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到底在说什么?风撩动着她的绒发,很不应该,他欲望骤升,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她反剪双手,仰着身子,俏立的就象只会飞翔的鸟儿。就这样欣赏着她,都能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看着傻傻的他,眨眨美眸,戏谑道:“难道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你要尊重女性吗?”
胤禵缓过神来,扬了扬眉,彬彬有礼道:“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牵你的手?”
她还真的歪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笑着说:“起码等你成功邀约我三次以上再说吧。”
这回他反应得很快,“那不知今晚大人有没有空?京城最近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馆子,可以赏光一同前往吗?”
“这么老套,难道堂堂贝勒爷就没有更新鲜一点的理由了吗?”她继续刁难。
“我以为某个人最喜欢的便是吃,要抓住她的心,便得要先喂饱她的胃。”他朗朗一笑,苦恼道。
“哎,你是第一次追女人吗?就算她爱吃,也不能说得她好象是猪一般,嗯哼?”她故作生气,却又忍不住咧开唇角。
“是。”他谦卑说道:“倘若小生有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他眼睛里的认真和坚定,她瞧得有些迷惑,也许爱上他并不是件什么难事。
欲退不能,棋子命运
雍亲王府,东院书斋。
琉璃灯下,四阿哥阅毕手中信函,抬首望向来人,不悦斥道:“他信中所言‘ 今日之不负皇上,即异日之不负王爷’,该做何解?他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这等无法无天之谈,岂是他一封疆大臣所应言语,只这信中‘异日’二字便足以诛他年羹尧全家了!”他略一思索,断然道:“你让他将我从前允他带赴任所的弟侄都送回京师,另,他凡十岁以上之子亦不许再留于任所了。”
来人大惊失色,再看向他,句句当真,断不容改。
“你出去吧。”四阿哥沉声道。
那人满心气馁,他来时雄心壮志,以为四阿哥见了此信必定欢喜,更会详细筹署下步计划,却不料遭了个满头苞,反倒惹来祸事,可眼下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去。他向外走时一步三顾,四阿哥他沉默寡言,似飘渺如空,又似深藏若虚,他实不能相信四阿哥如何突就甘心将这十数年的雄心放下。
四阿哥目送他离去,烛光映着他身影,单薄而孤寂。
他忽瞥见角落中元宝象是憋慌了,摇尾跑出,不由好笑的上前,“你呀,虽是她带的,可这欺软怕硬的脾气倒又全不象你主人,见着陌生小儿便一个劲地狂吠把自己当狼狗使,可才见着个陌生大汉就只知道跑去墙角蹲着。”
元宝耸耸鼻子靠偎着他,趴在他脚边依依蹭蹭,一如从前,却又摇头晃尾坐卧不宁般。
他蹲下身子,搂抱起它轻轻低喃,“怎么你也想她了吗?”神色怅然不已,“我也很想她。。。。。。”
若是从前她一定跺脚抱怨元宝定是母的,不然如何那般奴颜媚骨地讨好于他。他一笑置之,但稍得空,便带着元宝满院蹓跶,免得它闷坏了,对着宛琬使性子。
偶尔他也会训唬它,“一定要乖乖的,不然你小主人要不高兴了,我饶不了你。”
门外传来细细的脚步声,怕是戴铎吧,他放下元宝,出声示意他入内。
四阿哥从案几一叠信函中抽出一封递还于他,“我看了你写的建言,亦知道现为‘利害之关,终身荣辱之际’,如欲争‘不世之荣’,便该当奋力角逐,”曾几何时,他也欲俯瞰天下,一览九州,他面色微变,灰眸稍稍一动,随即恢复原状,“你上面所写虽为金石,可如今与我却俱都无用了。诗经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到头来,看得浮生总是空。况且自古王道之兴,非刀剑之功;霸业之成,非阴谋之力,当为天命所归,这大苦之事,就留于他人操心吧。