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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下去。”秦孤月摆了摆手,示意那丫鬟退下去,刘旺财则站了起来,搓着手心,对秦孤月谄媚道:“我去让人准备少爷的宵夜……”
待到大管家走后,一下子又只剩下秦孤月和秦小天这两个人了,就在秦孤月示意秦小天也去休息时,这个剑客却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小天,你这是做什么?”秦孤月急忙扶起双手持剑就要给秦孤月跪下的秦小天问道。
但龙小天依旧跪拜下来说道:“少爷,这些天来,小天一直思量您给小天的恩德,感觉粉身碎骨都无以为报,只有……”
“你何必这样客气……”秦孤月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少爷,请您允许小天将师门传承的一套剑诀赠予您,以报您的知遇之恩……”
秦小天所说的这一套剑诀,想必就是当初在大兴城,险些杀败秦孤月的那一套剑诀了。
“御气剑诀?”秦孤月诧异道:“这应该是你师门的绝密?还是你留着传给弟子……”
“请您务必收下!”说完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画轴说道:“这是御气剑诀的剑谱,里面有图解的招式和注释,想必以少爷的悟性,可以轻松领会……功法秘笈乃是身外之物,而且……”
秦小天叹息一声说道:“少爷送给小天的三十六斩罡剑,想必也是一本十分珍贵的秘笈,投之以木桃,当报之以琼瑶,您如果再推辞,就是对小天有戒心了!”
听得秦小天这样说,秦孤月只得将那只画轴收入了袖中,叹息道:“难得你有这样一片心意,以后我若是再得到其他的左手剑诀再给你……这御气剑诀太珍贵了。”
秦小天刚想再说什么,却听得秦孤月身后一个温婉的声音说道:“少爷……宵夜已经准备了。”
“少爷您先去用宵夜,小天明天就赶回大兴城了。”
“嗯,路上小心。”秦孤月点了点头,便目送着秦小天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御气剑诀……”秦孤月沉吟了一下,盯着自己的画轴看了一看说道:“不知道是一个什么境界的武道啊。”
第二百二十一节:父子夜谈
用过简单的宵夜之后,秦孤月就来到了秦家祖宅的书房内。
秦家祖宅依山而建,这间书房又正好是在山阴的位置,秦孤月才来的时候就觉得那里阴森森的,让人觉得不舒服,所以更多的时候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但是从信长公开始,秦家历代的家主似乎都对这间书房情有独钟,甚至有些新闻都无意间传进了他的耳朵,什么当初的第二代家主,信长公嫡子秦从戎在这间书房内定计平叛啊,第四代家主秦豪在这间书房里决定是支持哪一位皇子啊,第七代家主秦墨在这间书房内参悟出了秦家的某一门绝学……等等,但是也有很多花边新闻,比如说喜欢在这间书房里跟丫鬟偷情的某位家主……这个某,数量还不少。
此时当秦孤月来到书房外面时,隔着门就看见了一个背对着门站立着,翻看着书架上典籍的背影。
上马可领军,下马可管民,俯仰之间,以安天下。
这是《史略》中对于秦家先祖亲信长的评价,也是后来无数代秦家家主一心追求的目标。
可以说秦战天虽然不是历代秦家家主之中武道最卓越的一位,却是离这个目标最接近的一位。
“是孤月吗?”门内的秦战天说道:“进来!”
“是,孩儿打扰了。”秦孤月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一身绛色长袍的秦战天也从书架旁转过身来,将手中正在看着的一卷书合了一下,扣在檀香木的书桌上,看着秦孤月说道:“没事的,你不是也刚回来吗?”他摆了摆手,对着最靠近书桌的一张椅子说道:“坐下!我们爷俩十几年都没有好好聊过了……”
听得秦战天这一番话,秦孤月也是心中微微一苦,多少年没有好好聊过了?恐怕是从来都没有好好聊过……
秦孤月刚刚坐下来,秦战天就先开口了:“孤月,你不会恨为父?”
