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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墓碑上面刻名字的话,你要刻上甚麼名字?”
“名字到最後还是要丢掉的,没有必要给死了的人取一个名字。但是,要是在墓上刻的话……”
男人嘴角一张一合地动著——或者是在微笑著。他反手固定了迷幻般不停回旋著的刀子,简短地自报了姓名。
“‘杀人狂魔杰克’——就这样刻吧。”
男人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了。
转眼间,一阵狂暴的风从葆拉的正面吹袭,修女服都被卷起了。但是,葆拉却没有动。只是在身体一侧的手刀在一瞬间舞动了一下而已。
“就把那个刻下去吧,把那个名字……”
“死之淑女”盯著站在眼前的男人,她的脸上淌过一道赤红色的线,在小声地喃喃自语的修女的脚底下,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血花。
随後,没有脑袋的男人冲到了背後的墙壁。
“大叔,快躲到帐篷後面去。”
面对突然闯进来的“怪物”,马上作出反应的是温妮纱。长生种女性长腿一伸,轻而易举地把一根滚落在地的帐篷用支柱灵活地踢了起来。然後像投枪一样反手把柱子握住,把尖桩的一头向前投掷出去——因长生种独有的怪力,支柱几乎以音速飞了出去,其去向几乎无法被视网膜所捕捉。
可是,在一旁咆哮的“怪物”却没有避开。不,不仅如此,它还轻轻地扭了一下头吞下了半根飞过来的尖尖支柱。
“啊!为什么?这个家伙!?”
看见铁制的支柱却像柔软的粘土一样被咀嚼著,温妮纱叫了出来。就算从一直被短生种称为怪物的长生种立场看来,这也绝非一般的生物。这是遗传工学的产物,或是接受了生体强化处置的,不然就是从恶梦里面来的真正怪物。
但是,“怪物”一点也不在意对方惊愕的表情。它甚至原封不动地把那弯曲状的柱子吐出来,用那双明显带著知性的眼眸瞥了长生种一眼。随後那个灰色的巨体一声不向地开始疾走。
“——温妮纱小姐,快避开……”
“教授”看见巨兽口中那粘粘的唾液就不再犹豫了。他越过温妮纱的肩膀把手杖指向怪物,按下开辟。被发射出的压缩空气胶囊落在了猛冲过来的“怪物”的前面,在夜里不断冒出白烟。
“呜,眼睛好痛……喂,大叔。这是,这是什么啊?”
“这是催泪弹啊!”
“教授”望著对面的白烟,似乎能够看到点甚麼。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凉凉的笑容,转动著手杖,“这与警察和军队所使用的武器比起来当然不算甚麼,但它的主要成分是十二种化学物质,用这个作为挥发促进剂再加上青铜。虽然不知道它的基础是狗还是狼,但是它的嗅觉太好,应该还是会受伤的。”
绅士正在解说的舌头突然停止了运动。白烟被夜风吹散,对面却看不见“怪物”的身影。温妮纱好像也察觉到这一点,她愕然地叫了一声。
“糟了……那个畜牲,到底在哪里?”
似乎从地狱的底部传来的咆哮声震动著夜气。
突然映入两个人的眼里的是一个布满了唾液的赤红色口腔。
“怪物”以就算是长生种也达不到的速度往背後一转,像弹丸一般跃向了“教授”。
“大叔,危险啊……”
温妮纱的轮廓在一瞬间变得歪曲了。在下一瞬间,那细长苗条的身体在“教授”和“怪物”的中间出现。
“去死吧……妖怪!”
女孩怒吼著,伸出了钩爪向了跳过来的怪物鼻尖。
“走吧,温妮纱!”
