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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梵垂下眼,思忖片刻:“确有此可能,那股莫名雾气在城内弥漫,至今未能查出源头……不过一夜之间便可尽数毁坏禁制,可不是普通修者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你是说,毁掉禁制的,不是魔便是仙?”
闻言宋云梵笑道:“怎么会有神仙来做这等事,我猜十有八九是诛渊之流干的。”
白乐悠想起诛渊的诡异妖瞳,点点头,却皱眉道:“可他为何要这么做?绵城中难不成还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宋云梵也想不明白,只得道:“或许他被关在盘心观底下那么多年,对绵城心中憎恨,借机报复吧。”
虽说这个理由太过牵强,可只是禁制被破众人却毫发无损的事实让白乐悠只得接受:“但愿只是如此。”
无论绵城之事究竟是何种缘由,眼下也只能暂且搁下,宋云梵似是想起一事,突然道:“前些日子,碧影仙君的好友桑琉前辈也来了雲州……”
“当真?”白乐悠急切的询问,“那柳,咳,我师父他在不在?”
宋云梵摇头:“仙君似乎未曾同他一道,具体缘由,想必问问桑琉前辈便知。”
白乐悠知道自己太急了,既然桑琉出了幽冥界,想必不会留柳棠一人在那儿,想到这她不由松了口气。
宋云梵拿起面前的茶杯,浅酌一口,又道:“陆家也来了雲州。”
这次白乐悠却有几分茫然:“陆家?谁啊?”
“绵城陆家,陆景莲和商卓,你难不成已经忘了?”
闻言白乐悠嘴角一抽,嗬,原来是这个身体原主人留下的债,但一想起盘心观地宫之事,不由咬牙切齿:“商卓那个臭不要脸的居然还活着?”
宋云梵点点头:“地宫一事,留在绵城的只有我,你们走后没过几日,他便回到陆家,当时城中大半修为高些的修者都折损在地宫之中,商卓将脏水尽数泼在诛渊和夜南舟二人头上,我又没有证据,他自然是逍遥法外了。”
虽然气不过,但仔细想想,确实没有什么确凿证据,白乐悠眯了眯眼:“哼哼,别让他落到我手里,否则……”
宋云梵被她的模样逗笑,道:“你可别这样说,商卓如今已经是金丹修士,堪称青年一辈中的奇才,想要解决他可不容易。”
白乐悠闻言一声冷哼:“金丹算什么,我已经——呃,我也是金丹期呀!”差点脱口说出自己元婴已成,好险好险。
宋云梵似乎没注意,面上闪过一抹惊讶:“这么快?哈,若是被商卓知晓你比他更快铸成金丹,一定会大惊失色吧。”
二人相视而笑,白乐悠踌躇片刻,道:“不知桑琉他如今住在何处,我想见见他。”
宋云梵侧头想了想:“唔,他当时未说自己住于何处,但如今你既然回来,想必他很快便会主动上门。”
白乐悠明白,既然桑琉特地来到雲州,自然是有等她的意思在,想必自己回到物泽馆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到他耳中,既然如此,也无需特意出门去找。
果不其然,未过午时,桑琉便优哉游哉的跟着李墨上来了,不等侍女们将门推开,就在外头喊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有几分本事,果然回来了。”
白乐悠忙迎上去,看到只有他一人时,眼神不自觉的黯了黯,被桑琉看了个一清二楚,他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思的笑了。
“桑琉,你怎么笑得一脸荡漾……”白乐悠摸摸胳膊,哎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咳咳。”桑琉将笑容收起,面上仍有几分得意,“我猜你定有事情找我,看,我特地把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乐悠懒得同他兜圈子,直接问道:“柳棠怎么没跟你一起?你们当初落入幽冥发生何事了?你又是如何出来的?”
桑琉被她一连串的追问搞得头昏眼花:“慢着慢着,一个个来,我老人家记性不好。”
白乐悠只得耐着性子坐下:“好吧,那你打从落入幽冥的时候开始给我讲。”
看她面色虽然故作平静,却隐隐带着几分急切,桑琉不再闹她,喝口水润润喉咙后,将这几年在幽冥之事捡重点讲了讲。
“啪!”一只芊芊玉手毫不留情的拍上身边的矮几,将上头的茶壶茶杯都震得抖了三抖:“你说什么?他用天劫对付四魔?”
