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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答话,韩王趁机说道:“不瞒两位,这天下将军虽多,但能入得了寡人眼中的人不多!”
白起难得恭维道:“王上乃是明君,自然要求很高!”
韩王不置可否,但眉宇之间的神色出卖了他,显然。他的要求可不低。两人也期待地看向韩王,想要听一听韩王的高论。
“齐之田单,赵之廉颇,楚之景阳,燕之荣蚠,此皆为宿将。委以重任,虽不能平天下,但足可以保一国之安!”韩王出言道。
田单以一城之地光复齐国,是为不世之功。虽然因为被拜为丞相后,少有领兵,但凭借他为数不多的几次领兵,也不难看出其人用兵中规中矩,更擅长的是率领少数精锐施行破交战,而不是指挥大兵团作战。考虑到他在齐国的巨大威望。倒是足以称得上保一国之安。
廉颇乃边将起家,能以一介平民成为赵国第一将,靠的可不是什么人脉,而是实打实的战功。虽然后起之秀诸如赵奢者也精于用兵,但却缺乏名震天下的战绩,论威望,论能力,赵国无出其右者。也担得起韩王的这个评价。
景阳虽然出身于楚国四大世家,但却无跋扈之意。待人亲和,士卒愿意为其效死,也称得起过之柱石。
至于荣蚠,虽然没有实打实的战绩,但三朝元老的身份摆在那里,燕国又实在没有什么更厉害的将领。姑且算他一个。
韩王又道:“在秦,白起、王翦;在韩,李牧、蒙骜,此四子者,皆明大势而善用。知进退,用兵无拘无束,天马行空,欲平天下,非此四子者不可。”
白起、王翦都没想到,自己可以获得这么高的评价,当即诚惶诚恐地俯首长揖道:“王上谬赞!臣惶恐!王上手下良将如云,韩腾、乐乘、魏辙、卫云之流,皆后起之秀,假以时日,必堪大任!”
言下之意,却是告诉韩王不要再打自己的主意。有这么多良将可用,韩王又何必苦苦相逼呢!何况,自己可是败给了韩王手下的这些将领,孰优孰劣,一眼明了。
“若领一路大军,不出十万,攻城略地,寡人手下的韩腾、乐乘、魏辙、卫云自然可以胜任!但若是穷究国力,欲要灭国兴社稷,迫使他国请朝,则非白、王、李、蒙不可了!这一点,寡人还是深信不疑的!”韩王哈哈笑道。
韩王越是这么说,这么高看自己,白起、王翦心里越是拔凉拔凉的。明摆着,韩王把自己说得这么厉害,是打定主意不会放过自己了!韩王接下来一定会不择手段,拉拢自己!白起、王翦第一次意识到,太过厉害、太过出名也是一种原罪啊!白起还好说,成名已久,但王翦心里哀怨,自己招谁惹谁了!不过是奇袭了一次武关,差点攻入南阳!剩下的就是跟汉中的韩军玩玩“游戏”,死守了一次漆县,镇守了一次函谷关,结果呢,韩王就把自己惦记上了!自己这些功劳还不如廉颇吧!结果韩王把自己看得比廉颇还厉害!
韩王当然不会告诉王翦,他可是原本历史上灭掉燕、赵、楚三国的狠人,他的儿子王贲也灭掉了魏、齐两国,除了韩国是内史腾(本书中的韩腾)灭掉的,王翦父子两人可是灭掉了五个国家!
如果说白起代表着秦国的现在,那王翦就代表着秦国的未来。韩王当然想要毁掉秦国的现在,更想毁掉秦国的未来。虽然韩王也清楚,少了白起、王翦,秦国说不定也会冒出孙起、胡翦等等,但韩国不会给秦国这些后起之秀成长的时间!
白起、王翦默然不语,韩王不得不转移话题道:“两位可曾想清,何为忠君?”
白起、王翦依然是默然不语,心里却是腹诽,恐怕,自己诚心诚意地投降韩王,为韩王所用,才是弃暗投明,称得上是忠君吧!
韩王斟酌了下语气,笑道:“寡人倒是对何为忠君有些想法,就权且说与两位听听!”
“君者,从尹从口,尹为治事,口为发号施令,故而君王乃是治辨之主也!一国的基础在于民,君不过是民意的化身,故而寡人以为,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夏桀不仁,民拥商汤而代之,商纣暴虐,武王伐之而南面天下!故而臣子效忠的是君,但更是君所代表的民心、民意,若是君王不仁,臣子依然对君王的命令言听计从,那不是忠君,而是助纣为虐!”
