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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佩罗的婚约是出于什么原因而定下,我都不能成为他不择手段的借口和理由。他的未婚妻早就开始为几个月以后的婚礼做准备,等待不是我的选择。
我已经不是一个纯情的小女孩了,我明白,爱情对于婚姻而言,是前提,却不是唯一的条件。我曾经深爱过乔依,一心一意地想做他的妻子。可是经历过很多事情以后,我再也无法从新找回当时的心境,我没有对生活失望,也没有对爱情心灰意冷,只是――
我的心被岁月包上了一层保护膜。
☆、74 投资人
我突然成了一个闲人。
上课是不能去了,我脸上眼睛上的纱布比老师更加吸引眼球,很容易造成课堂混乱。
找工作是没影了,哪个雇主都会被我的样子吓上一跳,搞不好还会闹消化不良。
我对兰斯的一番话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兰斯好些天都没有登门拜访,却每隔一天就给我写一封信。
第一封信的内容超长,许多想念云云。
第二封信的内容缩水一半,抱怨我为何不装电话。
第三封信的内容精简明确,他要求见我,同时责问我为什么不回信。
于是,我回了一封信,提示他遵守约定,至于见面一事,我推脱了,原因是我的伤没好,不想见人。
兰斯是个没有恒心的人,再写几封信,应该也厌烦了。这样正好。
警察局没有抓到贝拉,她也许离开了美国,也许正躲在其他城市逍遥。
这个时候,兰斯的哥哥弗兰给我寄来了一张支票,数目不大不小,意思我收下这笔养伤费,不要再追究这件事情了。虽然贝拉是个小角色,但弗兰不愿意兰斯的名字被有心人利用,制造花边新闻。
这笔钱,我若收下,可谓受之无愧,但无疑出卖了自己的尊严。说实在的,我也不希望兰斯被卷入其他的麻烦里,无论弗兰提不提这个要求,我都不会再追究这件事情了。
看到抽屉里兰斯寄的几封信,我对于如何处理这张支票,有了更好的主意。
我的邻居老太太靠社会福利金过日子,也是天天无所事事。看到我闲置在家养伤,她便常来逗我讲话。
“你的男朋友好久不来了。” 老太太说。
“哦,他只是普通朋友。” 我说。
老太太的眼神古怪了一下,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
“你伤得这么重,他不来看看你吗?” 老太太问。
“哦,他最近很忙。” 我说。
“他工作很忙吗?” 老太太好奇地问。
“是吧,他打算自己开公司。” 我说,心里却对兰斯的冲动冒失有些担忧。
“什么公司?” 老太太继续好奇。
“是贸易公司,做矿石贸易的。” 我随口道。
老太太听了,两眼冒光,“矿石贸易!”
我有些不明白老太太为何会如此激动,只见她对我招招手:“桑妮,你过来。”
我跟着老太太进了她的房间。
老太太的房间不比我好多少,一样破烂的家具,一样破烂的沙发。她打开衣橱,从里面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来。
“矿石开采公司的股票,你看看。” 老太太打开铁盒,拿出了几张纸片,“你的朋友会感兴趣的,买下这些股票吧,现在很便宜,以后一定会增值的。”
我听了老太太的话,真的有些不知所措,“我朋友只是做矿石贸易,对投资……”
老太太殷切地看着我,“很便宜的,做矿石贸易,顺便投资矿石开采公司,不会错的。”
我没想到聊天也能聊出麻烦,用一只眼睛看看老太太,苦笑起来。
老太太看出我的不乐意,但是没有放弃,她讲了一大堆投资回报的东西,我似懂非懂,不过她后来的一句话打动了我,老太太告诉我,她想用这些股票换一笔丧葬费,她自己将来的丧葬费。
死亡是一个让人伤感的话题,当我竭力阻止这一话题继续的时候,老太太说起了自己的儿子,一个在越战中死去的军人。
话到此时,我已经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军人,让我想到了沙漠里的朋友,还有乔依。
“要多少钱?” 我踌躇着问道。
老太太伸出手指,一个四位数。
“啊!这么贵,我,我恐怕买不起。” 我实话实说。
我的钱是还是在欧洲的时候佩罗给我的,用四位数的价钱去买我一窍不通的股票,我虽然同情老太太,但还不够资格做慈善家。
老太太倒是面不改色,立刻伸出手指,说了一个三位数。
原来讨价还价是如此的简单,我不禁深深地怀疑起股票的真正价值起来。我的心在同情弱者与平衡利益之间摇摆。
