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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在搜索于”血之丘“进行破坏活动的恐怖分子。亚伯奈特罗德神父——隶属这所教会的神父。”
在惊人的噪音之间,可以听到一个缺乏抑扬顿挫的平板声音。
“有人通报市警军当局,说他藏匿在这所教会。现在开始进行搜索行动。请教会相关人士进行协助。若是不肯协助,将以怠慢当局的罪名加以处分。”
“市警军来了!”
时机未免也太不凑巧。从钥匙孔望向走廊,艾丝缇咬起了嘴唇。深蓝色的制服四处走动。站在前面的是面无表情、仿佛戴了面具的年轻军官——就是在车站见过,那个名叫托雷士伊库斯的少校。
“可恶!偏偏在这种时候来!”
“艾丝缇,这边!”
葳特丝用和平常沉稳举止恰好相反的速度挺身站起,把手伸往墙上的书架。按下位于最边缘的一本圣书——古老的皮革装订书。把大约手掌宽度的封底往后一推,书架就随着沉沉的声音往横向移动。后面墙壁有着勉强足以一人通过的狭窄洞穴,洞穴深处的陡峭阶梯消失在黑暗中。
“之前主教留下来的来吧,动作要快!”
“主主教你呢!?”
看到上司推着自己的背,艾丝缇用悲鸣般的声音问道,葳特丝却毅然决然地摇头。
“”不能自己一个人逃命“你说得没错。我身上背负着三十位神职人员的性命,我要留在这里。”
“那、那、那我也”
“不行!”
或许是顾忌着即将到来的市警军,主教的声音很小,不过却如钢铁般的锐利。
“你要完成你的义务奈特罗德神父,这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
亚伯望着葳特丝面色发白却更显清丽的脸孔,眸子里瞬间闪着若有所思的光芒。不过还是马上牵起了艾丝缇的手,用强硬的口吻推着她的背。
“走吧,艾丝缇。”
“主教”
尽管袖子被拉着,艾丝缇还是用悲壮的神情望着把自己带大的亲人脸孔,此时门外的骚动声已经越来越近。只是转个身,其实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
“走吧,艾丝缇。”
“主教”
尽管袖子被拉着,艾丝缇还是用悲壮的神情望着把自己带大的亲人脸孔,此时门外的骚动声已经越来越近。只是转个身,其实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
“我一定一定会来救你!”
一行人沿着陡峭的阶梯奔入了黑暗。四周一片漆黑,狄特里希走在前头,手里打火机的小小火焰便是唯一的光亮。途中有好几次脚底踩空,每次都是走在隔壁的高个子神父迅速伸手托住了少女。
“去吧,艾丝缇主啊,请守护我的女儿。”
葳特丝一边捏着十字架,一边目送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最后才像决心了断似的,把圣书放回原来的位置。书架发出声音关上的同时,院长室的门也被应声踢了开来。
迅速转身的葳特丝,口中迸出尖锐的语句。
“请自重!这里是神的领域!”
“我们正在维护治安,葳特斯主教。不必得知相关设施的使用目的。”
站在闯入男子前头的依然是名年轻的军官。身高虽然不高,匀称的体格穿起深蓝色军服可是完全找不到破绽。
“我是市警军第一连队特务中队的托雷士伊库斯少校。这间教会的奈特罗德神父涉嫌在西街区进行恐怖活动,目前正在进行搜索。你可知道嫌犯的行踪?”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说。”
“有市民目击奈特罗德神父进入这所教会,然后前来告密。要是加以藏匿,不单单是你,连教会都会惹上麻烦。”
“总而言之我什么都不知道。”
“……”
刹那间,托雷士的手像白日梦般地消失了。不过下个瞬间,重新出现的两手正握着两把巨大的手枪。
“我再问你一次。”
杰立寇M13“神怒之日”(JerichoM13Diesirae)——怎么看都是矮个子的军官,用全世界最大的战斗手枪抵着主教的额头再次问道。
“你确定,对于嫌疑犯的行踪无可奉告?”
