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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职伞!�
“什么好戏?”一个低沉温润的声音响起来,如同温暖的海水一样,直叫人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另一个声音笑着说道:“今儿晚上林娇可是要唱她那出《游园惊梦》呢。这出戏当时可是连王爷都赞不绝口哪。而且林娇长的也确实美貌。”
“就是就是,咱们也好久没见了,今儿晚上可得好好喝上几杯。”那个粗豪的声音嚷嚷着。
“好吧。”看来司徒晟的哥哥司徒昊是个不爱说话的家伙,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简练干脆,江予澈在心里偷偷的给他总结着。
顿了一会儿,又听见那个粗豪的声音说:“殿下,世子前段时间和这林娇可是打得火热得很呢。您知道这事儿不?”
那个醇厚低沉的声音不辨喜怒的响起:“老七他向来都这样。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是咱们几个没眼力见儿的大惊小怪了。”一个声音讨好的笑说。那个声音谄媚到连江予澈在隔壁都忍不住翻白眼撇嘴巴。
听着隔壁那些人在讨论着要不要去听戏这种无聊的事儿,江予澈大大的打了一个呵欠,无语的吃着刚刚小二端上来的零食,又端起茶杯看了看,汤色杏绿,清澈明亮,叶底嫩绿,匀齐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品饮茶汤,沁人心脾,齿间流芳,回味无穷,忍不住赞了一声好。
看看天色不早了,估摸着二哥和十五哥也快回去了,江予澈一撩竹帘走了出去,下了楼,叮嘱小二再弄一份梅花糕带走,付了钱,就往外走。掌柜的从没见过这么个漂亮的女娃娃,而且这个女娃娃居然给自己那么大一块银子,乐的合不拢嘴儿。
江予澈一边走一边思忖着,“要不今儿晚上让二哥带我们去听戏。那些人可是说她的戏连司徒逸都欣赏呢。”转念一想,就司徒逸那德性,说不一定赞的是人,而不是戏。
江予澈自己都不明白这心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就是很想去看看那林娇长什么样儿。可是她忘了,自己从来就不喜欢听戏,她自小就不喜欢看那些舞着长长水袖的戏子在台上晃来晃去的演绎人间百态,强让她听了她也压根儿就听不懂那些人咿咿呀呀的究竟是在唱些什么。
可是今天她不知道是什么诡异的心情作祟,竟是决定回去约上大家一起听戏去。
听戏
江予澈提着梅花糕回到他们住的清园,这园子原先是前朝一位大官的府邸,前朝亡了之后,这里就被揽月门的人买了下来,作为在宛宁城内的落点。园子占地颇大,园中曲径通幽、遍植奇花异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布置的极是精巧富丽,清雅幽致。
刚巧走到门口,就遇到陈思源和卫晗下马。卫晗见了江予澈提着一小包东西,硬要拿过来看看,还没等江予澈阻止,他就打开了油纸,看见是梅花糕,吹了一声口哨,就拿起一块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的说:“真好吃,是茗雅苑的吧?”
江予澈忙不迭的抢了过来,小心的收好,瞪他一眼说道:“这是给七姐带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激动什么。”
卫晗笑嘻嘻地看着她手忙脚乱的从自己手里抢过去油纸包,无赖的凑过去笑说:“反正吃了也吃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江予澈无语地看着他惫懒的样儿,突然巧笑倩兮,道:“十五哥,莫不是又想和我比试比试吧?”那样如繁花绽放的笑容,一瞥一笑间,顾盼生辉,陈思源和卫晗一下子看得呆了。
话音刚落,一旁看热闹的陈思源忽然被什么给砸了个正着。顺手一抄,原来是那包梅花糕。
还没抬头,就感觉一阵劲风擦着脸颊过去了,抬头看见是卫晗来不及接江予澈的一掌,仓促之间只好往后一跃借此躲过她凌厉的掌风。
卫晗刚站稳,江予澈的下一掌已经紧随而至,这次他身后是一面墙,没法再往后退,只好硬着头皮去生生接了这一掌。谁知道两人掌心刚相接,卫晗就觉得一股大力绵绵自江予澈那双看似小巧纤细的手传到自己身上。一个慌张,只好收回掌,狼狈地往侧边跳去,顺势躲在了陈思源的身后。
