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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只听见一声暴喝,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秦家少爷秦孤月双眼猛地睁开,右手扣住弓弦用力一拽,只听见“喀拉”一声,那一张纹金长弓竟然被秦孤月生生拽断了!而且还不是寻常地拽断,而是一寸一寸地粉碎!一张纹金长弓竟然就被秦孤月一拽之下彻底粉碎掉了!
“这不可能!”平台的外围一个人惊叫了一声,但随后立刻噤声隐没在了人群之中。
秦孤月在拽断了那一张长弓之后,竟然连粗气都没有喘一口,而是用如雄鹰一般的目光坑冷地扫视过全场,那种眼神,甚至让站的近的几个千夫长,连武士顶峰的千夫长都不寒而栗。如果现在还有谁怀疑秦家少爷的智商有问题,那只能证明,那个人的智商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
老管家秦邦也是一阵哆嗦,几乎就要跪倒下去,因为他看见了,秦孤月拽断掉的那张弓,散落的不是洁白的杉木木片,而是一块一块的黑色的金属,黝黑如同黑夜一般!
是铅!这种重到极致的金属,是绝对不可能拿来做弓的!
谁干的!秦邦还没想明白,就已经感觉到了一道尖锐的,直指向他的目光,宛如匕首一般。
那个人正在人群之中,身穿黑色的镶皮甲,双手抱肩,面带冷笑地抖动着一条右腿。
杜强!
秦邦还没有对杜强的挑衅做出回应,秦孤月的声音已经吼了起来:“秦邦,这是怎么回事?”
老管家几乎是下意识地“噗通”地一声双膝跪倒在了地上,忙不迭地说道:“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出现了这一幕,所有秦家的私兵,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出来了——这祭弓礼出差错了!
好好的杉木弓却被换成了一张灌满了铅的弓,这不是摆明了要孤月少爷出丑吗?但是秦孤月少爷竟然用手……竟然用手把一张灌了铅的弓给拽断了!这力量得要可怕到什么程度啊!
无疑,所有的秦家私兵对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秦家少爷已是另眼相看了。
就在这时,秦邦陡然伸出手来,直指站在人群中的一个人扯着嗓门喊道:“孤月少爷明鉴,这绝对不是老奴做的手脚,唯一能够接触到这张弓的,除了老奴,只有运弓进来的两个私兵,肯定是他把这两个混蛋买通了,要孤月少爷在祭弓礼上出丑,肯定是这样的!”
秦孤月顺着秦邦的手指看了过去,看到是杜强,他心中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但脸上依旧一本正经地对着杜强问道:“杜强,你该当何罪?”
杜强闻言,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秦邦说道:“孤月少爷,这老狗无凭无据,却血口喷人,少爷难道看不出来吗?他自己疏忽大意,让人钻了空子,却说他人的不是!”
“你说我什么?”秦邦此时整个脸上的肌肉都颤动了起来。
“我叫你老狗!你这条血口喷人的老狗!”杜强说了一遍,又重复了一遍,显然,他很享受这种践踏秦邦尊严的感觉。
此时跪在地上的秦邦,已是把嘴都气歪了,一股无名之火,在心里熊熊燃了起来!
只见他猛地站了起来,伸出右手的食指,指着杜强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我年年把比你强的人都弄得不能参加秋季演武,你以为你的第一都这么容易得吗?你以为我稀罕你每年孝敬我的五千两银子吗?老子当初帮你的时候,你是孙子,现在你还是孙子,永远都是……我告诉你,你借着训练的名义打死人的事,你带人出去逛窑。子的事,你克扣你手下赏银的事……你……”
秦邦爆的料实在是太多,每一件都让所有听到的人脸色一惊,杜强的脸色一变,他完全没有想到,秦邦居然狗急跳墙,把自己当初与他做的一些勾当统统都抖漏了出来!
第二十一章:气断游龙
“你……”秦邦刚想再说什么,只见一道银色的弧光猛地一甩,随后一阵劲风已贴着他的咽喉飞了过来。
“呯……嘭!”
一声裂响,一声闷响,随后一个人影倒飞了出去,狠狠摔在了人群之中,众人定睛看时,竟然是杜强!
再看那挡在秦邦面前的人,竟然是秦孤月!他的手中握着一块锋利的铁片,毫无疑问这是军刀的一段残片,而其他的残片呢?尽数都可以在杜强的身体上找到,那些铁片不仅穿透了他的镶皮甲,甚至深深嵌进了肉里,只一合,武士巅峰实力的杜强,竟然就被秦孤月给出其不意地秒杀了!