“是的。”
“我了解了。”
仿佛炸裂了空气般的枪声轰然响起。
枪声可不止一声,两边枪口都冒出了白烟。受到直径十三厘米的手枪直接射击,大型书架就像舞台布景似的飞舞四散开来。背后裂开了一个大洞,明显可以看到秘密阶梯。
“开始追踪。”
无视于满脸苍白紧闭双眼的主教,托雷士对着士兵扬了扬下巴。
“尽可能活捉不过若是遇到抵抗,准许射杀。”
“这女人要怎么处理,少校?”
一名士兵用来福枪指着葳特丝问道。
“当成妨碍公务的现行犯加以逮捕,拉德肯上校会夸奖你的。”
“不必——谁叫你多事。”
托雷士一边用还在冒烟的枪口抵着士兵的额头,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像玻璃珠般没有生命的瞳孔直直盯着对方早已发白的脸。
“我们的任务是逮捕奈特罗德并不需要多余的考量。你只要思考怎么捉住神父就行了。”
“免了,神父不必逮捕。伊库斯少校。”
突然间插话的是一个粗野的假音。一张酷似食肉鱼的脸孔也在这时候窜进了房里。
“不能逮捕神父。马上把追兵叫回来。”
“我所接到的任务与您的命令有所差异。上校,我要求说明。”
用魔法般的手法把手枪收入枪套的托雷士反问。声音还是一样的平板,不过提问的语气似乎对命令突然变更感到难以信服。
“我受命逮捕涉及此案的神父。只要现在去追,绝对可以顺利逮捕。”
“神父那边先不要管他。这是咎勒大人的命令。”
“咎勒侯爵的命令?”
“奈特罗德似乎是个重要的棋子。暂时先别管他。不过”
拉德肯撇下被命令所制而陷入沉默的托雷士,转而走向葳特丝的位置。一边用好色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腰侧来回抚摸,一边吐出带有烟臭味的句子。
“萝拉葳特丝,我以妨碍公务与协助奈特罗德逃跑的罪嫌逮捕你。伊库斯少校负责逮捕教会内所有神职人员,带往市警军本部。然后将这所教会以烧毁的方式处分——报告完毕。”
“拉德肯上校来电。圣马提亚斯教会镇压完毕。”
自动人偶发出了机械语音,站在大厅一角的主人却充耳不闻。
从面向阳台的抗紫外线玻璃窗往外看,河流对面的东街区一览无遗。凝望着混乱肮脏的城市一隅扬起细细的白烟,咎勒自言自语地说道。
“太久了。我等这天已经等太久了”
从他失去唯一伴侣的那天起,究竟已经过了多少的岁月?五十年?不,或许有一百年了。即使寿命长达三百年以上的长生种,百年的孤独依然太过漫长。
心里有一股铮觥�
黑暗的洞穴张开着大嘴,原本摆着最重要东西的位置空空如也。永远无法平抚般的铮觥>退阄ㄗ畔恃⒁馔几闯穑匾亩饕膊换嵩倩乩础�
即使如此,咎勒依然没有放弃复仇的意念。
“复仇也得不到什么”——这是傻瓜才讲的蠢话。从来不曾爱过人所讲的笑话。
有谁会为了得到什么才去复仇?心爱的人已经不会回来,这点所有的复仇者都很清楚。他们之所以手染血腥,不过是藉由仇人的鲜血与悲鸣,再次确认自己对对方的爱。
“主人,广播已经准备妥当。”
机械语音再度提醒,咎勒总算从思绪缠绕的回忆回到了现实。自动人偶已经把广播用器材搬进了大厅,正在进行调整,好让主人的声音可以随着电波播放出去。
“开始吧?”
最后,咎勒朝着背后的墙壁再次回头。
画中女子的笑,看起来似乎带了点莫名的悲哀。
“艾丝缇!你没事吧!”
“伊古纳兹,叫大家集合!”
艾斯缇来不及调整呼吸,就对着打开地下室大门跑过来的魁梧男子大喊。
“情况紧急!教会遭到市警军的袭击”
“噢,我知道!刚刚收音机才提到我正在担心你。”
“收音机?”
少女用怀疑的神情挑起了眉,伊古纳兹朝着同伴聚集的桌面扬了扬下巴。桌上摆的收音机正小小声地播放着什么。
“本人认为这是教廷所唆使的组织性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