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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向日岳人疑惑地看向他,“小柔干嘛让你去见那个女人啊?”
“小柔说不管怎么样,她们以前都是朋友,虽然宫间理奈对她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她还是希望宫间理奈在生日这天能开心一点。”提到水源柔,忍足侑士的眼神一下变得柔和,语气也温和了不少,“我也不想去,但小柔那样拜托我,我不忍心让她难过。”
“啊……这样啊。”向日岳人挠了挠后脑勺,“小柔她总是这样,连宫间理奈那样的人,小柔都为她着想……明明宫间理奈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小柔还这样对她……”
虽然没有说话,但忍足侑士也是一脸赞同的表情。
“宫间理奈给了我一样东西,我直接给了小柔。”忍足侑士又补充道。
“她又送你礼物了?”向日岳人撇撇嘴,“给小柔处理就好了,换我的话干脆就拒绝算了。”
忍足侑士笑笑没有说话,两个人肩并肩走远了。
躲在柱子后的宫间理奈仿佛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心一下一下撞击着自己的胸腔,如鼓点如雷声。
那天有多开心,这一刻就有多难过。
手用力捏住了那一节表带,尖锐的棱角刺进了手掌中,她感受到了痛,却没有松手。
耳边嗡嗡作响,秋理奈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久好久,宫间理奈才僵硬着身体,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原路返回。
放学后,天气有些阴沉,宫间理奈收拾好东西,在周围同学不太友善的目光中,独自一人又去了生日那天她和忍足侑士去过的那家咖啡点。
坐在上次坐的那个位置,明明是一个人,却点了两杯咖啡,跟上次她和他一起来时,一模一样的两杯。
宫间理奈枕着自己的左手臂在桌上侧头趴下,右手将那杯咖啡推到对面那杯咖啡旁,轻轻碰了碰杯。
清脆的瓷杯碰撞声响起,宫间理奈声音极低极低地开口:“我只是想……”
“听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将脸埋在臂弯里,宫间理奈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来,将那杯咖啡一仰而尽,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到胃里,就像她的心情一般。
不是你喜欢了他,他就一定会喜欢你。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她只是希望……能够看着他,有机会看着他,只要偶尔,他能轻轻地对她一笑,就够了。
窗外,天沉沉地黑下来,宫间理奈面前桌上的两杯咖啡,一杯还在冒着袅袅的热气,一杯已经冰冷见底。
***
看着她眼里突然又涌上泪意,迹部景吾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没什么……”秋理奈含泪摇了摇头,又重新将扑进他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那一世到这一世,同样的心情从她到他,忍足侑士通红的眼眶,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穿过重重回忆、痛苦和挣扎,在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曾为了某个人,眼里盛满了星光。
重新睁开眼,在那间孤儿院重新活过来的那一刻,她就发过誓,她再不要经历那些痛苦。
再不要……喝那从嘴里苦到心里的咖啡。
她的眼泪,是为了记忆里的宫间理奈和忍足侑士而流,但不是如今的秋理奈和忍足侑士。
她不会停的,那些为了每一个不谙世故莽撞天真的宫间理奈,她不会停的。
宫间理奈已经死了,那个在大火里流泪*的女生,她要将这些人的痛苦,当做送给她的祭奠品。
“景吾……”闷在他怀里的秋理奈突然开口,她第一次这样叫他,让他愣了一下,肌肉随着绷紧又在一瞬间放松下来。
他声音轻柔地开口,“怎么了?”
