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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兽医看着张阳的手,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起来。他也难捺内心的激动,真是不虚此行,竟然能见到仙器,仙器啊仙器,就是真仙也会觊觎的仙器。明抢是不是有点丢人呢?任是老兽医这种修行高深之辈,见了仙器也没办法做到一点不动心。
话说当年血牙也不知这潮音石是仙器,它就是恨潮音囚禁了它三百年,虽知它是个宝贝却情愿跟张阳换了个提升神念的雕像,就像刚出狱的人都恨监狱,恨不得离监狱远远的一样。它却不知道它若不是借助潮音石的灵气,它根本就不可能在三百年内从妖兽突破到圣兽。
问墨操控着黑龙把追风散出的毒气吸走,这样外间的人几乎就受不到什么伤害了。追风身上有个虚影飘飘忽忽的半坐了起来,张阳头皮都发凉,头发根根上竖。追风的灵魂要出窍了……
“啊”凌波一见也四肢发凉身子一软就瘫在了地上,鹿儿抱着凌波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
张振羽和张少杰也倒吸一口凉气,都站在原地不眨眼的望着里面。这时候不能往里冲,魂魄还没有完全离体,若是有风浪涌过去极有可能把魂魄撞出体外,那不死也死了。问墨把黑龙拽到外间,让它远一点吸毒气。问墨怕黑龙不小心把追风的魂魄吸走,魂魄是轻飘飘的,刚脱离肉体的时候一点反抗力也没有,风大点都能吹散它。
张阳一动也不敢动,不敢多摧发一点点的真元,只罩着追风就好。灵魂不完全离体还有复位的可能,完全离体他再摧动真气包裹魂魄也来得及收。
老兽医也无暇多想其他,他平端着那柄破扇子,扇子发出七彩光芒照耀在追风身上,追风七窍跟七个小烟囱似的冒出滚滚黑烟。追风突然张嘴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那珠子呈冰玉之色,上面缠绕着丝丝黑线。那老兽医伸手接住珠子,追风的腿上伤口处黑血像箭一样像上蹿着。
白光照映下追风那个半坐起来的虚影慢慢的躺下与追风重合了,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这一身冷汗把内/衣都浸透了。那老兽医收了扇子,把追风平平的放到床上。左手托着那颗冰晶般的珠子,右手执扇扇了起来,那珠子上的黑丝线渐渐飞离都化成黑雾被黑龙吸了进去。
张阳收了潮音石,站在追风身边望着他,只见他脸色苍白已经没有青黑之气了。再看伤口处虽然还是肿的发亮却只有伤口一周是黑色,别的地方都比较正常了,渗出来的血也不像墨一样的黑了。
那个珠子上的黑气终于散净,如冰似玉真是比冰清比玉洁。追风七窍也不冒黑烟了,那老兽医用扇子一点,追风张开了嘴,他把那颗珠子朝追风的口中抛去,拳头大的圆珠化成小丸子一般大小被推进了追风口中。
“他会咽么?”张阳生怕卡住了追风,那老兽医理也没理他。那可是追风的内丹,若不送回丹田之中,追风就变成凡虎了。
那老兽医过来把追风腿上的七个伤口挨个的用刀剜去烂肉,个个都深可见骨,直至流出鲜红的血,然后洒上药水,只见白骨生肉伤口迅速的愈合了。
“醒来吧,你还没睡够么?”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小袋鼠蹦到了床头,小爪子一个劲的拍追风的肩膀。
追风缓缓的睁开眼,先看到张阳瞪着眼睛一脸紧张的盯着他,转头又看到那个老兽医摇着一柄破破的羽毛扇,眯着眼睛晃着脑袋,这怎么没有摇椅站着也能晃?再转头就看到了小袋鼠。
“追风哥哥”张阳那表情都说不上是哭是笑,他拉起追风的手紧紧的攥着。
“你命真大啊,这么祸害都不死?”问墨收了黑龙笑嘻嘻的看着追风。
“我”追风有点懵,不知道他想说啥,反正他啥也没说出来就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二哥”凌波扑到床边就开哭。“你吓死我了。”
鹿儿也是一边抹眼泪一边搀扶凌波,张振羽和张少杰相视一笑,追风好了比什么都好。
“师尊,我们走吧。”小袋鼠跳到那老兽医的肩头。
那老东西不知为什么老脸一红,讪讪地说道:“呃,不急,咳咳,不急不急。”
第384章 条件
