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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勇放下密信,“除了这个恐怕没有其它的理由了。 不过……奉孝啊,你说我们是帮他打好?还是帮他守好?”
郭嘉吃下一枚南方小果,嘿然道:“还用说吗?哪个好处多选哪个!”
夜,是偷袭地最好时机。 当吴郡几十只商队心急火燎的赶往丹阳城的时候,海阳与定阳这两个都带着“阳”字的城池同时遭到了偷袭。 陈武,孙策刚刚提拔任命的别部司马,身高七尺,面黄睛赤,相貌古怪,在夜里格外吓人。 此时的他背缚单刀,双手攀援,借助绳索之力,带领三十名亲兵悄悄爬上城墙……城上站岗地郡兵只将注意力放在原处的密林之中,等到发现眼前突然冒出个鬼魅般的人时,尚未张嘴呼喊便身首异处。 陈武赤目血红,翻身跃上城墙,左劈右砍,迅速扑向城门。
片刻,海阳城乱起之际,城门骤然开启,孙策军一涌而入……
与之相似,定阳也在一个时辰后易主。 守城校尉眼见大势已去,再次选择逃亡,这次的目标是豫章郡上饶城。 城上,看着败军退却的方向,赵云冷笑道:“立刻查出领兵校尉姓名籍贯,来日征讨豫章郡也好名正言顺!”
不等天亮,陈武转攻犁阳,而赵云却率兵回援太末。 ,仅留定阳、新安各五百兵力驻守。
距太末城十里安营扎寨,严白虎立刻检视兵马,这一查方才心下大惊。 离开长山时足足的一万三千人经过一天的消耗与溃逃,此刻锐减至九千!略感颓势,严白虎鬓角见白。 此时新安、定阳情形不明,自己手中仅有长山、平昌、新昌三城,外加名附实不附的永康、松阳。 一想到永康的张雅,严白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只知贪图享乐不思进取却又野心勃勃地家伙,既然起兵造反就尽量扩大实力啊?可他倒好,攻下松阳后立刻做起了土皇帝,娶了七八房小妾,关起门来一心享乐!
“唉!”严白虎哀叹一声,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拉张雅一起进攻太末。
“报!新昌守军急报:会稽郡兵突袭,双方激战一日互有损伤,怎奈守军兵力有限,恐怕坚持不了几日,请主公立刻发兵救援!”
轰地一下,严白虎顿觉金星闪耀、天旋地转,“贺齐!你够狠!”
……
十一月十一日,后世著名的光棍节。 会稽郡地最新战况总算穿过层层阻隔送到士武手中。 看过之后,士武沉默半晌只说出了四个字:早有预谋!
严白虎仍旧每天强攻太末,但逐渐减少的兵力以及城内守军的顽强,硬是让严白虎无功而返。 安胜打出了血性,看着亲如兄弟的将士一个个阵亡,他再也不顾其它,下令将城内房屋一片片拆除,所得石块木料一律用来对付严军。 城内百姓只剩冷漠,呆呆的看着房屋被毁。
时间在僵持中流逝,厮杀却从未停歇。 安胜红着眼,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手中战刀也已经微微卷刃,身上十几处伤痕,有些仍在冒着血。 “人在城在,城亡人亡!杀!”
严白虎也好不到哪去,拼到如今的份上,早已顾不得许多。 只见他头发蓬乱,眼窝深陷,胡须剌茬,“打!无论如何要打下太末!”放弃增援新昌以致城池失守,严白虎如今只剩下夺回太末这一条路可走了!而他也清楚,守城兵马也是强弩之末,再也没有多少力量可言。 如今拼的是气势和毅力,坚持下来了就能取得胜利!
此时,严白虎压上了全部的赌注,他要来一桩大的!
守军伤亡大半,所余不过千人,而严军仍有六七千之数。 这种量与质的比例超过临界点后,攻守的天平总算开始倾斜。 几天来,严军终于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这一刻,严白虎如释重负,惨淡的面容恢复了些许血色。然而,正当其要提马前行时,太末城上情势陡变!
一阵号声过后,严军又一次开始了潮水般的退却。 太末城上的黑鹰军旗随即增多,其中更有一杆帅旗格外显眼。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让严白虎惊骇的,却是大旗下出现的熟悉身影!
