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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卓那张看上去十分懦弱的脸现在已经变的通红,现在他正在畏畏缩缩地望着几位神父们。
“谢……谢谢你,瓦……瓦茨拉夫。谢谢你为……为我说了话……”
“……您不必因为这个感谢我。”
长着胡子的神父低头望着这个乳臭未干,看上去与城市里面随处可见的普通少年并无两样的教皇,轻轻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只是尽到了自己的义务而已。”
“但……但是,我还是很……很高兴。因……因为我……我我……我从未想过会有人保……保护像我……我这么没用的家伙。”
亚历山卓似乎被神父那双眼睛吸引住了一般,继续说了下去。
“我……我……我真的不……不中用。学……学习也不……不行,运……运动也不好……什么都不……不中用。可姐姐她……那么聪明……那……那么漂亮。可……可是我……我却……”
也许少年教皇所说的话从来没有人认真地听过,所以面对着倾听的神父,他不禁感到了一些紧张,眼睛一直望着别处,说话的速度也越来越急促。虽然对于哈维尔来说,这紧张的话语也非常难以听懂,但是他还是毕恭毕敬地倾听着。
“我……我是那……那个……那个人的弟弟,可是为……为什么我这么不……不中用呢?现……现在我还很……很害怕。一听说有人要取我的性……性命,我就很害怕,心……心脏就……”
“——我会保护您的。”
神父接着教皇的话这样说道,接着又在手中画了一道十字。
“我一定会保护您的安全的。只要有我哈维尔在您的身边,保证不会让那些坏人伤到您一根汗毛!”
听到了这沉着稳重而充满了力量的话语,少年的脸上出现了当天首次的快乐神色。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向主发誓……但是,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向教皇陛下您请愿。”
“请……请请……请愿?”
也许,之前从来没有人向这名年少的教皇请过愿,这应该是他自出生以来头一次被别人拜托。亚历山卓似乎抑制不住自己兴奋好奇的心情,向前探出了身子。
“什……什什……什么事情呢?”
“请您以后不要再称自己为‘残次品的木偶’或者‘不中用的人’了。”
如果从身高上看,哈维尔的身高几乎和亚伯差不多。瘦削的神父弯下了他那高大的身躯,望着少年的脸庞。
“嘲笑自己的人,同时也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成长与发展的机会。如果这样的话,他就已经没有了未来,只是生活在嘲笑与被嘲笑的生活之中。——教皇陛下,请您不要成为这样的卑怯者,这个,就是我向您的请愿。”
在成群的尖塔的远方,一轮夕阳将伏塔瓦河河面染成了金黄色,渐渐地落下了山去。哈维尔的半张脸也被夕阳的余照染成了血一般的红色,在这光芒之中,他将少年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我发誓,我一定会保护教皇陛下您的安全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我都不会让他侵害您一丝一毫……所以,请您也要向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要说像刚才那样的丧气话。”
“呃……呃……嗯!”
哈维尔说的这番话,少年教皇到底有没有明白,谁也不知道。但是,少年的回答中,却明显的充满了热情。
“我向你……向你……保证!”
“好,希望您能够成为一名恩泽万民的好法王!”
这时,刚好从外面传来了姐姐呼唤弟弟的声音。
“——亚历克,你还在干什么呢?车已经开过来了,快点出来上车。”
“我……我得……走了。”
亚历山卓似乎还有很多的话想要和哈维尔说,但是现在他只能遗憾的握住了神父的手。
“请……请下次……再听我跟您说……说,瓦茨拉夫。”
“嗯,我非常荣幸。”
姐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少年教皇慌慌张张地走出了咖啡店。亚伯目送着教皇的背影,对他的同僚说道:
“您的人品还是如此的好啊,瓦茨拉夫先生。教皇陛下居然那么高兴地和您谈话……”
“这可不是人品的问题,亚伯。”
哈维尔马上否定了同僚的话,随后,他那瘦削的脸庞上浮现出了沉着稳重的微笑。
“我是不会有什么人品的。我说到底不过是按照教皇陛下的意志行事而已。如果我对教皇陛下施加了任何影响的话,那可就……”
“那可就?”