“今天下之民,苦于战事连绵,民不聊生久矣!民心为何?民意为何?曰和,曰富!两位爱卿以为寡人南征北战所图为何,是名,是利?说名,寡人立下的霸业已经超过晋文、齐桓,超过历代先祖!说利,寡人的韩国已经富庶天下,如果寡人愿意,完全可以醉生梦死,坐享太平!这名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你们说,寡人是为了什么?”
白起、王翦面面相觑,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秦国强大的时候,屡屡进犯山东各国,不过是为了威慑诸侯,开疆扩土还在其次。自己这些人出征,更多是乃是为了名利,想要立更多的军功,获得更高的爵位,至于更多的,则是没想过!韩王这么一问,两人不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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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将计就计
韩王说了很多,中心思想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君王必须顺从民意,臣子必须顺从民意,如此才称得上忠君爱国。︽,如果秦国就此顺应民心,不再妄动刀兵,那韩国将对秦国秋毫无犯!不仅对秦国如此,韩国对赵、齐、楚、燕、越五国亦是如此。
此次弥兵之会,韩国想要的不过是天下太平,否则,天下各国继续你征我伐下去,最苦的还是百姓,获益的还是北方的胡族。
韩王并不奢求白起、王翦二人立即表态,而是希望两人可以在韩国四处走走,仔细想想,这世道是继续浑浊下去,还是长痛不如短痛,统一的好。
从王宫回来,正如白起、王翦预料的那样,异人在听闻韩王专门为二人修建了府邸之后,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愤怒到极限的异人不但没有指责二人,反而待之愈加亲厚。
异人在心腹的提醒下已然明白,如果白起、王翦忠于大秦,那自己斥责反而伤了忠臣的心。如果两人打定主意要效忠韩国,自己身为质子,也得罪不起。索性就由他二人去吧!但涉及到机密的事情,异人却是不再与白起、王翦商讨,虽然白起、王翦依然侍奉异人左右,但谁都清楚,彼此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生分起来。
五月份的时候,秦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就在秦王一行离开栎阳,前往卢县参加会盟的第七天,白起、王翦的家人从栎阳城中失踪。栎阳令立即把这个情况禀报给留守的新任丞相赢则,赢则一方面将这个情况迅速禀报给已经出函谷关的秦王。一方面令人秘密搜捕白起、王翦的家人。只是尚未找到白起、王翦家人的踪迹,秦王的旨意就更早传了回来。随他去吧,短短四个字表明了秦王的态度。
没过多久,秦王一行就发现护卫自己的韩军数量明显减少了很多,沿途的郡县招呼自己也更加的热情。而原本打算先行一步前去卢县的韩王也派人告知秦王,表示自己会在洛阳等候秦王到来。然后一起前往卢县。
八日后,风尘仆仆的秦王一行终于赶到了洛阳近郊,韩王虽然没有亲自出城相迎,但也委派了丞相张平、御史大夫范睢、太尉暴鸢一起出城迎接秦王,也算是给足了秦王面子。
虽然明知道韩王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违伏击自己,而一旦韩国撕破脸皮,自己也不可能幸免于难,但秦王还是婉拒了韩国入城歇息的邀请。秦王带领麾下的五千锐士于城外安营扎寨。韩王则也是心照不宣地没有坚持。只是令丞相张平、御史大夫范睢、太尉暴鸢代表自己,在城外设宴款待了秦王。一夜无话。
次日。韩王率领五千虎贲精锐与秦王相见。双方都是五千人马,都是各自军中精锐中的精锐,但不同的是,脚下的土地是韩国的,五千人中,秦军不过一千重步兵,韩军则是达到三千人。若论士气,韩军这些年胜多败少。秦军则是胜少败多,秦国太子都要来洛阳为质。韩军无疑更占上风!
但身为军人,自然是谁都不愿意甘拜下风,所以,双方甫一见面,双方就将对将、兵对兵的卯上了。倒是韩王、秦王对针锋相对的气氛置若罔闻,谈笑风生。
屏退了众人。韩王、秦王难得可以无所顾忌地说一下真心话,秦王对一路上的待遇可是颇有微词,所以率先言道:“寡人听闻韩王把舟船都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