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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对话,你也是读书人吧?为什么来这个村了?”
吴桐啜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冷冷地说:“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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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吴桐走在大街上,恰遇那个中间人。中间人告诉他,初军已离开了。吴桐只是“哦”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中间人今天的神情有些不同寻常,似乎是有些躲着吴桐的意思。吴桐当时发觉了,也不多问,等中间人走后,便检视自己周身穿着。
“奇怪,也没什么异常的啊。”吴桐边想边走,忽然停住了脚步,心里“咯噔”一下:“那中间人对我的过去很好奇,难道他去问了初军?”
越想越是忐忑,吴桐信步走进一个常来的茶肆,却半天不见伙计来招呼。
“嘁,做的什么生意!”吴桐心中不乐,又起身出门回家。
到了家中,吴桐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妻子在桌上留了封信,信中错别字不少,但大意是说,她回娘家去了。
“可恶!”吴桐一把将信撕成两半,“该死的初军,他……他用一天时间,都散布了些什么谣言!他……他告发我,使我身陷囹圄,抢了我的妻子,现在还要来这里,揭我的老底,破坏我本已安宁的生活!我不去与他追究,他却不置我于死地,誓不罢休!”
吴桐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仍旧做他的生意,同时与妻子离了婚。
但是,很快,主顾们都不再上门了。在街上人们一遇见他,就躲开,同时有不少人跟在他身后窃窃私语。也有些二流子,明目张胆地问他:“舒然,听说你是反贼?”
每当这时,舒然就会极力申辩,但那些人却根本不听,只是群聚而笑。
店铺倒闭了,舒然的处境愈加艰难。他把原来的房子卖了,另租了一套房子住,但没住几天,便被房东赶了出来。他想找个工作,也没人要他。他想重操旧业去种田,却连块田地都买不到。
如此一年,舒然的全部积蓄都用完了,衣食无着,流落街头。人们都用警惕而疏远的眼光望着他,连以前的熟人,见了他都只装作不认识。没人相信他,没人愿意与他交流。他在街上走,身后便有一群顽童跟着他起哄:“反贼!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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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天清晨,当劳改所的看守人员打开大门时,看到了蜷在外面的舒然。这个人头发花白,满面皱纹,目光呆滞,口齿不清,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看守人员没有办法,只好收他进了劳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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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11月,方发表讲话,其中有这样一段话:“就是要孤立反贼,与他们划清界限,这是作为一个好公民的义务。”
康伯将这篇讲话复制了很多份,命人各地散发,给人民阅读,“让每一个平民都能聆听元首的金玉之言!”
看过讲话的村民,都为自己做了一次好公民而庆幸,连舒然的两个妻子都不例外。
过了一年,梦之国的动乱结束了,大部分劳改犯都回家了,舒然却自愿留在了劳改所。总算新的统治者仁慈,没有取消劳改所,给舒然留下了一个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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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发生在劳改所的两个看守人员之间的对话:
“那个老头,人挺好的,无论做什么脏活累活,都毫无怨言。这里的其他囚犯使唤他给他们做事,替他们干活,他都从来不反抗。”
“是啊,这年头,这样的老实人真是不多见了。他刑期多少年啊?这么好的表现,还不早就减刑释放了?”
“不知道啊,大概是无期吧。”
“哦……唉,别的犯人都整天想着逃跑,他却不然。把他放出去逛,他都会很快就回来呢!”
“唉,多点这样的人,咱们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是啊……不过他人好是好,就是有点神经质,也不跟别人交流,整天就念叨着一句话。”
“什么话啊?”