“机会这种事,本就是与风险并存的嘛……”看白乐悠横眉怒目的样子,桑琉悻悻然住了口。
白乐悠坐不住了,来回走了两圈,双手不自觉的在袖子里暗暗握成拳,天劫非渡劫期之修者碰到,必定灰飞烟灭,柳棠更是顶着天劫一人敌四魔,光是想想,就知道当时的处境有多艰辛。
桑琉见状不得不开口:“你放心,他成功飞升了,如今恐怕正呆在仙界快活着呢。”
闻言白乐悠脚步一顿,毫不客气的冲他瞪了眼:“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会吓死人的!”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桑琉一脸无可奈何的摇头,把白乐悠气得不轻。
既然柳棠已经升官,哦不,飞升仙界,白乐悠也不担心他了,回来坐好,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对了桑琉,你既是仙界之人,可曾听说过姬水天宫的玉屏?”
桑琉手中一顿,抬起眼看着她:“玉屏公主?当然知道,千年前赫赫有名,累累战功的战姬啊。”
听别人夸奖玉屏,白乐悠觉得挺开心的:“那你知道多少?能不能跟我讲讲她的事情?”
第九十四章 妖兽突袭
桑琉慢悠悠的抿了口茶,才迎上白乐悠期待的目光道:“我年纪大了,那么多年前的事情,记不清喽。”
白乐悠闻言知道他故意刁难,眯眼笑了笑,手腕一翻取出一物来:“唉,我还特地带来了一壶姬水天宫独有的玉梅酒,看来还是我一个人喝吧。”
这下轮到桑琉急了:“什么?玉梅酒?”
“你既然是从仙界回来的,那肯定知道姬水天宫落入幽冥界的事,刚巧,我在幽冥界时,在那儿住过一阵。”说着,她得意洋洋的揭开壶盖,一股清冷幽香顿时蔓延开来。
“你一个小丫头喝什么酒,莫要糟蹋这酒中仙子——”桑琉闻到那股久违的香气,就知道白乐悠并未骗他,忙伸手去拿,却扑了个空。
白乐悠身影一晃退后几步,举着酒壶挑眉:“嗯?”
“行了,我给你讲……”桑琉无奈,只好妥协道。
“哼哼,这还差不多。”
终于尝到久违的玉梅酒,桑琉一脸满足:“自从姬水天宫搬去幽冥,在仙界也喝不到这酒了,真是久违啊……”
白乐悠看了看杯中澄澈透明的酒液,哪怕她不爱喝酒,在玉屏那儿发现这玉梅酒后也爱不释手,最后带了整整两大坛才舍得离开,更别提酒鬼桑琉了。不过此时她要知道的可不是酒的事:“哝,酒也给你了,快说快说。”
从回忆中被敲醒的桑琉不高兴的瞧了她一眼,但看在酒的面子上只好道:“玉屏公主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只记得她当初功德成仙,恰巧撞上神魔之战;断断续续打了数千年,待到两界之战稍稍平息,没过多久她就将整个姬水天宫搬到了幽冥界,那时还传出了她与四魔君勾结的消息,不过天帝未有动作;玉屏公主本就与旁人交往甚少,日子久了,大家倒也淡忘了。”
虽是只言片语,白乐悠却似乎看见了当年的跌宕起伏,桑琉所知甚少,她也不曾细问,二人相对无言,只有酒香弥漫。
安稳的日子并没有过几天,这日,李墨急匆匆的赶来,开门便道:“白姑娘,有妖兽攻城了!”
“什么?”白乐悠一愣,雲州离莽原隔了十万八千里,妖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雲州城外?
李墨摇头叹息:“昨日还好好的,原本城外的妖兽在众多修者的手下日益减少,大家都很高兴。可也不知为何,今日天色一亮,守城之人便发现城外不远处聚集了大批妖兽。”
白乐悠垂眼想了想,问道:“很多吗?”
李墨的脸色并不好看,神情中有种欲说又止的艰难:“极多……雲州的修者里金丹期以上不过二三十人,恐怕抵不过……”
“哪个门?”不再犹豫,白乐悠叹了口气,起身收拾要带的东西,“你派人送信给升息山,我先去挡一阵。”
李墨忙道:“南城门,你——多加小心。”
白乐悠只笑了下,急匆匆从窗口便跳了出去,她要先将桑琉那个修为比她还高的家伙挖出来。
拉着桑琉来到南城墙上时,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白乐悠也倒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妖兽,比起她当初在幽冥界缝隙所见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乌泱泱一大片,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
城墙上已经站了不少修仙者,还有些正站在各自飞行法宝上,旁边也不知谁喊了一句:“上啊,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