“教授”拿起手杖的时候已经晚了。怪物用快得难以置信的速度躲开了突击过来的铁爪。不,不仅那样,他的牙齿插进了敌人的手腕里——骨头裂开了的声音夹杂著女孩的悲鸣声,温妮纱的身体在空中描画出弧形的轨道後狠狠地摔落到地面。正面受到离心力撞击的肺一下子裂开了,从咆哮著的口中进尖锐的惨叫。
“咕……”
“不要动啊,神父……”
“教授”快速地拿出手杖准备攻击,却有一个混浊的声音把他的动作冻结了。
一个不像从人类的声带中发出的,结结巴巴而模糊不清的声音。
“不要动……再动的话……就,杀……了那个……女的……”
像是从异常笨拙的口中掏出片言只语似的,在被压著仰面倒下的温妮纱身上的“怪物”张开了裂至耳垂的嘴,用闪著磷火般光芒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教授说著。它还伸出长舌舔著摒住呼吸的长生种少女的脸,不时露出喜悦的暗笑。
“哈……哈哈……果、然、如、此,跟传闻中一样的家伙呢……”
本来,犬科动物的生理构造,应该是不能像人类一样说话的。但对怪物此时所说的话,教授竟然能完全听懂,甚至连话语背後隐藏着的狡猾和恶意都能清晰了解。
“跟魔术师说的,一样,你,保护不了,女人,的家伙……”
“……‘魔术师’!?”听了怪物从口中吐出来的零散语句,教授稍稍扬起了眉。
所谓的“魔术师”,就是指AX的重要通缉犯的名字,同时也是教授的老相识。
“魔术师……你是巴特拉的同伴吗?啊,不,你认识伊萨克•;费南度•;冯•;坎柏菲吗?”
“巴特拉,坎柏菲,哪个都一样……”
温妮纱刚才好像在重击的冲击力下失去了意识。怪物不怀好意地趴在早已因筋疲力尽倒下的少女身上,暗笑着。
“魔术师,说,你,是保护不了女人的男人,让未婚妻死了,修女凯特死了,这个女人,快要死了,连王孙女也……”
“王孙女?是艾丝缇修女吧?”
即使在这种的时候,“教授”也没有忘却身为阿尔比恩贵族的风度——即使情况危急,他依然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问着,一边将思维全速运转,一边以闲话家常的悠闲口吻努力收集情报,也可以拖延时间。
“那个女人,现在,温扎城……”
怪物的注意力,似乎已逐渐从教授转移到躺在眼前的猎物身上。刚不耐烦地答完教授的问题,就马上用自己的前爪小心的撕开了少女的衣物。看到少女袒露著雪白的胸部,怪物忍不住咽了口水。
“温扎城,魔术师,在,而且,更可怕的东西也在……死了,那女人,快要死了。”
“啊……”
“我,说了,不要动!”
终于,教授作为阿尔比恩贵族的矜持也丧失殆尽了,他扭曲着面容低声地呻吟着,想要挥动拿着的手杖。而怪物则贴着温妮纱的脸,一边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边嗤笑着。
“你,在这里,停下来,不许动。破坏了装置……王孙女也死了……你,默默地,就这样看着。要是一动的话,这个吸血鬼,就杀掉,吞掉……”
“——要是能这样的话,你就试一下吧。”
就在这时,从地面上响起了挑衅的声音。
同时,无数的细小的针飞出——这是从“鬼女”的头皮细胞那里分离出来的发针。“怪物”的口中扎满了发针,从它的喉咙中发出惨烈的咆哮声。然后,它已经开始注意到“教授”其实是在装作失去了冷静。对他来说,这完全是一个奇袭。映入眼帘的是一边像小狗一样悲呜着的“怪物”,和一边往后仰的教授。
“咦,还演得真逼真啊。”
温妮纱骄傲地笑著,她一边笑一边膝盖往上一顶,踢中了“怪物”的上腹。就算是个身材苗条的姑娘却也是长生种,“怪物”被怪力弹飞了出去。
“温妮纱小姐,捂住鼻子啊!”
从发出警告的绅士手杖里飞射出白色的胶囊。胶囊落在正在悲鸣着的“怪物”脚下,这一次喷出的白烟能够把怪物包围起来了。但是——
“这……这种程度……我……我想……毒气之类的,对我来说是没有效的。”
在飞舞的烟雾中响起不算是悲鸣的话语。“怪物”充满憎恶的咆哮着,它的沾满血的口腔一边吐出发针,牙齿却一边掉下来。
“哼……这只畜牲……”
温妮纱看见已经发狂的野兽点了点头。
“好像就费了那么一点力气就把这个混蛋打倒了……”
“已经分出胜负了。”
对着不停在那里唠叨的长生种,“教授”的回答是冷静的——而且没有一丝动摇。
“我们胜利啦——它已经不能再战斗了。”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