“呃……”一向伶牙俐齿的秦孤月竟是被秦战天这句话给生生问住了,说一点不恨,那绝对是骗人的话的话,自从秦傲风降生之后,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都给了弟弟,因为秦战天“看”走了眼,而造成秦孤月根本就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只能在藏书室读闲书度日,如果不是他命中不该碌碌,到这东南之地得到了诸多的奇遇,也许真的一辈子就毁在秦战天手上了。
可如果说恨,秦战天的的确确这一次救下了他的命,而且双方的关系也不像之前那样僵了,至少从目前来看,秦战天不会再像以前对待他那样冷漠了。
毕竟,秦孤月现在的实力,已经不知道比远在云京城的弟弟秦傲风强悍多少倍了,秦战天自己也是一步一步晋升上来的强者,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原本以为很不争气的长子,假以时日,必定会是秦家下一个星阶强者!
“原本你应该受到最好的教育,得到崇高的地位,却都因为为父早年对你的偏见而落到了弟弟的身上……”秦战天的语气微微一转,却是看向秦孤月说道:“虽然是自己的亲弟弟,但是肯定也会有一些嫉恨。”
“父亲大人,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秦孤月略微一低头说道:“往事不必再提,傲风永远都是我的弟弟,我不会做出任何对他不利的举动!”
似乎秦战天的一圈烟雾弹,就是想得到秦孤月的这个回答似的,现在兵戈侯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然,秦孤月早已不是他以前印象中的那个“废物“,“白痴”的废柴儿子了。
虎父无犬子,古人诚不我欺也。
“对了,父亲大人,您怎么会突然到东南之地来……”秦孤月微微皱眉,一下子就问出了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一直坐镇云京城的秦战天会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东南之地,如果说他是恰巧路过,救了秦孤月一命,那么这个理由未免也太拙劣了,难道是秦战天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秦孤月的一举一动?
那更不可能了,否则大兴城之战的时候,凶险根本不比千家祠堂小多少,也没有看到这位兵戈侯出马啊!
那究竟是……
“为父为何突然到这东南之地?”秦战天听到秦孤月的这番提问,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的胡须,用玩味的表情说道:“因为你啊!”
“因为我?”秦孤月这一下可就真的是费解了!这又关我什么事情。
“二话不说就冒用御赐金牌把龙家给抄了,又指示刑道荣带上两件证物直接回京上达给陛下……孤月啊,你这简直是把天捅了一个窟窿啊!”秦战天说得语重心长,秦孤月却是听得胆战心惊。
“什么?”秦孤月陡然倒抽了一口冷气问道:“难道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冒用了御赐金牌?又都知道,刑道荣乃是我指使他上京禀圣的?这怎么可能!”
“呵呵……”秦战天看到秦孤月错愕的表情,好像很受用一般,却是抬起手来,抓起桌上扣着的书卷,拿在手中,漫不经心地翻动了一下说道:“不必担心,只是为父的猜测而已,只不过好像正好猜对了而已……这件案子在云京城的动静很大,你知道吗?你应该知道,僭越等同于谋反,而且这件事情又发生朝廷控制力薄弱的东南……总之,你惹了很大的麻烦,知道吗?”
秦孤月腹诽道:“能有多大的麻烦?退一万步讲,我也是揪出龙家僭越罪名的功臣,就算冒用了御赐金牌,大不了也就功过相抵,难不成还能降罪吗?”
可是秦战天的下面一句话就说得秦孤月完全摸不着头脑了,“不过,这窟窿捅得好,这麻烦惹得也很好!”
“啊?”秦孤月微微一愣,秦战天又说了一句让秦孤月受宠若惊的话:“陛下对你这一次的表现,十分满意!”
“难道……”秦孤月听到最后一句话,他毕竟也不是笨蛋,立刻就知味了:“难道陛下早就想在东南之地,杀鸡儆猴来重新确立朝廷的威严吗?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借口?所以……所以才不时地派出历任东南镇抚使,名为镇抚,实为监视,就是为了……”
“孤月,言多必失。”秦战天用手中的书卷,在书桌上磕了一磕,说道:“陛下之圣意,岂是我等可以揣测的?你不要自作聪明了!”话虽是这样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苛责,而分明是赞许。
意思很明显,你小子够聪明。猜对了,陛下就是这个意思。
秦战天如有所指地对秦孤月说道:“云京城地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