如此败式,居然还不忘从陈思源身后探出头来冲江予澈做了个鬼脸。看见江予澈被弄得愣了一下,他哈哈大笑起来。
可没等他乐完,江予澈已经抬手又是一掌将至。他急忙缩回头去,前面的陈思源不得已只好抬手准备挡住江予澈这一掌。
陈思源的掌刚抬至半空,原以为可以接住江予澈的招式。
谁想,那丫头的掌竟生生在空中折转了方向,原本就要劈上陈思源胸口的掌在空中灵巧的一转,已老的招式居然可以变换的如此之快,陈思源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掌就已经向着自己肋下绕去,堪堪劈向躲在他身后的卫晗。
卫晗躲避不及,只好一掌将挡在自己身前的陈思源推开,另一只手迎向这一掌,却不防这丫头只是轻轻的出掌吓唬吓唬他,卫晗自己收势不好,江予澈往一边一闪身,卫晗整个人就向前摔在了地上。
看着两人的狼狈样儿,江予澈哈哈大笑,上前自陈思源手里提过梅花糕,得意斜睨了他们一眼,昂着头乐不可支地走了进去。留下陈思源和卫晗在原地。不过卫晗是唉声叹气技不如人,陈思源是在惊叹江予澈那一掌的变幻莫测。
等到两人穿过前堂,沿着植在蜿蜿蜒蜒的流水边葳蕤秀美的柳树的引出的白石小路进到院子里,朵颜和江予澈已经坐在园中中的静亭里一边吃着梅花糕,一边说笑呢。
看见他们进来,朵颜忙笑着招呼他们过来一起尝尝,两人走过去坐下,却不吃。卫晗还没端茶杯,就惊讶道:“是顾渚紫笋,难怪这么香。”朵颜笑着点头:“十五弟的鼻子可真灵呢。”
卫晗得意的睨着江予澈道:“小十七,你知道这是什么茶吗?”江予澈不屑的“哼”了一声,不理他,自顾自拈起一块梅花糕吃着。
陈思源笑着问:“阿颜,今晚玉堂春的林娇要唱那出《游园惊梦》,你想不想去听?”
还没等朵颜回答,刚还盘算着要怎么拉朵颜几人去听戏的江予澈立刻跳起来,兴奋地叫道:“要啊要啊,我也想听戏,咱们现在就走吧,去晚了就没位置啦。”
卫晗不可思议地挑眉道:“小十七,你不是一向不爱听戏嘛。今儿怎么这么积极呀?”顺手将蹦起来的江予澈按下去坐好,又给她拍了拍沾在嘴角的梅花糕碎屑。
“就是啊老十七,你去了能听懂人家唱什么不?”陈思源也笑着打趣道。
“哼,不管,我偏要去。”江予澈嘟着嘴巴不依不饶。
“好啦好啦,小十七既然想去,那咱们就去呗。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是?”朵颜宠溺的摸摸江予澈的头,抬头对陈思源笑说。
“嗯,好吧。阿颜,你们太宠小十七了。这丫头都让大哥和你们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陈思源微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哎哎,好吧,那就这样定了。咱们先吃饭,然后去听戏。我先让人过去定个位子。”
江予澈趴在桌上,小脸支在手上,得意的冲陈思源吐舌头做鬼脸。
陈思源作势要打她,看见她吓得跳起来站在椅子上摇摇晃晃不稳的狼狈样儿,才满意的放下杯子,也不理会她大呼小叫的嚷着“二哥你欺负人。肯定是因为刚刚在门口让你丢脸了,现在来报仇呢。”
朵颜忙问刚在门口发生的状况,陈思源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听见江予澈促狭的笑道“七姐心疼啦。放心吧,看在你的份儿上,我一定不为难他。”他摸摸鼻子,好笑的摇摇头,唤来侍从,嘱咐他先去玉堂春定位子。
然后几人就坐着闲聊,直到管家上来唤几人去用餐,这才离开。
刚用完晚餐,江予澈就跳来跳去和卫晗闹着玩。两人年岁都相差不大,比起老十六王铭来说,江予澈倒是与卫晗要更亲近一些。
一来是因为卫晗为人比较开朗,常常逗江予澈玩笑,然后两人就要比划比划。二来,也是因为王铭此人比较沉默寡言,不喜言笑。江予澈那么跳脱的性子,实在是不喜欢他那么沉闷的个性。
闹了一会儿,四人就换了衣服,热热闹闹的出了门,沿着宛宁城最繁华的街道向玉堂春而去。因着朵颜说整天都没出门,在屋子里呆久了,想活动活动,几个人便慢悠悠的沿着热闹的大街走。
傍晚的天角有着幻化万千的暮云叆叇,在华彩泼墨一样的流丽霞光映衬下美得好似海市蜃楼般绮丽眩迷。
路的两旁植满了高大的樱花树。
现在正是樱花盛放的时节,暗红绯红水红浅红浅粉嫩白各色花朵竞相绽放。花瓣纤细优雅,如梦如幻,深深浅浅的各色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