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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臣面面相觑,连吕布也有些不知所措,是啊,虽然分析出来一定要从两个大野心家的夹击中挣脱出来的,但天下人看不清楚这一点儿,该如何说服天下人,如果不能让天下士人信服,那邺城朝廷的正义性也大打折扣。
吕布好好想了想历史上的记载,似乎只有等着董卓犯错才行,但是把自己的胜利建立在敌人的愚蠢上,是很不靠谱的。
吕布越来越发现,穿越所带来的历史优越感险些把自己毁掉了。若是自己能够稍微尊重一下历史,不去煞费苦心劝说太后和卢植从洛阳撤离,只是靠着救太后天子的大功拿到某一个郡守的官衔,然后马上离开洛阳那个是非圈,招兵买马聚草屯粮,坐等曹操等人讨董檄文,然后在讨伐董卓时获得一些名声,在联盟破裂后浑水摸鱼,一切都会简单很多,不必像现在这样算计来算计去却差点把自己算入一个死胡同。
诸大臣都用希冀的眼神望着吕布,吕布也想不出该怎么解决好这个问题,只能神秘地说道:“请诸位静观其变,几天后,便见分晓。”
司空刘弘急道:“吕大人,为何你如此笃定?”
吕布微微一笑道:“我已在洛阳城中布置好了一切,你们就瞧好吧。”
又过了一日,船队过了河内郡温县,吕布站在船头,用另一个打磨好的望远镜眺望了一下这个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封地。历史上自己被封为温侯,温县便是自己的封邑,本来这次太后也答应封自己为温侯,奈何顾忌袁家的看法,自己这个温侯泡汤了,只能等以后再立功劳再求封温侯了。
温县有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司马懿,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小孩子,据说已经有了鹰视狼顾的奸臣模样。吕布暗下决心,若得温县为封邑,必定除掉司马懿一家。如无司马懿,必无五胡乱华,这个推理是否正确,吕布也说不准,但是他极其痛恨那个又厚又黑的野心家,痛恨那个聪明二代糊涂好几代的司马家族,恨之切,甚至超过对曹操、刘备的憎恨。
温县以北便是连绵起伏纵横巍峨的太行山,吕布便屹立在甲板上,端着望远镜饱览太行山的壮丽风光。
看着看着,吕布脸色忽然凝重起来。
黄河和太行山之间是一大片矮山丘陵,草木茂盛,本来甚不起眼,吕布却看到那一大片葱郁的山林里,似乎隐藏着冲天杀气。
第107章 南匈奴来袭
楼船顺流而下,距离那一大片丛林越来越近,在单筒望远镜里看到的景物越来越清晰,丛林里闪烁出的无数刀光剑影,让吕布不寒而栗,连忙传令下去,让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这时前方传报,说河道越来越窄,形成了一个葫芦形,在葫芦口处仅能容许两条大船经过。
吕布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阴霾越发浓密。
全军战备的命令下去还不到一刻钟,就听到前方砰地一声巨响,一片大乱。
吕布放眼看去,许多艨艟堆积在那个葫芦口,动弹不得。
有人飞速传报,前方河中有铁索拦住,铁索很粗,短时间内无法用刀剑斩断,铁索之下又有沉船塞之,要把航道清理出来,怕是需要半天时间。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里忽现一面杏黄旗,漫山遍野露出无数黄巾包头的士卒,吕布粗略一数,足有十万之众。
吕布连忙派人禀告太后、天子和诸大臣,让他们镇定,为防止贼人从河上偷袭,便留王越和典韦率领二千虎贲精兵保护他们。
吕布全身披挂好,提着方天画戟,拉着赤兔马,从楼船上下来,转坐一艘艨艟,艨艟刚刚靠岸之时,吕布已经跨上赤兔马,赤兔马抬蹄一跃,跃上沙滩。
与此同时,数百只艨艟靠近北岸,除了南岸黄忠统领的八千人马和守卫中枢楼船的两千精兵之外,北岸迅速聚集了三万人马,包括卢植麾下北军五校一万人马,卢植也效仿吕布淘汰掉两千人留在洛阳虚张声势。
高顺催马上前:“主公,看这架势,似乎他们知道我们要经过这里,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只是河边堤岸平坦窄狭不便埋伏,他们便埋伏在一里外的矮山上。”
吕布回头看了那近千艘商船,里面装满了贵重物资,必是有人走漏风声,才使得那些贼人利欲熏心,利令智昏,竟敢拦截中央大军。
高顺又道:“看他们的着装,必是黄巾余党,或许是张燕的黑山贼?”