“严家的人?”严白虎呆若木鸡……
第七卷 诸侯并立 第四章 龙争虎斗(6)
第七卷 诸侯并立 第四章 龙争虎斗(6)
帅旗下,赵云昂然站立,望向败退的严军,视线很快找到不远处指挥战斗的严白虎,“城下敌将可是严白虎?能否上前一步说话?”一声断喝,传出甚远。 而太末城上,随着严军撤退,守军迅速恢复建制,一边救治伤员,一边为下一轮守城做好准备。
眼见于此,严白虎喟然叹息,催马上前抱拳道:“阁下何人?为何擅自攻打严某城池?”
明明看到族人被绑于城上却视而不见,赵云不得不赞叹严白虎是个人物,“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严白虎,你勾结匪徒犯上作乱,妄图攻占朝廷郡县,此乃谋逆大罪。 可你倒好,不但不知悔改,反把朝廷郡县说成是自家的东西,更纵容族人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今大势已去,尔等还是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下一个全尸!”
“哈哈哈!古人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看你部曲装扮,定与幽州高勇联系紧密,看来他的志向也自不小。 这就奇怪了,凭什么他一介布衣能够爬上征北将军之位,而严某才学出众身世不凡,却反而要独守偏城?”严白虎面露不屑,故意激怒赵云,借以转移话题。
赵云哈哈一笑,不怒不气,反是饶有兴趣的打量严白虎,“反贼说的有趣,殊不知天下万物自有定数!高征北戎马生涯,平边疆、战黄巾、驱董贼,哪一样不是顺天应人。 为国家社稷着想。 怎似你这般只为一己私利致国家大义于不顾,勾结孙策妄图独霸一方。 呵呵,天作孽尤可饶,自作孽不可活!”言罢一挥手,冷喝道:“押上来!”
呼拉,十几人被推搡出来,站在城墙上瑟瑟发抖。 城下严军一看登时一阵骚动。 这里面不仅有严魁等严家族人,还有其余部将、校尉等的亲人。 拥拥挤挤地大概百十来人。
“爹!”“二弟!”“大哥!”一时间各种呼喝不断。 严白虎死沉着脸,眼中全是怒火,“想不到你等也做这卑鄙之事!难道不怕天理昭昭吗?”
赵云看看严白虎,摇头道:“怕?我等行得正,坐得直,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良心。 有何可怕?”
严白虎哼道:“那你绑缚家眷至此有何目的?”
赵云抽出宝剑斜指长空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些人并不会死,我把他们带来只不过要让他们最后看一眼亲人!尔等听好,此时归降尚有活路可走,还有一线生机与亲人团聚。 否则……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地,仿如惊雷滚过,太末城外霎那间鸦雀无声,一些人望向城头。 一些人望向严白虎,还有一些人低头凝思。
严白虎心中最是狠恼,他巴不得敌人将家眷统统斩杀,以此断了部曲归降之心,才能忠贞的追随自己。 可眼前之局,却对自己颇为不利。 冥思苦想不得要领。 一时间,局势僵持住了……
此时,压在头顶的乌云受东风吹扰逐渐西去,明媚的阳光重新占据了会稽大地……
赵云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微微叹气,吩咐一声:“也罢,将他们压下去!”而后面对城外数千严军高喝道:“机会给了你们,路自己选!”言罢,转身下城。 其余兵卒立刻严阵以待。
看到部曲迷茫的眼神,又看到太末城上援兵抵达。 严白虎无奈地摇摇头。 拨马返回营寨。 是夜,许多人逃离大营。 严白虎对此毫无办法,只得连夜拔营返回长山,希望借助城墙将手下圈住。
至此,轰轰烈烈的严白虎造反运动进入低谷。 北有新昌、丰安地会稽郡兵压制,东、西两侧有夷州兵马夹击,唯有南面一条道路可走,可这条道路也是一条破败之路。
稍后,赵弘与赵云取得联系。 半日后,乌伤、太末二城同时出兵赶往长山。 得知这一情报的严白虎欲哭无泪。 此时自己粮草将尽,士气全无,如何能与敌人的虎狼之师对抗?严興虽是恼恨敌军抓住了严家族人,却也明白如今的处境,“兄长,此时不宜交兵,还是暂时退往永康、平昌休养生息吧!”
严白虎心情烦闷至极,“休养生息?谈何容易!王朗不会给我们机会的,夷州军也不会……”说到这,严白虎愣住了,眼珠一通乱转,嘴角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或许事情并不像表面上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