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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也是赶鸭子上架,朱永兴实在是缺人可用抓到一个差不多点的,便先顶上使用
但钱邦宸却不是这么想的,他急切地想立功,向朱永兴证明自己的价值,并且坐稳炮兵队长这个位置这当然也是朱永兴所消的,有功利心,并不是毛铂不求上进,才令人失望
而此时,功利心太强的庆阳王世子马自德却是有些闷闷不乐,因为他被留在了朱永兴身边,也就是说,基本上没有了上阵立功的机会至于袭爵一事,朱永兴也是绝口不提
“老子英雄儿好汉,用武,你怎么看这句话?”朱永兴把马自德的心理看得是不离十,偏偏还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
马自德想了想,说道:“回殿下,那也不能一概而论远的不说,近的就有延平郡王为例,其父降清,却不损他抗清之英名”
这个例子好象有点反了,不过也能说明些问题朱永兴呵呵一笑,说道:“庆阳王忠勇为国,死而后已用武,你率兵千里来投,难道不是为了禀承父志?却是只为了区区袭爵一事?”
这个,马自德脸上微微一红,嗫嚅道:“当然,当然是为了禀承父志,中兴大明”
“袭爵有朝廷定制,本不是由你所立功劳的大小决定”朱永兴正色说道:“年轻人骤升高爵,可能会失去进取之心,没有了平衬态,变得浮躁傲慢吾倒是消你能脚踏实地,一刀一枪地挣得自己的功业,把你留在吾身边,也是消你能多学点东西不是自夸,吾当你的老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殿下能当吾师,末将万分荣幸”马自德还是有些不服气,嘴上敷衍道
朱永兴轻轻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说道:“战后便让你袭爵,国公艾嘿嘿,以后你可以昂着头走路了”
马自德听出了朱永兴话中的揶揄,垂头不语,心中暗自叫苦,这下子可是得罪岷殿下了得个空头国公可谓是得不偿失,又没有了军队,自己以后不过是个吃闲饭的,这般年轻,情何以堪?
朱永兴已经纵马离开,和亲卫队长杨国骧说起了话,马自德听来,似乎在考较军事战术上的问题
“功名只向马上痊真乃英雄一丈夫”朱永兴的话不断传进马自德的耳朵,“国骧,你不仅要把吾教的那些东西领悟透彻,有时间也与那些宿将多多交流,他们的经验可都是用血和生命换来的在战阵上要多观察,多琢磨,战后要多请教询问等到日后出去独自领军,成百上千的人命在你手里,那可就责任重大了”
“殿下放心,我觉得火候不到,绝不出去独自领军”杨国骧先是郑重地保证,随后呵呵一笑,狡黠地说道:“其实,我能给殿下当亲卫队长,已经觉得很好了”
第一百章 英雄颂歌
“没出息。”朱永兴翻了翻眼睛,笑骂道:“国家危难,正是好男儿万里觅封侯的时候,你却只想当个亲卫队长,日后娶了媳妇,也得埋怨你位卑职小,出门不风光。”
“她敢。”杨国骧眼睛一瞪,说道:“女人还能让她翻了天,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敢有怨言就休了她。”
“看看,就这点能耐,冲媳妇耍横算个什么。”朱永兴笑道:“好女人哪,那是用来疼的。吾可最看不起打老婆的男人,你可记住了。”
“不打,不打。”杨国骧赶忙摆着手,说道:“骂她,然后休她。”
“呵呵。”朱永兴轻笑了两声,摇头不语。
马自德看着朱永兴和杨国骧谈笑殷殷,又听了他们的对话,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这杨国骧显然是岷殿下的亲信,却没有派他出去独自领军,而是留在身边调教学习。可见,把自己留下并非是打压和歧视,而是有着更深的期许。难道自己就那么没用,非指望着袭爵,而不是凭自己的能力来建功立业?