吕布笑而不答,把望远镜递给高顺:“你且看看!”
高顺不知这是何物,见吕布很自然地把这个东西递给自己,只好按照吕布刚才的样子,把那东西放在自己眼前,睁大眼睛一看,怪了,原本距离汉军尚有一里多地的贼兵居然历历在目。
那一大片黄巾包头的贼兵里有一群人显得特别另类,他们不用黄巾包头,而是戴着皮帽,身上穿着长齐小腿的、两边开叉的宽松长袍,腰上系有腰带,腰带两端都垂在前面,短毛皮围在肩上,宽大的裤子用一条皮带在踝部捆扎紧,弓箭袋系在腰带上,垂在前面。
弓箭袋?高顺吃了一惊,再仔细看那些人的面孔,每个人似乎都长得差不多,矮而粗壮的身材,大而圆的脑门,宽阔的大饼脸,高高的颧骨,浓密的胡须,长长的耳垂上佩戴着一只耳环,头上除了顶部留着一束头发外,其余部分都剃光,浓密一字眉毛下的眼睛像是饿狼一样,发出阵阵凶光。
高顺大叫道:“匈奴人!”
吕布冷哼一声:“匈奴人有何可怕!我们杀过的匈奴人还少吗?”
高顺道:“末将不是惧怕,而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据说他们在于夫罗的带领下,跟着郭太的白波贼去侵扰河东郡了?怎么会出现在河内郡?”
吕布叱道:“现在不是想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时候,现在我们应该想该怎么打退他们!那十几万黄巾余党想必就是郭太的白波贼,看上去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也架不住人多,就是站着让我们砍,也能把我们累死,该想一个速胜的办法。仲平,你有何良策?”
高顺摇摇头:“主公,想当年张燕的百万黑山军围困晋阳城,主公丝毫不惧,带着四千并州铁骑来回冲杀,杀得黑山军人仰马翻,而白波贼和南匈奴纠合一起,其战力比不过张燕的黑山军,不过是乌合之众,主公对付此等鼠辈,猛打猛冲即可,不必动用计策。我军经主公屡次甄选,剩下的三万人马均是久经沙场、能攻善战、坚忍不拔之辈,何惧如此鼠辈?最近,有些将士传言主公被雷劈以后武功大退所以变得凡事用谋而不用力,高顺请主公当此时须要展现一下您的武勇依旧,以此换回将士崇敬之心。”
吕布哑然失笑,是啊,自从穿越事件以后,自己似乎越来越喜欢用计谋,而不是用真刀真枪的厮杀,不久前自己说郑浑谋求举孝廉是舍己之长,难道自己整天玩弄心眼躲避正面厮杀躲避刀光剑影不是舍己之长吗?
并州军的将士们最钦佩自己的是什么,不是什么谋定后动,不是什么神机妙算,而是骁勇无敌,身先士卒,勇往直前!
吕布扬起方天画戟,准备大喊一声:“此等贼寇,我视之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飞虎军,随我冲阵。”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对!不对!不是这么回事!
吕布猛然摇了摇头,强行压下体内沸腾的战斗欲望,历史上的那个他从来都是骁勇无敌,勇往直前,不论是正史记载的,还是演义上的,跨赤兔马挥方天戟,纵横沙场无人能敌,总让手下人热血沸腾敬仰似神明。
但那又怎样,不还是死在白门楼上!
他,现在的吕布,不要这样的命运!
不讲策略的武勇,不是真的武勇!
不动脑子的战斗,毫无意义!
他吕布的武勇不是廉价的猴子戏,要在最关键的地方发挥用处!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眺望敌方阵势,再结合刚才看过的地形,胸有成竹之后,便对高顺吩咐了几句,高顺欣喜道:“主公,您真不负高顺厚望!”
吕布奇道:“仲平,何出此言?”
高顺笑道:“刚才我怂恿主公前去冲阵,便是在考验主公。您现在身为主公,身系三军之重,不同往常,万不可逞强斗狠,万一主公有个闪失,三军震动,后悔已晚!请主公先行统帅之责,调动千军万马,征伐万千蚁贼,待局势万安,再纵猛将之乐,斩将夺旗,扬名天下!”
吕布朗声大笑:“知我者仲平也!”
高顺见主公渐改往日莽撞作风,善纳忠言,从谏如流,深觉所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