我不懂投资和投机,但是会算数,按照老太太说的数字,每一股的价格相当于一个番茄罐头的价钱。这家矿石开采公司应该是什么矿石都没开采出来,所以股票才会不值钱。如果哪天公司破产的话,股票就是一钱也不值。
矛盾了片刻,我对老太太道:“我的朋友刚开公司,正在为筹措资金而奔波。我其实没有什么钱,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按你给的价钱买下一半的股票,其余的,你可以想办法出售给别人。”
老太太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不过瞬间就变了回来,她乐呵呵地对我道:“好,好,这样也好。”
一次闲扯之后,我的现钱少了一部分,却有了平生的第一笔无用投资。
律师助理史蒂文坐在我的小屋里,对我说:“桑妮小姐,这个地方实在太简陋太不安全了,我已经为你找好了两处安静的住所,你就跟我去看看吧,随便挑一处,我也好签下租房合同。”
我摇摇头:“替我谢谢佩,哦不,卡米罗先生的好意,我对目前这个居所挺满意的。”
史蒂文坐推了推戴得好好的眼镜,神情尴尬,“那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呢?”
我笑了笑,“我付不起律师费。”
“噢,不,我怎么能收你的律师费,我不过为卡米罗先生跑跑腿而已。” 史蒂文捕捉到了我话中隐藏的话题,显得十分诚恳热情,“请说吧,我能帮的一定会尽力帮你。”
破旧的桌子上有两样东西:一叠矿石开采公司的股票,一张兰斯的哥哥弗兰给我寄来的支票。
我将这两样东西推给史蒂文,“我的朋友兰斯目前在筹资开公司,我想让你做我的代理人投资他的公司,并且替我保密。”
“可以说说详情吗?” 史蒂文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签字笔和一个精巧的记事本,摆出了实干家的架势。
“谢谢。” 我把我所知道的兰斯所开公司的情况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史蒂文,他立刻说:“难怪你朋友会遇到贷款困难的问题,这似乎是风险很大的投资啊。”
我点头,“所以我想用他哥哥给我的钱来帮助他自立。另外,这些股票目前不值钱,因为和兰斯公司的生意有关,所以我也一起放进去了,不知合适不合适?”
史蒂文说:“当然可以,不过如果将来这些股票增值的话,你就吃亏了,因为增值的部分会属于你朋友的公司。”
我笑道:“将来这些股票也可能会一钱不值。”
史蒂文也笑起来,“好吧,我这就去着手这件事情。一旦与兰斯谈妥具体条件,我会立刻准备好有关法律文件给你签字的。”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这件事情你会告诉卡米罗吗?” 我问史蒂文。
他的神情有些尴尬。
于是我说:“随便吧。”
我当初决定委托史蒂文来出面处理投资兰斯公司一事的时候,就想到了史蒂文会告诉佩罗,而我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兰斯是我的挡箭牌,无论有效无效,我都需要继续伪装下去。
第二天,我意外地迎来了电话公司的人,说是要给我安装电话。我询问了一下是谁申请的,然后就看到了史蒂文的名字。
佩罗,他依然没有放弃我。
就算我亲口告诉他,我答应了兰斯的求婚;就算史蒂文告诉他,我投资了兰斯的公司。
看来,分手这件事,我一个人说了没用,双方都认可的‘分手’才是真正的分手。
佩罗这个躲藏在幕后的男人,他的爱是无私的吗,还是充满了我没有看到的阴谋?
我想,如果他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的话,也许我的心里会好过一点。经过这次感情波折,我觉得自己实在是伤不起了。
电话通了以后,我很快就收到了佩罗的电话。
“桑妮,那天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请原谅我。” 佩罗的声音很清晰很认真。
那天床上发生的事情,说白了,我也有责任,因为我没有反抗。
“别提了,我想尽快忘记它。“ 我对话筒说。
“桑妮――” 佩罗低声唤我,我的心跳加快,平白又得了他一个好处,他会对我提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