亚伯充满了好奇地向哈维尔神父发问道。
这时,刚好一名侍者走了过来,将帐单递给了他。
“让我看看,多少钱……呜哇!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多添了两个零?”
从侍者手中拿过帐单核对的亚伯现在只顾着为上面的数字感到吃惊,他已经完全忘了刚才和同僚的那一番对话的内容——然后,这件事情,到很长时间以后,竟然成为了一件令他深感后悔的事情。
R。A。M Ⅲ 知信者 无面者 二 JUDAS PRIEST II
无面者二JUDASPRIESTII
II
“啊,这应该算是一次非常完美的仪式吧。”
坐在
三人对面的座位上的查贝科大主教的脸上充满了满意的笑容。正如同他所说的一样,在圣韦德大教堂里面举行德追悼大会十分顺利地完成了所有的程序,刚才已经圆满地结束了。
在身为枢机主教的姐姐的陪同下,教皇顺利地完成了追悼两年前在同异端部队的作战中牺牲的士兵们的一事。而由整个一时的主办者波希米亚大公夫妇,以及他们的女儿——被称为“布拉格的明珠”,在全体国民中享有极高人气的丽弗榭公主——参加的圣主祭拜的仪式中也没有发生任何的问题。现在波希米亚大公仍然在大教堂里面进行着他的演说,但是,教皇和枢机主教,以及他们的护卫宫——银发的神父——却已经离开了那里,前往波希米亚人为他们提供的住处,大主教宫殿。虽然对公众宣称的理由是“教皇陛下的身体不太舒服”,但是,实际上这也是为了防止再次发生昨天那样的袭击行动的一种警戒手段。
“举行了这次一事,那些战死的诸侯以及骑士们的灵魂就可以在地下得到安宁了吧?啊啊,太好了,太好了。”
“这也都是应为大主教您事前准备的周到啊!”
身为主宾的法王亚历山卓在仪式进行的过程中,一直将他那宽大的法袍后面的连衣帽子低低地压在脸上。直到现在他上了马车,也没有任何摘下它来的意思。而坐在他身边的枢机主教则只有代替患对人恐怖症的少年教皇对大主教进行褒奖。
“我想,将那些战死者的名单全部统计出来应该事一件非常艰苦的工作吧?可是您却完成的十分完美,没有出现任何遗漏,查贝科大主教。”
卡特琳娜说罢,向坐在她对面的人过中年,头发已经明显开始脱落的大主教露出了她那完美迷人的微笑,然而,随后,她便将视线转移到了马车窗外的景色中去了。
“大主教,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突然,枢机主教充满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向大主教询问道。刚才举行仪式的大教堂位于布拉格城内。而教皇一行人下榻的大主教宫殿则事出了城门的正门之后向右手边行驶即到。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主教宫殿的尖塔却出现在了位于马车左后方的遥远地方。
枢机主教接着问道:
“我们的住处事那边那个建筑吧?你觉得咱们走这条路能到达那里吗?”
“当然能到达。”
大主教的脸依然那么温厚,他微笑着向美女点了点头,
“事实上,有以为高贵的名人,说无论如何也想要和教皇陛下以及枢机主教陛下交谈一下,所以,在去您的住所之前,我们得顺便拜访一下他。”
“一位高贵的名人?”
对于事前连声招呼都没有打便自己决定了这种事情的大主教,枢机主教感到十分无礼,她气愤地皱了皱眉头,说道:
“他又是谁?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这时,大主教的脸如同假面被剥下来一般突然变了。
刚才脸上还充满了宽厚仁和的表情的大主教,现在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那厚厚的嘴唇邪恶地扭曲着,如同变成了另一种生物一般。
“不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