“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她有些闷闷不乐的声音传来,闻言迹部景吾嘴角微微勾起,有些好笑地摸了摸她的长发,“生日快乐。”
头埋在他怀中,眼泪已经干了,秋理奈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了一边,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看不到她眼里浓浓涌动的黑雾,以及那一片黑色中,隐含的那一丝肃杀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阿娴有话说:写完最后一句我突然有种连迹部也救不了奈奈的感觉了……(痛苦脸)好不容易把这种阴暗的心里带进和迹部的相处之中,那位留言说奈奈一会阴暗,和迹部在一起时却突然粉红,有种跳脱感觉的亲,我会接受你的建议,写的时候努力把握度(捂脸),另外不用担心,大爷和奈奈的温情没有多久了,毕竟这是复仇为主嘛……后面主要是撕撕撕!奈奈哭的原因除了做戏,另外也是为了以前的自己和忍足,纯粹的恨才会在报复时满满解恨,奈奈这种爱恨交杂就比较难说一点,会解恨,但同时也会难过,我是这样理解的……轻拍。
第106章 失落的生日和执念
是夜;灯火通明的柳生家内十分安静,大大的蛋糕在餐桌上摆着,柳生知莉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发着呆;柳生比吕士坐在不远处看着她;表情严肃。
“管家;把桌上的菜都撤了吧。”柳生知莉转头对伺立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语调平和没有一点起伏。
“小姐……”管家看了她一眼,双手叠放在身前;不知该不该按她说的话去做,有些犹豫地朝柳生比吕士看去。
“知莉……”收到管家的目光;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看着柳生知莉说道:“爸妈也许等一会就回来了……”
今天是柳生知莉的生日,但柳生夫妇却没有一个人回来。之前柳生比吕士生日的时候;他两人都特地从国外赶了回来。
从傍晚时分一直等到现在,柳生比吕士甚至比柳生知莉更焦虑。
从小柳生夫妇就对柳生知莉比较放任,特别是柳生惠令纱,母女间本应该亲密无间,但她两人却一直不太亲近。或者说是柳生知莉一直很努力地亲近柳生惠令纱,但柳生惠令纱对她始终冷淡疏远。这么多年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小时候不懂事,但如今已经这么大了,柳生比吕士很想不通,为何母亲不喜欢妹妹。
每一次看着柳生知莉在柳生惠令纱面前被勒令要淑女要听话乖巧,收起了所有开朗的那一面,柳生比吕士就有些许怨。他怨自己的母亲对妹妹不好,明明对他和颜悦色,但对着柳生知莉的时候却总是换上另一副严肃无比的面孔。
这些小细节让柳生比吕士心疼,也让他更加疼爱柳生知莉。
抛开前段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异的相处,此刻柳生比吕士满心都是无奈,为何她过生日,柳生夫妇连面都不露一个?
这么多年了,他们从来没有给柳生知莉过过一个生日。
柳生比吕士这边替她不平着,柳生知莉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感想。
曾经她也困惑了很久,她到底是哪一点做的不好,让他们连一个生日都不肯陪她过。但是自从看过那本笔记本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个愚蠢的问题。
为什么不帮她过生日?因为她出生的这一天,正是柳生惠令纱亲生骨肉的祭日啊。在这样的日子里看到她的脸,恐怕柳生惠令纱只会想到自己死去的骨肉,以及身为凶手的她的母亲吧。花鸟寺云的女儿花鸟寺知莉,在这样的日子里和柳生惠令纱碰面,过生日?恐怕会想杀了她才是真的。
虽然心里很清楚这一切的原因,但柳生知莉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端坐在沙发上的她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回答柳生比吕士,微微别开脸,但又恰好能让他看到自己有些失落的眼神。
那一丝脆弱、一丝难过、一丝失落,还有那忍着泪花的双眼,这样奇妙的神情,缠绕编织成一张网,不需要太大,只要能把柳生比吕士套住就行。只要能笼络住他的心,让他再更多更多地为她担心为她难过,就不枉费她戴上这厚重的面具,甚至被这恶心的表情憋得喘不过气。
“是啊小姐,再等等吧。”管家也躬身点头劝道。
“撤了吧,反正都已经凉了。”柳生知莉淡笑着坚持,眼里有淡淡的自嘲。
管家心里也明白,这么多年,柳生知莉过生日,柳生夫妇没有一次回来过。他是在柳生知莉出生一年以后才到柳生家的,也算是看着他们两兄妹长大,对柳生夫妇这样偏心的态度也有些心寒,但主人家的事情轮不到他们做佣人的开口,如今这样说也只是安慰她。要是会回来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人影,甚至连电话也没有打回来一个。
“蛋糕就不要撤了,东西收拾好你们就去休息吧,我想安静一会。”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柳生知莉补充道。
“这……”管家有些为难。
“去吧,按小姐说的做。”柳生比吕士心下怅然无比,见她神色认真,知道她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又有些心疼她,便主动开口帮腔。
管家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