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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顿感天旋地转,难以置信道:“真的?真有忠义之臣?”
突然,屋外一阵混乱,紧跟着一人高声道:“臣骠骑将军郭汜有要事求见皇上!”
一刹那,屋内二人同时噤声,杨彪望向刘协,刘协看向杨彪。 刘协眨眼间从震惊之中恢复,一个眼色示意杨彪退向一旁。 “宣!杨爱卿,赵太仆果真尚未苏醒过来?连太医也毫无办法?”
刚问完,郭汜迈步而入。 杨彪躬身道:“回禀皇上,太医虽尽力诊治,可药材奇缺,只能暂时压制伤势。 臣此来也为向皇上告请,望皇上开恩赐药,救治赵太仆!”
“咳!”郭汜盯着杨彪背后咳嗽一声,随即停下脚步。 高傲的昂起脑袋。
杨彪面色一苦,不得不转过身形奉承道:“卫尉杨彪拜见骠骑郭将军!”
郭汜瞥一眼,不屑道:“免了!不就是一个太仆吗!致于劳动皇上赐药?小题大做!”
杨彪不敢有丝毫怒色,乖乖地退后让出道路,眼看着郭汜大摇大摆的从眼前走过。 刘协心痛之余,也为杨彪的胆色与忍耐力赞叹。 “郭爱卿因何神色憔悴?来人啊,赐坐!”
其实。 就算刘协不赐坐,郭汜也会坐下。 如此言辞只不过是保全颜面。 不想郭汜摆手道:“臣谢皇上关爱,然事情紧急,多余礼数当免则免!”
一语双关,聪明的刘协立时听出其中特殊的警告之意。 连杨彪也微皱眉头,悄悄望向殿外。 这一看不要紧,只感心头一凉!只见殿外挤挤喳喳的站立着二百余兵丁,将保护皇宫大殿的禁军彻底控制。 虽说禁军表面上归自己统领。 但见其毫无反抗之力,仍不免心中忿恨。 禁军在怎么样,也是皇帝地亲军,地位尊贵。 早些年,便是普通的杂号将军也要对禁军礼让三分,可如今……
刘协镇静道:“何事紧急?如朕能协助,爱卿但讲无妨!”
“皇上~~”郭汜突然吼叫一声,扑通跪倒热泪盈眶道:“皇上。 臣有罪!有罪啊!”
突兀地一幕,刘协一怔,暗道:郭汜这个武夫搞什么飞机!
哭喊一阵却不见刘协有何反应,郭汜强压怒火,开始哭诉:“皇上,臣刚刚听闻反贼高勇已发兵攻打重泉。 想必是为掳掠皇上而来。 为此臣忧心忡忡,当即决定率兵前来保护圣驾。 不想,赶赴途中接到密报,李傕欲结高勇危害长安,其侄李暹更出诡计,欲以皇上为要挟,与高勇分长安而治!此计狠毒,臣大惊失色。 可李暹更变本加厉,想趁机入宫,掳宫妃以逞yin欲。 贼人如此。 臣不敢怠慢。 遂快马加鞭。 又念及宫中禁军多为李傕心腹,故此才不得已派兵制服。 ”
刘协闻言大惊。 饶其聪慧也不禁紧张起来,颤声道:“车骑李将军果真欲掳朕邪?”
郭汜当即拍胸脯道:“千真万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刘协偷望杨彪一眼,见其无奈的摇摇头,心知其让自己暂时敷衍,遂道:“此事或许是场误会,车骑李将军忠君爱国,怎会连结反贼?依朕看,还是等其前来于殿前对质,相信必能水落石出!”
“万万不可!”郭汜疾声反对,“李贼反意已决,皇上切不可有妇人之仁。 忠君之臣本当提正义之兵弹压,怎奈臣虽略有部曲却无力制服反贼。 如今形势危机,李贼随时可能杀至,为皇上安危考虑,为宫妃名誉考虑,臣斗胆请皇上驾巡军营,即可鼓舞士气与反贼周旋,又可确保安全等待救援!”