那个身上被扎成了刺猬的武士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而是死死地睁着,显然,他也不相信秦孤月竟然只用一招就彻底地杀死了他!
“这……这是秦家的家传武学——气断游龙啊!这一招果然没有失传啊!”站在前面的一名中年的秦家将领高声喊了起来,脸上对少年的秦孤月已是充满了崇敬。
秦孤月是知道,秦家第六代家主秦明对秦家武学的贡献很多,发展出了很多绝技,其中有一招就是气断游龙,根据族中书籍记载,修炼至圆通境,就可以用自身真气粉碎对手的兵刃伤人,修炼到化境,在战场上可以裂万千人兵刃取万千人性命如探囊取物,杀人直如屠狗。只是后来却因为杀戮太盛的原因,被秦家后人禁用,才渐渐被很多人淡忘。方才秦孤月用相术还担心被人识破自己会相术的这种底牌,谁知竟被人误当成了秦家绝技“气断游龙”,看着那一众将士崇拜到极点的目光,他也干脆心安理得,不多解释,转过身来对着所有在场的秦家将士举起了手中那半截军刀的残片说道:“诸位秦家将士做一个见证,杜强意图行刺于我,已经被我当场格杀!”
所有的秦家私兵默然地点了点头,有几名士兵走了出来,默不作声地将杜强的尸体抬了出去。
随后秦孤月转过身来,对着站在他身后的秦邦沉声道:“秦邦,你可知罪!”
“噗通!”刚才秦邦就已经吓得脚软了,此时听得秦孤月一声暴喝,哪里还站得住,直接就五体投地,跪在了秦孤月的面前,喘着粗气连声道:
“老奴知罪,老奴知罪!”
秦孤月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秦邦,你身为我秦家祖宅管家,荣宠备至,却勾结外人,徇私舞弊,这职位你还配当下去吗?”
秦邦听得秦孤月这句话,心中已经知道秦孤月想做什么了……十万户的云水山庄,在秦孤月来之前,秦邦几乎就是一方的诸侯,如今呢……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显然是还想挣扎,但是秦孤月的话音却又响了起来:“这些年杜强给你的银子,也足够你安享晚年了,念在你为我们秦家尽心尽力这么多年,此事我不再追究,但没有我的允许,你以后不得再踏入云水山庄的领地半步!你……可服吗?”
秦邦听得秦孤月这番话,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就好像是灰烬里的火星,最终熄灭了,他缓缓地将头磕了下去,对着秦孤月道:“多谢孤月少爷!老奴早有乞骸骨养老的念头了。”
秦孤月闻言,也不再与秦邦多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去,任由他站了起来,朝平台下走去。
这个半个时辰前还趾高气昂的秦宅管家,好像半个时辰内就苍老了十岁,变成了一个佝偻的驼背老人,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
待到他走出了校场,秦孤月才转过身来,看着校场里的秦家将士宏声道:“秦家将士,我不允许任何人侵害你们的利益,以后再有人徇私舞弊,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知道了吗?”
“遵命!”五千秦家私兵齐声应道。
秦孤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了,连最后一抹余晖都湮没在了群岚之下,秦家私兵们迅速去找来火把,当他们把火把点起来时,却发现整个校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堆积如山的酒坛,闻着酒香就是十年以上的好酒!
只见平台上的秦孤月右手提着一只酒坛,高高地举起喊道:“秋季演武至此结束,诸将士辛苦,我谨代表秦家犒劳大家,赐宴!”
话音刚落,无数的婢女和仆人捧着菜肴从辕门鱼贯而入,将餐具,菜肴和美酒,熟练地摆到了秦家将士们的面前。
就在这时,秦孤月却发现,即便这些秦家将士们早已饥肠辘辘,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而是一个个都坐在地上,默默地注视着他。
整个校场里只能听到婢女们提着酒坛为一个个瓷碗倒满的声音,偶有酒太满了,溢出来溅到桌子上的声音,刚才还人声鼎沸的校场里,突然静得可怕!
待到最后一个战士的碗被酒倒满,只听见“哗啦哗啦”一片带甲武士起身的声音,只见五千秦家将士竟一齐举起酒碗,对着秦孤月齐声喊道:“愿为大人效死!”
随后所有人一齐仰头,一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