切能够反抗满清侵略的力量,组织统一战线,这才是王道政策。
不能一面将自己的百姓当做贼来防范,一面又要和外面的贼进行打仗。这种内外交困的决策,自然是满盘皆输。
第一二九章烽烟再起一)
宝坻县,钱钟庄。
钟觉潜笑眯眯的拿着一柄蒲扇,端坐在太师椅上,靠着树荫下一边乘凉,一边看着庄子中的皇家新军和民兵们,在cāo场中训练。
民兵的老兵军官们,拎着棍棒在后面,不断的教训笨拙的新丁。
“笨的如猪一般!”
“向左转!那边是左也不知道,白吃了这么多年饭?看着,我指的方向,这边是左,那边是右!”
“全体都有,解散集合!”
“白痴,解散时一个个生龙活虎,集合时一个个像池塘里面的王八!”
笨拙的民兵新丁,有400人的钱钟庄的子弟。所以,钟觉潜老爷子,嘴里也跟着骂:“榆木脑袋,不争气的东西!”一面骂着,老爷子嘴角却是带着一丝笑意。
棍棒出孝子、严师出高徒。
民兵的这些老兵越是严格的督促cāo练,便是越是让老爷子满意。而民兵训练的空挡时间,那些抱怨连天、叫苦叫累的民兵,也会纷纷被乡里乡亲的数落,所以一个个也是咬牙争气,逐渐适应挑剔的军官们的要求。
民兵新丁的训练,是如同雕凿玉器一般,将粗陋的毛坯,逐渐雕刻成为jīng致的成品。乌合之众一般的农民,随着不断的训练,纪律xìng、配合作战能力,逐渐都在飞速的上升。
大明的普通官兵,哪怕每年仅仅有几次象征xìng的训练。但是,在镇压农民军起义的时候。两三千的明军便能够击败万人农民军。这便是证明了,只要有过正规训练,再**、堕落的军队,也比纯粹的乌合之众要强悍。
相对于民兵新丁,还是在艰难的学习。
皇家新军在最基本的队列、配合、战术之类的训练,早就达到炉火纯青。最关键之处,不外乎的多打仗。用战争来锤炼军人,这才能让皇家新军从一只合格的正规军,变成jīng锐的正规军。
至于此时皇家新军每天的常规训练。已经不能增加战斗力,仅仅是为了保持状态,将良好的状态。通过严格的训练,保持更久时间。除了实战之外,皇家新军已经不能从训练中获得更多的进步。
每天皇家新军士兵的常规shè击训练时,训练场中迷雾腾起。之后,前方一排排的木桩上绑着的靶子,便被枪弹击的千疮百孔。
毫无疑问,这些子弹打在人身上,比之刀砍、剑刺的威力,更为强悍。钟老爷感觉到,皇家新军这般的打仗模式。简直如同神仙施法一般。
“神了,神了若是我大明,有十万这种军队”钟觉潜老爷子也是一位老愤青,不断的幻想道。
肖白浪摇头道:“十万职业化的火器部队?现在的朝廷,哪怕能组建起来。但是却养不起!”
钟觉潜老爷道:“皇上富有四海,普天之下皆为王土,怎么可能没钱”
肖白浪道:“普天之下的土地,除了私田之外,皆是皇帝的私产。但是,皇帝想要从自己的私产中弄钱。也未那么容易。”
钟觉潜老爷子道是奇怪了,道:“皇帝在自己私产中搞钱,谁反对?谁又资格反对?”
肖白浪悠然道:“以前的矿监还记得吧?”
钟觉潜咬牙切齿道:“祸国殃民的矿监?”
肖白浪嗤笑道:“矿监不外乎皇帝派出大量的太监,在自己私有的土地中挖矿、冶炼。这算什么祸国殃民?”
钟老爷不假思索道:“矿监欺压官民、掠夺富户、为非作歹,并且矿监贪污,开矿所得银钱,十有**不能落到皇上的内库中,而是被太监们贪污了!”
肖白浪嗤笑道:“矿监开采的是皇帝私有的矿产,如何掠夺富户,欺压官民?不外乎是地方豪门大户与地方官府勾结私自开矿,偷采原本属于皇帝的私产。皇帝自己派人来开矿,自然也会禁止那些小偷的盗采行为。于是,这些小偷们愤怒了,便对于矿监群起而攻之”
“在矿监还存在时,国家的赈灾、用兵,皆是有钱的。哪怕的张居正执政时期,也从来不同意取缔矿监。但是,万历爷临终前,偏偏下旨取缔矿监,从而给天启、崇祯两朝的烂摊子埋下了伏笔。而到了天启、崇祯朝,矿监制度已经被取消,天下的矿产,继续被各地的土豪,私自的盗采。这些小偷,每年能够从这些矿产中窃取数千万两的利益,但是朝廷却一分钱也拿不到!而盗采矿产的那些商人、土豪,有着东林党撑腰,谁要是敢质疑他们的非法行为,反倒会受到他们在朝中的靠山打压。东林党人便是那些自私自利,为非作歹之辈最大的靠山。而东林党人对于正人君子的迫害,比之阉党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钟觉潜闻言半晌,道:“这话有理!阉党与东林党之争,在袁可立老大人在世时,便说是狗咬狗,一嘴毛。”
钟觉潜老爷子这种缙绅,思想立场是处于摇摆不定的。东林党讲一些道理,他觉得有理,便不假思索的信了。顾问党人,说一番道理,钟老爷子感觉比东林党更有理,于是改信顾问党人。当然了,这种信念并不是坚信,仅仅属于耳根子软而已。
肖白浪点头道:“阉党当权,专政但不祸国殃民。东林当权,专政而且祸国殃民!阉党真小人,不惧流言,清流敢骂阉党,阉党也不过淡然处之。而东林党皆伪君子,不但祸国殃民,还不能容忍别人说出来。东林党执政,像袁可立这种真君子,在朝中便无立足之地。”
钟觉潜恍然大悟道:“如果当年崇祯爷用魏阉执政,而不让东林党专政。今rì国势不至于沦落到这般。话说。阉党执政便能养十万皇家新军吗?”
肖白浪摇头道:“不能!哪怕是恢复了矿监、税监,一年最多能给朝廷多弄个两三百万两银子。我皇家新军3000多官兵,一年军饷要十五万两,武器弹药消耗四十万两,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