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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却炼成了废物品,现在想来真荒唐。
1958年全民大炼钢铁造成了“谷撒地,薯叶枯。青壮炼铁去,收禾童与姑”这样的情景局面。
1958年4月8日党中央发出《关于把小型的农业合作社适当地合并为大社的意见》。毛主席主席说:“人民公社这个名子好。”于是“人民公社”像雨后春笋般的在全国成立起来了,随之“公共食堂”这一新生事物也就办起来了,其当时的口号是:“放开肚皮吃饭,鼓足干劲生产。”那个时候你到那儿吃饭都不要钱,真的像过上了所谓的“共产主义”生活的日子。
1958年除“大炼钢铁”外,还有一个全**动就是“除四害”即消灭老鼠、苍蝇、蚊子和麻雀。记得我灭蝇、灭蚊热情特别高,把消灭了的蝇、蚊装在火柴盒里,到校就交给班里的卫生干部进行统计张榜公布,我多次被评比为“除四害”的好学生。
“跌落火炉里的耗子好景不长。”1959年下半年,“公共食堂”里再没了那雪白的馒头和香喷喷的大肉炒粉条或者大肉炒大白菜的饭菜了,而且开始实行定量供应,人均面粉逐月逐渐在减少,一直减少到每人每天只有二两面粉。因此每顿的饭里面切上几片片土豆先丢在锅里,再丢上几把菜叶子,然后才散上几把按人称好的面粉,就让人们过着这样的吊命日子。再到后来,一天只能喝到两顿一吹起三层浪,一吸九条沟的两碗稀糊糊汤。最惨绝人寰的是到后来,一个人一天只能喝一顿稀糊糊汤,而且一人只有一碗的清汤寡水,清的能看到人影子的稀汤饭。结果到了年底纯粹就没人管,代表党和政府的干部都不见了,“公共食堂”也就全部自动解散,树倒猢狲散各奔前程。这时候的人们全成了“爹走了,娘嫁人”各人顾个人,只能是自家的办法自家去想。“鸭子过河,各(咯)顾(咕)各(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局面。
那个年头饥饿笼罩着整个中国社会,死亡威胁着每一个人,就我们全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个个都饿的前心贴后背,苟延残喘,皮包骨头,所有的人都蓬头垢面几天不洗脸。到哪儿的墙根里都你都可以看得到歪七扭八坐着的,躺着的,半坐半躺的,面黄肌瘦,干瘦如柴的人。他们饿得实在受不了,就去找草叶、树叶等来填肚充饥。
在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特殊时期中,即1969年9月24日被捕入狱,1975年4月3日在沈阳被割喉管后枪杀,又在1979年3月21日平反昭雪的,前辽宁省委宣传部干事张志新同志她曾经在1969年8月间曾对毛主席主席提出过这样的一些意见和建议:“。。。。。。毛主席在党的历史发展中的丰功伟绩是不容否定的。但我认为,在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阶段中,毛主席也有错误。集中表现于大跃进以来,不能遵照客观规律,在一些问题上超越了客观条件和可能,只强调了不断革命论,而忽视了革命发展阶段论,使得革命和建设出现了问题。集中反映在三年困难时期的一些问题上,也就是三面红旗的问题上。”我们今天来看,张志新同志她的“意见和看法”是对的。她是思想解放的先驱。她的不幸是不应该的,是时代的悲剧。
1959年11月,我那时因挨饿走起路来像唱醉了酒一样东摇西摆,却还挨了一顿不明不白的冤枉打,这真是“打开棺材喊捉贼冤枉死人了”。
那个年头饥饿威胁着每一个人的生命,人人的生存都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我当然肯定是其中之一。有一天,在我放晚学回家的路上,我的肚子向我提出严重抗议,饥肠辘辘饿得像千军万马在那儿擂鼓,实在是受不了了,那两条腿呀像是惯了铅似的走不动路,向前挪一步都很吃力,自个儿心里在想啊,现在如果有些什么东西吃一点就好了。于是就去一年前种过洋芋的地里去寻找有没有吃的东西。找呀找,找呀找,总算找到了已经发霉变质成了绿色的两颗干洋芋蛋蛋。此时饥不择食,如获珍宝似地高兴,赶快塞到路旁正在烧“生灰”的灰堆里面,烧了一会儿就拿出来狼吞虎咽“饱餐”一顿。当年的那种情况印证了人们常说的:“肚子饿了吃什么都香都好吃,肚子饱了什么吃起来都不香不好吃,没味道”的说法。当年吃那样的东西为什么就不拉肚子?也不得什么病呢?今天想起来令人难以置信,不可思议?!当我肚子里有了点东西精神也就一下子来了,一路上还哼哼唧唧唱着歌儿,高高兴兴的回到家中。
