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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菲德无心细读这些,匆匆略过,连续翻了好几页,终于到了正文,不过第一篇竟然是如何培养精神力和正确使用精神力,布鲁菲德再次迅速翻过,直接翻到海术入门里的第一个海术,竟然就是玛丽斯姨妈使用最频繁的“船只加固术”,这个海术布鲁菲德可是见证过无数次的,他曾经熟背下来,只可惜自己偷偷使用的时候,半点效果也没有,这个问题他可是苦苦思索了很久也没找到答案的。
他选速把这个海术阅读完毕,发现玛丽斯姨妈口中那篇船只加固术,起码漏了几个地方,还念错了好几个字,怪不得效果会这么差,篇末重点介绍该如何运转精神力来操控这个海术,看得布鲁菲德一头雾水,只好又重新翻回到介绍精神力那个篇章,仔细研读起来。
书里所述,每个人都有强大的精神力隐藏在体内,但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将这神秘力量给挖掘出来,只因为找不到正确的渠道把它们释放,方法有很多,譬如说利用雷电的威力,又譬如说窒息过后的濒临死亡状态等等。
前面提到所谓的快捷方式方法,布鲁菲德可不敢去尝试,因为那些都是得冒生命危险的,他继续往后阅读,发现后面所讲的方法就实际多了,也安全多了,尤其冥想这一种方式,布鲁菲德是最能接受的,他觉得像他这样喜欢思考的人,一定可以依靠这种方式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但他正想再看冥想的详细内容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这着实吓了他一跳,私自翻阅主人的珍藏书籍,这可是一条相当可怕的罪名。
布鲁菲德暗恨自己看得太入神,竟然对方来到这么近的位置才发现,他赶紧把书合上,往原来的位置插去,谁知道越慌越乱,黑皮书非但没插好,还“啪”一下掉到了地上,聆听那脚步声就要来到门前了,布鲁菲德连忙伸脚一踢,将书踢到书桌底下。
阿德拉女士出现在了门外,质疑道:“什么声音?”
布鲁菲德沉住气,急中生智道:“阿德拉女士,这是清扫书本的声音!”
“什么?”阿德拉女士的疑惑更甚了。
“是这样的,我见有些书上已经沾上了灰尘,我用鸡毛帚将它们拍干净,免得老爷看书的时候沾上不必要的灰尘。”布鲁菲德话说着的时候,手上的鸡毛帚轻轻拍打向那些书本,以作示范,果然发出“啪啪”的响声。
虽然声音听起来和刚才不太一样,但阿德拉女士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点头道:“布鲁菲德,你想的很周到,但一定要小心,弄坏了老爷的书,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罪名!”
“知道了,阿德拉女士。”布鲁菲德毕恭毕敬,一副好仆从的模样。
“那么,抓紧时间工作吧,今天晚上每个人都要加班,务必要在明天老爷到来前把清洁工作完成,”阿德拉转身离去,最后补充,“要把工作完成,才能回到房间睡觉!”
布鲁菲德应诺了一声,刚刚平静的心跳又急促跳动了几下,那么这样一来,我不就可以尽情阅读这本《海术入门》了吗?