至于你我主仆一场,我自会为你谋个一官半职以慰余生,从此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戴铎听着,悚然一惊,不觉抬目重视面前的四阿哥。他追随胤禛那么多年,这位主子的性子,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除了有时过于自负外,便就是宛琬了。爷他虽过于自负,政事上却仍属明视善听之人,当可弥补他过于自负之缺。然女人,无害时是无伤大雅,若成了祸水便足以致命,能让一个最聪明的人也变成傻子。爷平日看起来对任何事和人都淡然处之,甚至有些薄情,可这样性子的人一旦动了心,必会很浓、很痴、很专,所以他会为了她而抛下一切。可他决不能让他那样任性地毁了众人多年的心血。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他不想这一生只如蜉蝣于天地,沧海之一粟。他要轰轰烈烈,建功立业,才不枉来人世一遭,那又何必去计较什么手段,卑劣计谋。
戴铎只见四爷隐于烛光之后,四周空荡而静穆,偶有飞蛾扑向烛火。他身上似有一种天生的光芒,随着岁月的流失,那光芒越发强烈,让人眩目,无法直视。这样的人,除了他自己是不会被任何人击败,更不可能被控制的。戴铎忽就有些心惊。那一日,万分情急,他不及顾虑,一心只念着如何力挽,倒没太计较生死,亦无从害怕。可这会风平浪静,重起欲念,有了得失之心,静想起来,涔涔冷汗直冒。原来有些事是不能反悔亦无法预测结局的,一旦出错便是要已生命为代价的。
戴铎神情自若地收起眼底惊怕,恭身退了出去。四阿哥默坐片刻,是真的看空了吗?他总狐疑胤礽因何而嫉恨至此,久查无果,忽就想到会不会是因为越简单的道理就越发令人想不通,越不容易使人起疑之处越是关键,如同解连环套,他在一开始根本就查错了方向,用错了人。他细细揣测若宛琬死了能得利的会有谁呢。他若无其事,按兵不动,另调人马秘密追查,却似有股强大的力量在阻止他往下查去,这决非是他身边的人所能做到。他吹熄了灯火,满室漆黑,静默不动,直至夜幕繁星落尽。
暑末的天,庭院中有份不寻常的肃静,似连一向聒躁恼人的蝉鸣声也时断时续,如同受惊的孩童,偶尔嘶鸣两声,便又隐藏了起来。
湖上凉亭四角俱已垂下湘妃南竹,湖风掠过,光影跃动,映得四福晋双颊明明暗暗,犹如她的双眸迷离不定,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突然欲调走了戴铎,是早起疑心,还是久查无效,欲挑破平局,坐等他人不耐的浮露?又或仅仅是她太多疑了?
帘子轻轻一响,步入一人。
四福晋抬首微笑,起身相让,“从前总念着能于先生畅谈,自可获益匪浅,不想先生即将赴任,素心日后胸中若再有为难之事,也无人可商了。今日略备薄酒,想于先生畅谈一番,不知可否?”
戴铎心思百转千回,慌恭身回礼道:“福晋的胸襟从来都更胜男儿。在下才疏学浅,不堪福晋如此厚望。”那日回壮暮居后,他细细想来,有些悔意,他本不该让温同青说出原由,更不该牵扯入这位四福晋。一个人若没有足够的腕力,他人的把柄是万万不该抓的。陪上了性命,一切荣华富贵,不过如电光泡影罢了。他只想趁此机缘,退出这是非漩涡中心。
福晋听出他弦外音,心底一声冷笑,到如今才明白可已晚了,面上笑容依旧:“先生是多虑了。这世间有许多事旁望虽能洞若观火,可一旦身临其境时却仍无法决断,所以才叹做人难啊。可就算做错了,又能如何?亡羊补牢,虽为时已晚,总胜于不补,任其后患无穷啊。”
细细的湘妃竹明明滤去了燥热暑意,可戴铎只觉烦躁不堪,心底暗暗叫苦,小心应对,展袖作揖道:“福晋所言极是,今日能得与福晋相谈,为夙愿也,请。”
福晋取过青花荷莲纹执壶,斟满酒,举杯道,“此杯谨当为先生饯行,请。”
两人一饮而尽。
“先生是有不如意吧?”福晋微微敛眉,淡淡地说道。
“不敢,王爷待奴才甚优,食有鱼,出有舆,现又得一官半职,夫还有何愿,此生已足已。” 戴铎恭谨应道,声音并无多少波动。
“哦,是吗?”福晋语含三分不屑,“常言道:诟莫大于卑贱,悲莫甚于穷困。处卑贱之位而不思进取者,只是徒具人形罢了。先生又何需如此过谦,先生的满腹才学,不输张仪苏秦,就连平日爷也是万分推崇的,先生从来都非不能,怕是不屑吧。何况先生志向之大,素心岂能不知。这世间多是庸庸碌碌之徒,难道以先生之才华,之志向也要如同他们一般,朝生暮死,无声无息的了此余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