“这……朕……”刘协顿时没了主意,郭汜的话很明白,无论愿与不愿,都要被强迫离宫。 可一旦进入郭汜营寨,生死再难由自己掌握。 杨彪同样慌了起来,任如何推想也没料到郭汜竟胆大至强掳皇上!眼见皇上彷徨无助,杨彪一咬牙道:“骠骑郭将军,皇上乃九五之尊,万事皆有上天庇护,李傕虽为武夫,却并不鲁莽。 擅入皇宫强掳皇上乃天人共诛之谋逆大罪,将背负永世骂名。 彪赞同皇上之言,推想其中必有误会。 何况如今高贼提兵来攻,大敌当前应齐心协力一致对外,若此时内乱,必将使亲者痛仇者快,白白便宜了高勇!”说完之后,杨彪心中悲痛万分,原本离间郭、李二人是为了早日解救皇上,好不容易等到了外兵来援,这两个武夫却又想强掳皇上以为人质,此乃古今最大之耻辱。 然而,为了皇上安全,迫不得已又要撮合二人。
“哼!一派胡言,杨卫尉向来不偏不倚,为何独独此次维护李傕,难道你也参与其中?来人啊,将杨彪扒去朝服看管起来!”郭汜一句话,立刻涌进四名兵丁,二话不说对杨彪一顿炮制。
刘协看的心中发冷,豆大的汗珠慢慢渗出额头。 “罢了,既然爱卿苦苦相求,朕便勉为其难巡视军营,为将士鼓气!”眼见杨彪遭遇,刘协已然明白郭汜地用意,指责李傕不过是借口,到头来还是郭汜想要裹挟自己为人质。 可怜自己刚刚看到些许希望。 可转眼间却又掉入更深的深渊。
郭汜满意地笑了,虽然眼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泪珠。 “列队。 恭迎皇上出宫!”
早有预谋,随着郭汜一声令下,数百兵卒蜂拥而入,疯狂的抢夺皇宫内的一切……刘协强忍泪水,跟随郭汜走向宫门。 “恭迎皇上!”宫门外,郭汜带来三千兵卒齐刷刷跪拜,声势震天。 可落在刘协耳中却变成刺痛心神的噪音,皇上做到这份上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一片阴霾乌云随风飘来,不多久将长安城盖了个严严实实。 一阵狂风骤然刮起,令刘协不禁打了个冷颤。 就在此时,一声大喝响彻宫外,“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兵围皇宫?”紧随其后更是一阵人嚷马嘶,声势惊人!
一听此声,刘协心中一动。 猛然记起一人——杨奉,卫尉杨彪曾经着力推荐地忠义之将!但是身处险地,刘协眨眼间将这份激动压制,反而露出惊慌神情。
郭汜早已瞥见刘协反应,心中不免生出蔑视。 不过,杨奉的突然出现着实令人吃惊。 他来,只说明一件事,自己地举动已被李傕察觉!杨奉不过是前来拦阻,后面恐怕正在调兵遣将!念及此处,郭汜立刻给旁边地几名校尉打出眼色,同时喝道:“甙!反臣贼子,引兵来此若欲何为?郭汜部曲虽少,但为保护皇上却仍要放手一拼!列阵于前!敢于拦阻者,格杀勿论!”下完命令,才转身施礼道:“臣恳请皇上下旨。 严令李傕部曲各回营寨!”
此时。 杨奉一马当先冲出街巷,只见前方一座千人战阵屹立。 横亘在己军与皇宫之间。 郭汜立于皇帝身旁,周围由十余甲士护卫,防卫森严。 眼见此景,杨奉心知硬来不得,脑筋急转,当即翻身下马道:“启禀皇上,昨日车骑李将军外出巡视,偶擒一只斑斓猛虎,原想将其运至皇宫献于皇上。 怎奈猛虎强壮非常,只能囚于笼中安置府内。 故此,特命属下前来迎接圣驾前往品评!”似乎有意配合,杨奉禀明缘由后,三辆大辇车缓缓驶出,依次停放于前。 正好与陆续出宫的皇上、宫妃对应。
冷冷的扫一眼大车,郭汜面色一沉,心中担忧起来。 杨奉此举显然早有准备,由此推想,李傕很可能事先有了准备!“杨奉,回去禀告李将军,因皇上已经决定亲赴军营为官兵鼓舞士气,故此巡视车骑将军府的日期将延后几天。 来人啊,准备车辇,返回军营!”
杨奉早已看到刘协眼中的无奈之色,当下急道:“骠骑郭将军,不知此言是将军的意思?还是皇上地意思?如是皇上的意思,末将想听到皇上金口圣言,若不是皇上的意思……”话音一落,杨奉身后的兵士齐刷刷上前一步,枪戟斜举、刀盾护胸。
这一次,看到杨奉针锋相对的表现,郭汜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李傕肯定有所准备!“好你个杨奉,小小部将居然敢质问本将军?告诉你,这是皇上的意思,也是本将军的意思!”虽然怒吼着,郭汜却没有停止挟持皇上登车地行动,只要能够返回军营,李傕便拿自己毫无办法,而自己也可趁机立于不败之地!
似乎早已预料到会出现如此情景,杨奉眉梢一挑,露出诡异的笑容!只见郭汜一怔,顿感一丝微弱地不安。
“封锁道路,一个也不许放走!”一声大喝从西侧传来,原本守护在那里地郭汜兵卒纷纷后退!郭汜抬眼望去顿时目瞪口呆!只见通向西侧的道路上,杨奉兵卒正在迈着整齐地步伐逼近。 这一刻,郭汜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为了出其不意仅带三千兵卒是一件多么愚蠢地事情!
东西两侧连同外城的道路上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