“‘我以为我逃出了地狱。’”
(外传·地狱逃亡者 END)
(火之镇魂歌)第四部·一将功成4。4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狂彪掀起的全国性大叛乱,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但是由此事件所引发的余波,却尚未止息。
夜笑着说:“康伯又怎会放过这个铲除政敌的最好机会呢?毕竟,叛国罪可是最好用的罪名了。”
山石先生叹了口气:“的确,历朝历代的统治者,没有一个会放过叛国的人,无论其情节是否属实,都足以使统治者心生怀疑并降罪于‘叛国者’。”
“狂彪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他没有想过,自己这种做法,不仅给了康伯诬陷他的口实,更给了康伯诬陷别人的口实。他自己可以无所谓,别人却未必能无所谓,国家更不能无所谓。或许他这种做法,只是更加快了康伯的步伐而已。”
山石:“夜,我知道你的力量,你若出手,可以轻易铲除康伯的——你是个可以用一个人的力量,匹敌整个国家的人。你为什么不出手呢?”
夜微笑着泯了口茶:“山石,我记得相类似的话,早在梦党与卢恩王国在吉芬开战时,你就对我说过了。”
山石沉默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夜的意思。
小室中的两人一时都无语,窗外一朵云缓缓飘过。
山石若有所思地一笑:“夜,我老了。”
夜看着山石班白的两鬓,也是若有所思地一笑:“山石,你的确老了。”
“年轻时没有做的事,老了再不做,可就没机会了。”
夜望着窗外:“我记得你年轻时,可是讨厌梦党的呀。”
山石哈哈大笑:“我既不爱卢恩王国,也不爱梦党,我只爱我自己。
以及,与我相似的,千千万万的人。”
夜狡黠地一笑:“真是只任性的老狐狸啊,跟年轻时一模一样。你的流氓脾性,一点都没有变。”
“当然,生来如此,到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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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中,康伯单独觐见方。
“元首,有一件事不知您注意了没有。”
“什么事?”
“罗艺也是名将,怎么会在与狂彪接仗时,那么快就大败下去了呢。”
“狂彪出奇制胜。”方的双眼似闭非闭,“胜负也是兵家常事嘛。”
“不,元首您有没有想过,其中有诈?”
方仍微闭双眼,但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
“臣的密探们得到消息,罗艺与狂彪暗中有书信来往。据此臣判断,罗艺的失败是故意的,只等狂彪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他便打开城门,引叛军入城。”
方的双眼睁开,额头皱纹纵横,望着天花板。
“证据确凿?”
“是的。”
方的双眼又闭上了,忽然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
“罗艺!罗艺!”
梦之国22年3月,普隆德拉总督、首都卫戍长官罗艺因“叛国罪”被解职。
罗艺在议事厅前跪了三天三夜,最后只得到一个答复:“元首不愿见你。”就被监察司的几名士兵架了出去,随即被投入大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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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夜之间又变老了。康伯能察觉到,这个曾叱咤风云、带领梦党统一天下的人,现在正在急速地衰老,那曾支持他鏖战、拼杀、对决的非凡活力,都在流失之中。
“普隆德拉不能没有总督,康伯,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臣已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哦?是谁?”
“公孙玉。”
“哦,”方的眉毛挑了挑,“就是那个在迎击叛军时,英勇作战、身负重伤的公孙玉?”
“正是。臣认为无论勇敢,还是忠诚,他都是无可挑剔的。”
方考虑了一会。
“好吧,那就让他去吧。”
“是。”康伯行礼,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康伯转过身:“元首还有什么吩咐?”
“你哥哥康星病情怎么样了?”
康伯叹了口气:“自从议和那件事之后,他就一只郁积心中。他的身体没有病,有的是心病。”
方的目光中有一些悔意:“也许该把议和的内幕提前告诉他的,这样他就不会觉得自己欺骗了狂彪而感到内疚了。”
“他只是有些事情想不开。请元首相信,无论做了什么,我们都是为了国家着想。”
“是啊……”方的目光又迷离了,他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狂彪叛变了,康星病倒了。康伯,你是我唯一可以倚仗的股肱之臣了。以后,军事、外交的事情,也要你多费心了。”
“臣定当尽力竭力。”
走出议事厅,李赫接康伯上了马车。在车上,康伯欣喜地对李赫讲了元首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