祸从天降。在我吃了发霉变质成绿色的干洋芋蛋蛋的第二天,那天刮着大风,寒风刺骨,天气突然变得非常的冷,而且天色昏暗,尘土像烟雾弥漫着天空,太阳像个苍白的斑点,无力照护人间。
虽然大家都吃不饱肚子,可我们小孩子总归是小孩子,在放晚学回家的路上有时候和同学们还是说笑一两句,所以我进家门时脸上还带着笑意。当我刚走到院子中央,就突然看见我大哥王世兴他一双紧绷的像两只环似的眼睛直盯着我,眉毛直竖,满面怒发冲冠,我都能听得见他此时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的声音,尤其他牙冠两面鼓起的那几条棱棱,叫我非常的害怕胆战心惊。总之,这时我看到的是大哥他那红头涨脸,青筋暴露,目眦欲裂,咄咄逼人的表情。突然,大哥猛捕过来像老鹰抓小鸡似狠狠一把抓住我的衣服领子,他抓的是那样非常的用力,使他的指甲盖都发了白,他额头上的青筋越暴越高,看得出他这时内心的愤懑达到了极点。他什么也都没问我,就是伸出大手放展的狠狠的掴了我几个大嘴巴,又使劲的踢了我几脚。于是我感觉双眼冒金花,浑身疼痛又麻木。然后大哥这才喘着粗气嘴里骂道:“我再叫你去偷吃人家的鸡,我看你再偷吃不偷吃人家的鸡了?”
我是知道大哥的那怪脾气的,他在家里动不动就会打人,不论打谁叶子都很麻,所以我就不敢说任何一句话,更不敢辩驳反抗,只有死挨着。这时候我的心里在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真是“佛面刮金子无中生有”,简直是莫名其妙的事?我偷吃了谁家鸡?我从来没偷吃过任何人家的鸡呀?!为什么不问个青红皂白就打人。当然不过这时只能是在自己的心里喊冤叫屈,但嘴上却一个什么样的字儿都不敢吐出来。知道申辩就是犟嘴,犟嘴只会带来那就是要挨更多、更厉害的打,所以只能爬在地上咬紧牙冠死挨着。这时的我声泪俱下,泣不成声地哭呀哭,两串惊恐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过面颊、翻过鼻梁,扑簌簌落在胸部又落在地上。在这时候我也不敢翻起身来跑,其实这时腿痛想跑也跑不动,如果真的跑的话,一定会被追赶上来,被追上来的结果那就会打的更凶更加的厉害。
大哥将我打罢之后,此时的他面目还是扭曲着、红涨着,他用厉声地,狠嘟嘟地口气骂了我一声“滚”。这时我才含着冤枉的泪水,强忍受着浑身的疼痛慢慢吞吞托着身子爬起来,“高粱秆子上挂破气球,垂头丧气”,一蹶一拐地走到庄子背后的山凹凹里伤心地嚎啕大哭起来。此时此刻我的心,的的确确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样的疼痛。
黑夜里饥寒交迫幼小的我,胆子小心里非常的害怕,此时那趁人之危的寒风也不放过我,趁机顺着裤角往里钻,像是两把利剑似的刺得我两腿生疼生疼,使我的浑身在瑟瑟发抖直打哆嗦,上下牙不由自主不停的像打鼓一样在击打。此时心里在想,回去嘛!怕又要挨打?不回去嘛!在外面实在是又饿又冷又害怕?一个人站在庄子外面地上,仿佛是山坡上的一根野草,没人理也没人管。此刻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心里一下子不由得使我特别地想念起了自己的爹妈来,心想如果我的爹妈今天还活着地话。。。。。。唉!。。。。。。我又一次忍不住泪流满面的大哭了起来。
突然,我看见了大约离我有五六米远站着一条狗,那狗的耳朵直竖着,舌头忽悠悠出进于嘴巴中,眼睛里放射出酒精着火时的那种蓝光。我再细细一看这条狗的形象不像是条狗而象是条狼,这时我的身子像没了骨头一样一下子变软成了一摊泥了。再细细一看他的的确确不是条狗,而真的是只狼呀!我想喊声“打狼啊”,但这声音却没能从我的嗓子眼里发出来,在感觉像丢了魂的同时,我听到自己的尿尿冲得裤子哗哗啦啦直响。我紧缩成一团一动不敢动。一会儿,那条狼就好像可怜我,转身低头唰唰的走了。
那天夜晚我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山坡上,心灵的熬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