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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旋着,发出嘎嘎的尖叫,像是嘲笑,阴森嗜血的嘲笑。它们成群结队而来,肆意打量着地上的美食,垂涎欲滴。
乌鸦兴奋的叫声让李沐阳心生不祥之感。
这样残败的城市,阿澈来做什么?
李沐阳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找,苦恼不已。
乱起
天色渐渐昏暗下去,李沐阳心下着急,却不知该从何处开始寻找。
整个城市一片残败,只有偶尔几只小耗子在尸体堆里窜来窜去发出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城南倒塌的城门旁边是一家残破的酒楼,被战火破坏的只剩了一半摇摇欲坠的屋子,上面一面大书着“酒”字的旗子虽被烧过,可是依旧迎风展展。
正在李沐阳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串轻轻的脚步声,李沐阳心下生疑,刚才没看到哪里有人呀?怎么会突然有人这么近了自己才发现。
暗自提起气,右手按住腰间的佩剑做好准备。
却听见身后一个清冽不辨性别的声音响起:“十一爷,朱雀使麾下井十三奉督主之命前来。”
“五姐的手下?”李沐阳诧异着转回身,看见眼前一个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的人,面貌却是隐在黑纱之后,看身形小巧,应是女子无疑。
李沐阳知道薛宓掌管的整个情报网分为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四使,四使分别管理一片地区的情报收集,每一使下面再分设上百人,每人均按数字排行,并不用真正的名字。
那人见李沐阳一脸的戒备,忽然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物递给李沐阳。
一面泛着森森冷光的令牌躺在他的掌心里。
令牌中央偏向上部是浮雕一朵开到极致的娆娆蔷薇,蔷薇是薛宓的象征,重重花瓣宛如勾勒出薛宓本人的雍容美艳。
盛放的蔷薇下是一只尾羽纤长的朱雀图案,说明眼前此人真的是朱雀使手下的人,李沐阳顿时略略放下心来,问道:“五姐派你来做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那人似乎讽刺地笑了一下,略带自豪地道:“从十一爷一进城,我们就知道了。”
而后,那人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语速也开始快起来:“十一爷,督主让我们传话给您,让您即刻返回安阳。寻找澈姑娘的事儿由我们接手。”
“安阳怎么了?”李沐阳一怔,“什么事这么急?”
那人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她停了停,有些不自然地道:“刚刚接到督主传来的消息,司徒逸派了无数高手围攻本门。除了六爷、十一爷、十五爷和澈姑娘不在门内,其余的均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另还有一支三万人的军队正在向安阳疾行。”
这人虽说的很是轻巧,可是李沐阳却深知这底下到底是有多惨烈。
居然还有人可以伤到许怀瑜等高手!
李沐阳急道:“大哥和众位哥哥姐姐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为什么会受伤?”
那人低下头,声音低低响起:“门内潜了司徒逸的线人,当日在大家的饭食里下了化功散。”接着又道,“现在估计六爷也应该在回安阳的路上了。”
好个司徒逸,竟然如此卑鄙!李沐阳恼恨地将牙咬得紧紧的。
“等等。你不是说从我进城你们就知道了?”李沐阳忽然想起一事,“那为什么阿澈还是会在靖明失踪?”《|WrsHu。CoM》
“这个……”那人迟疑着,快速道,“失踪那天,澈姑娘好像是知道了我们的人在哪里跟踪她,她便准备离开靖明前往司徒逸驻军的南镇城郊。澈姑娘是四更的时候走的。南镇离靖明也就是一个多时辰的脚程,何况姑娘的马还是万里挑一的好马,于是半个多时辰就到了。可是就是在我们尾随姑娘进入南镇后,我们的人被司徒逸的暗者发现了,我们就是在缠斗过程中将姑娘跟丢了。”
那人说着,黑色面纱在风里翻卷着,露出精致白皙的下颌。
“司徒逸的暗者竟如此厉害?这么说阿澈是在南镇失踪的!会不会是被司徒逸的人给带走了?”李沐阳恼道,握紧了拳头。
“应该不会。姑娘的身手在这世上已是算一流的,很少有人可以轻易的伤到姑娘。”那人恭敬道,“还请十一爷快些赶回安阳。澈姑娘就让属下去寻找。十一爷放心。”
“好!我马上回安阳!阿澈就拜托你们了!”李沐阳翻身上马,拱手道,“一有阿澈的消息就立刻传给我!”