平常人遇到这样的突发事件后,恐怕立即乖乖的把书放回原处,再继续干自己的本分工作了,但布鲁菲德偏不这样,他又把那本黑皮书从桌底下拿上来,继续细读起来,当然,这一次,他就不敢看得这么入神了。
这样大胆的举动,在布鲁菲德看来,不但是因为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更因为他觉得掌握一门重要的技能,将来才更有可能实现自己的野心。
入夜后的海风一片冰寒,透过窗户吹了进来,衣衫单薄的布鲁菲德不禁缩了缩脖子,但他还没有胆子放肆到点燃壁炉,仅仅是换了一个站立角度,将黑皮书一页接一页的翻阅下去。
第一集 第七章(上)
第七章(上)
天快亮的时候,布鲁菲德才将那本厚厚的黑皮书翻了半本,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忽然发觉再不离开的话,恐怕会引来灾难性的后果。
布鲁菲德将黑皮书盖上,慢慢放回到原位,又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自问并没有什么破绽时,才粗粗地将剩余的工作完成。
这时,天已经微微亮起来了,透过东面的窗户,可以看见一轮火红的艳阳正徐徐地从海平线尽头的云层里弹出来,布鲁菲德咋见如此景色,心潮不禁再度澎湃,他觉得,此时的他,正像天边升起的太阳,正准备散发出无穷的热量,万丈的光芒。
他自我陶醉了一会,才匆匆离开书房,四周静悄悄的,其余仆从们早就去休息了,布鲁菲德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才缩着脖子,快步走回甲板下一层,钻回到自己的床上。
虽然明知道得赶紧休息,免得不知什么时候驾临的侯爵大人一家看到自己这个临时仆从的疲态,无奈翻来覆去,布鲁菲德却难以入眠,他一会编织着自己未来的野心,在这个海洋时代里,一个真正的海术师可是超然的贵族群体,一会又重温着海术入门中的各个海术,接着还尝试训练精神力,良久后,他的意识才朦胧起来,但急促的钟声却不适时的响起了。
布鲁菲德心底里暗暗咒骂,但强大的意志力还是马上把他从渴望睡眠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他飞快穿衣,再奔到甲板下一层的公共卫生间里迅速梳洗,整理好衣装,才快步冲到甲板上。
仆从们紧急集合在甲板上,白胡子管家已经来到,开始对他们训话,布鲁菲德心不在焉的聆听着,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四周,发现身穿海军服装的军士已经上船了,开始布置保卫工作,还有法考尔金家族的水手们也已经到位,一个身形魁梧的船长正向他们分配着任务。
他心里想,这大概就是豪门出发前的气势吧,侯爵老爷尚未到来,所有一切不但要准备妥当,还得整整有条。
当白胡子训话完毕后,仆从们就分列两排,站在巨舰甲板的入口处,负手而立,以良好的姿态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布鲁菲德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等待,或许是与这个侯爵家的姓氏有关,对于这个自己所厌恶的姓氏,他内心感到份外的烦躁和不耐烦,甚至心底里更是前所未有地渴望着获得立于人上的权力,他在心中立誓,总有一天,是他们在傻站着等候自己。
阿德拉女士从仆从们的跟前走过,一个个的仔细观察,免得等会侯爵夫人看到什么不雅,她在布鲁菲德面前停了下来,低声质疑道:“布鲁菲德,为什么你的眼睛会这样无神,里面还布满了血丝?”
“阿德拉女士,我把活干完已经是半夜,所以睡得并不算好。”布鲁菲德垂下了头,一副羞愧的模样,但其实是害怕被对方看穿自己正在撒谎。
阿德拉女士摇了摇头,显然不能满意布鲁菲德这样的模样,她本来十分满意布鲁菲德那富有艺术气息的容貌,相信他一定能满足侯爵夫人的苛刻审美观,没想到现在布鲁菲德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只好把他从队列的头几位抽离了出来,拖到了队伍的中后段,低声警告:“布鲁菲德,仪态是斯尔维亚家的最重要规矩,这次我不追究,下次你小心了。”
布鲁菲德只得点头表示明白,虽感激阿德拉这一刻的善意,但心里对这个斯尔维亚家的反感更重了。
北门传来了马蹄和车轴滚动的喧闹声,布鲁菲德发现每个人都目不斜视,他也不敢擅自转头去看,用眼角余光瞥了眼,似乎正有大队的车队正涌出北门,停在他们这条船前面,接着,船下传来了一阵阵道别声和笑声。
没过多久,这些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一行脚步声从通道处传来,白胡子连忙朗声道:“恭迎侯爵大人,侯爵夫人驾临!”
所有仆从刷一下整齐躬身行礼,海军和水手们也停止了手上的工作,在各自的岗位上行礼。
布鲁菲德躬着身子,根本没机会看清这些贵人们的长相,只看到一双接一双的漂亮鞋子从自己面前走过。
一把平和的男中音吩咐道:“开船吧!”
布鲁菲德正猜测这是否就是侯爵老爷的声音,北门外已响起连环四声礼炮,巨型船舰缓缓驶离码头,正式启程。
阿德拉女士朗声吩咐:“好了,你们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待命吧!”
她想了想,又喊停了布鲁菲德,说:“你先回去睡一会吧,你的工作下午再开始!”
阿德拉不等布鲁菲德道谢,又转对另一个高个男孩说:“杰格,甲板下二层的工作暂停,你先到甲板下一层待命,戴斯,甲板下一层工作交给杰格,你到甲板中心点待命……”
布鲁菲德听得暗有歉意,没想到自己状态看起来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