想到这里,马自德咬了咬牙,纵马上前,恭谨地说道:“殿下,末将想明白了。”
朱永兴转过头,望着马自德,脸上露出鼓励和赞赏的笑容。
“末将不承荫袭爵,愿在殿下身旁恭听指教,日后凭着真本事闯出功业。”马自德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避开朱永兴的目光,讷讷地说道。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朱永兴沉声说道:“但朝廷有定制,爵位呢,该袭还承袭,只是你莫要把这爵位看得太重,要时刻保持进取之心。说起来,以后可不光是你和国骧要学习进步,还有蜀王世子刘震,其他将领也要分批进修深造。毕竟,以后的战争模式会有所改变,与以往有所不同了。”
…………
“风烟滚滚唱英雄
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晴天响雷敲金鼓
大地扬颤作和声
大明将士驱鞑虏
舍生忘死战腥膻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
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
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
路旁的小丘上,十几匹马并排而立,马上竟全是女骑手,正在齐声歌唱。为首的是一身皮甲,戴着油布兜帽的梦珠,旁边的都是猛山克族的女兵。
连未来的王妃也骑马唱歌,鼓舞士气,倒与素有贤惠之名的王皇后有得一比。只是这份英气和洒脱,却又比王皇后胜上几筹了。
率领前队的马宝只是向土丘上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心绪翻涌。与以往相比,太多的不同了,他还需要些时间来理顺,来适应。只是他突然听到歌词中似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得愕然抬头。
“……血战磨盘天地动,所向披靡泰安伯,手持钢刀百人斩,怒目喷火热血涌,敌人腐烂变泥土,忠勇将士英魂永,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
没错,歌颂的确实是磨盘山伏击战中英勇作战的明军将士,并且着重点出了泰安伯窦名望。在伏击计划遭到泄露,战场情势突变的时候,作为第一路伏兵总指挥的窦名望没有退缩,而是果断出击。
“我姓窦,而山名磨盘,天下有豆入磨而不腐者乎?今日是我死日也。”即便敌众我寡,即便计划失败,即便没有取胜的希望,泰安伯窦名望依然率领着三百明军英勇杀出,死战搏杀。最后,仅有一兵投降,其余全部战死。窦名望更是亲手斩杀清军将领数十员,兵丁三十余人,血尽力竭而殉国。
朱永兴每每读到这段历史,都不禁眼有潮湿之感。这群勇敢无畏的将士,面对强敌战斗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更有气节,遭遇围攻死战不降;他们尽到了军人的责任,拖住了大量的敌人,使得战局最终免于陷入崩溃。
“泰安伯泉下有知,亦能含笑瞑目了。”马宝旁边的张国用感慨一叹,“岷殿下亲作颂歌以传之于世,追封泰安伯为侯,又破格加封泰安伯四岁幼子伯爵之衔,夫人为诰命之身,可谓仁至义尽。”
“殿下仁厚,泰安伯英勇。”马宝低沉地说了一句,停顿了半晌,慷然道:“若能得此,唯有效死而已。”
“殿下东去安南立足后,欲建忠烈祠,还欲行唐朝凌烟阁之事。”张国用不无羡慕地咂了咂嘴,又自嘲地笑道:“嘿嘿,奢望而已,哈哈。”
“殿下好大的气魄啊,清军势大在前,他尚有灭国立基之雄心。”马宝神情复杂地吐出一口浊气。
“灭国倒是未必。”张国用听朱永兴讲过安南的形势,对朱永兴的意图多少有些了解,摇头道:“殿下奇思,我等难以揣测,只唯马首是瞻,想必不会有错。郡王殿下,你想必还不太清楚,现在谁不想在岷殿下面前好好表现,多多立功呢!末将可是费了不少工夫,才终于让岷殿下首肯,能够率兵上阵的。”
“大家对战胜清军就那么有把握?”马宝失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张勇和线国安也不是易与之辈,困兽犹斗啊,把清军逼到绝路,怕是也不太好对付吧?”
张国用惊愕地瞅着马宝,然后有些恍然地说道:“汝阳殿下初到,有些事情还不清楚。您看到那十几辆遮盖严实的马车了吗,听说那是岷殿下刚弄出来的神器,打败清军易如反掌。”
“真的假的?”这回轮到马宝惊愕以对了。
……………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江河水茫茫,灭鞑虏,不畏死,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朱永兴笑得畅快,注目向土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