扬起鞭子,重重抽在马身上,马儿吃痛,立刻狂奔而去。
而那个黑衣人,也立刻自原地离开了。
连日以来一直星夜疾驰的李沐阳在看见安阳城熟悉的城门的时候内心忽然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疲惫。
进城,却没看到街市上热闹的景象。
家家户户紧闭着大门,街道上只有偶尔几个神色仓皇的人匆匆而过。
这是怎么回事?
李沐阳心中着急,催着马儿快快赶回揽月门总部。
远远的便看见了揽月门高大庄严的大门紧紧闭合。
整个园子四周却都被肃目而立的军队给团团围住,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李沐阳放缓了速度,正欲勒住马,只听这时马儿打了一个清脆的响鼻。
那些围住揽月门的官兵们立刻转头看向李沐阳。
为首的一名军官大声喝到:“什么人?!”
李沐阳一惊,想要立时转头是不可能了。
数十个手执利剑长矛的士兵也已经向他围了过来。
他不想早早与这些人交手浪费了体力。
于是立刻弃马纵身而起。
他刚一动,那些士兵们也开始动了,数十支的长剑长矛立刻堵住他所有的出口。
李沐阳一声清啸,银色佩剑铮然自剑鞘里跳入他手中。
长剑如游龙般游走,堪堪跳开了那些破空刺来的剑和矛。
与此同时,身形高高跃起,足尖点过几个士兵的头颅,“咔嚓咔嚓”几声响起,那几人的头颅齐齐被踩碎,而他下坠的身形又立刻获得了向上跃起的力量
如此几次,李沐阳突破了重重的包围自墙头飞身进去了。
那些还想继续追进去的士兵在首领的呼喝下悻悻地折回,将那些尸体和血迹打扫干净。
李沐阳进去之后,就看见许怀瑜的夫人张氏急匆匆地自他们一家住的园子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惶恐的小丫鬟。
李沐阳急忙叫她:“大嫂,您这是要去哪儿?大哥没事吧?”
张氏眼眶红红,见是李沐阳,勉强招呼道:“十一弟回来了?我这正想去找五妹,看看能不能找个大夫进来,你大哥一直高烧不退。”
“大哥怎么样了?”李沐阳急道,“受伤的各位都怎么样了?
“你大哥他被人当胸一剑给刺穿了,还好他平日身体底子好,没什么危险,可是如今一直高烧不退,真怕……”说着说着,张氏的眼泪又开始落了下来,狠狠道,“今年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冲,怎么什么事儿都有了?先是南方的生意全给赔了进去,接着又是粮食,积善堂也都关了,现在你看看,连平时进水不犯河水的司徒逸也要来插一脚!”
“大嫂莫急,您先去找五姐商量看能不能请了大夫来给大哥诊治。我这先进去看看大哥。”李沐阳安慰道。
张氏点点头,立刻带着小丫鬟走了,李沐阳也迅速进了园子,顺着路走到了许怀瑜一家的后园。
门口候着的弟子看见李沐阳,立刻上前行礼,李沐阳摆摆手,轻声问道:“大哥怎么样?现在能不能进去?”
那名弟子神色恭敬道:“门主刚刚喝了药睡下了,十一爷还是待会儿再来吧。”
李沐阳一听,只得悄声离去。
李沐阳从许怀瑜的园子出来,忽然觉得很是疲惫,连续近十几日一直在奔波,要是换了其他人,肯定早就累趴下了。
李沐阳放心不下大家,一一探望了之后,发现除了许怀瑜和老三李浚、老八朱蹇琨、老十三韩清的伤势较重而外,其余人都只是受了些轻伤,用心调养的话不出半个月应该都能恢复的,只是众人体内的化功散,却是经过司徒逸的人重新配置的,和常见的化功散并不一样,到现在还没找到解药。
李沐阳先是回了自己的园子,休息了一会儿,沐浴换衣,又食了些食物。
刚要出去找薛宓谈谈,却不知薛宓早已知道了他回来的消息,他才准备出门,就有人来传话说薛宓请李沐阳到前堂商谈。
两人谈了很久,从南方生意的失败到江予澈伤到司徒昊,再到之后的粮市,再到现在的围攻,两人都对发生的事情都感觉莫名其妙毫无头绪,谁不清楚司徒逸的动机和接下来的行动。
薛宓叹息道:“可怜二哥和七妹,本来还有几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现在这样,怕是没法再如期举行了。”
李沐阳凝视着鸾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