小袋鼠一看那老家伙的神情就知道他又要跟人家提诊费的事了,不过他通常都很大方的,这次为什么脸红了呢?想必他心怀鬼胎要跟人家开个天价吧。
“老仙家,莫要急着走啊。”张振羽怎么能让人家空手而回呢?救追风如同救了他的亲人一般,怎么也得酬谢人家啊。再说张少斌还命悬一线呢,人兽虽异他们却是中的一样的毒,治法当是一样的。“传令霁青殿设宴。”张振羽急忙吩咐备宴,鹿儿赶紧出去传令了。
“不必不必。”那老兽医双手齐摇,他虽然胖却不好吃。
“莫要客气,我们还有大事相求。”张振羽赶紧的跟他提张少斌的事,万一他跑了可怎么办啊?“我二弟也是中了寒炽之毒,虽只有一处伤口,看上去却比追风病的更重,还望您再施回春手,救我二弟一命。”
“这个嘛”那老兽医心里盘算着这个可以和张阳谈谈条件吧,治追风之前不知道张阳有仙器,不然就不用费事了。看张阳与追风之间的情份,他或许舍得。不知道他这个叔叔跟他关系如何,他舍不舍得用仙器换他叔叔的命呢?老兽医犹豫不定,这人世上杀亲爹夺宝的也大有人在,一个叔叔而已,张阳能干吗?
“老仙长,求您救救我二哥,我平康府上下俱感您的恩德。”张少杰一躬到底,他知道这老东西有多难求,追风哭求他四十多天,张少杰是亲眼目睹的。
“你们是亲兄弟?”
“我与我二哥是亲兄弟,和我大哥我们是堂兄弟。”
“哦”那老兽医好失望,亲叔叔都未必有用,何况堂叔?他也不用人让,自己就大摇大摆的坐到桌子边上,晃着个破扇子说:“你们平康府的事我不管,我今天是冲追风来的。”还是拿追风跟张阳算旧账吧。
“医者仁心,您怎忍看着病人生命垂危而袖手旁观呢?”张少杰求着那老兽医,还无助的看向张振羽。意思是你帮我说说话求求情啊。
“是啊,老仙家,救死扶伤乃医者本份”张振羽话还没说完,那老兽医‘啪’的一拍桌子,极不耐烦的说道:“我是兽医,我只给畜生看病。”
说什么医者本份,兽医的本份是给畜生看病,这话说的一点没错。可这话实在是噎人,谁也不能说张少斌是畜生吧?那这病还看不看?命还要不要?
“老神仙”张阳见追风好了,自然心里也一样挂念他二叔,听那老兽医不想给治,他便过来相求。“求求您了,悬壶济世何分人兽?我娘是您救的,素兰也是您救的,求您再救我二叔一次吧,张阳到死不敢忘恩。”
“此话当真么?”那老兽医生怕张阳反悔,赶紧的趁热打铁。
张阳都深感意外,这老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求了?哪次不是把人都要逼疯了他才吐口?
“千真万确,只要老神仙有用得着张阳的地方,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张阳也赶紧的趁热打铁。
“不用不用,不用万死。”那老兽医还挺客气,这屋里这么多的人看着,他也不想说破张阳身上有奇宝,他知道这种事未必人人都知道。“既然你想救你二叔,我们就好好谈谈。”
张阳觉得突然之间所有的人就都不见了,屋里只有他和那个老兽医。他回头看看连床上都空荡荡的,追风去哪了?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还没有呢。
所有的人也都和张阳一样的感觉,区别是大家都看不到张阳和那个兽医了。
张阳知道这必是一个秘阵或是一种幻术,他想往上走两步却发现他寸步难移。
大家看张阳突然不见了,知道肯定是那老兽医搞的鬼。可是谁也没办法走到他们所在的位置,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椅子空着就是走不过去。
这就是差距,张振羽眼看着别人在他的家里把他的儿子隐藏了起来。他明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他竟然连阵都找不到,莫说破解就触碰都触碰不到。这样的实力要灭了平康王府也不费吹灰之力,他跟张阳有什么可商量的呢?就是想要张阳的命,张阳也只有乖乖奉上,有必要两个人单独去谈么?
“我要你手里的仙器,你若给我我便救你二叔。”那个老兽医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张阳明知道他说的是潮音石,心中不由深深一叹。‘还真是露头必遭殃,血牙说的对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