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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光从圆顶的四周射向舞台的中央,汇聚成星星闪闪的光柱,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穿着银色的比基尼,披着银色的斗篷,银色的靴子,在光柱中缓慢地随着音乐舞动,头上的饰物被她一一取下,很快她的瀑布般的黑发便没有了束缚,在空中轻扬。
靠近舞台的小台上分散坐着几个衣着讲究的男客。其中一人在音乐变化的间隔将叠成条的纸币塞入脱衣舞女郎的紧身短裤中,女郎便抛给他一个媚眼,露在短裤外的纸币随着女郎的舞步在空中抖动。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将托盘上的鸡尾酒放到男客的面前。他端起酒杯,似乎发现了什么,掉头看我。
琥珀色的眼睛平静无波,我的心中却掀起层层波澜。
佩罗在这里受到贵宾级的优待,他对值班经理吩咐了一句,我便只需为他一个人服务。
“坐下。” 佩罗命令道。
我看看他,有些难堪。
“坐下,想让我动手吗?” 佩罗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威慑力。
我听话地坐在他边上,他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表演,我看向台上,女郎只剩下短裤。
女郎丰满诱人的胸部装饰着银粉,风情万种地闪闪发光,她扭腰之际,对佩罗勾魂一笑。佩罗对女郎招招手,将手中剩下的纸币条儿全部塞入她的短裤下。
音乐变化,女郎边舞蹈边脱短裤,一股热血涌上我的脑袋,我实在是难为情。
“你想喝点什么?” 我问佩罗。
佩罗没有回答,却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我挣了挣,没有挣开。
作者有话要说:亲的评和额的回复都不能显示,嗷嗷
乃们都来抽打我吧
☆、54 情人3
舞女一舞结束,佩罗示意我跟他走。
演奏爵士音乐的酒吧间里,佩罗对值班经理道:“她今天跟我走。”
值班经理笑眯眯地说:“好的,先生。”
“走吧。” 佩罗给我披上大衣。
我默默跟从着他,与他保持两三步的距离。街角转弯处,他忽而转身抓住我,将我抵到墙壁上,低声怒道:“你宁可在那种地方干,也不肯来求我吗?”
我垂下头,他放开了我。
佩罗带我去的是一家高档法国餐馆。
“今天两个人,还是老地方吧。” 佩罗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笑吟吟地对我们说:“先生,小姐,这边走。”
我犹豫了一下,看见了佩罗那双琥珀色眼睛,深沉无比。
“这里,我,谢谢你”,我说,“恐怕……”
“我要吃饭,你也要吃饭。” 佩罗拉着我的手臂,我不愿出洋相,只好和他一起跟在服务员后面朝楼上的席位走去。
“我来点菜吧”,佩罗对我说。我没有反对。
佩罗一举手,服务员立即来到我们桌前,“先生,小姐,今天晚上想用点什么?”
“一瓶香槟,双份上等牛排,中等火候。” 佩罗没有看餐牌。
“好的,先生。” 服务员认真记下。
“配上土豆松饼和蔬菜色拉。”
“好的,先生。”
“甜食嘛”,佩罗看看我。
“我不饿。” 我说。
“双份巧克力冰淇淋。” 佩罗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走了。佩罗的双眼直盯着我,使我浑身不自在。他端坐着,一句话也不讲,我不知所措,无言以对。
“不高兴和我一起?我也很不高兴。巧克力会让你我高兴一点。” 佩罗突然开口,险些把我吓了一跳。
香槟送上来了,我们各自默默地喝着,谁也不再开口。
我似乎在等待着一场还未开始的审判。
牛排上来了,空气里浮动着美妙的香味。
“佩罗”,我低着头主动开口,“你的手枪我抵押给了酒吧老板。”
佩罗开始切割牛排,餐刀慢慢地在餐盘上摩擦,我感到他随时可能发作。
琥珀色的眼睛没有看我,我感到自己的胆子大些了,“等我想办法把它赎回来,一定立刻还给你。”
啪,佩罗放下餐刀,我的心一跳。
佩罗将切割好的牛排推给我,泄愤般地继续切割另一盘牛排。
让我庆幸的是,佩罗的怒火片刻就消失于无形。我们默默地开始进餐。这期间,不时有用餐的客人走到我们的餐桌旁,与佩罗客套寒暄。
佩罗一直没有盘问我,我不知不觉地感到心情轻松起来了。
巧克力冰淇淋真的可以让人高兴。
上一回如此轻松地享受晚餐是什么时候?
是和乔依一起,让人难忘的圣诞假期。不过几个礼拜,我已经彻底失去了乔依,失去了我们的孩子,再也没有脸见他。如今,我的身边坐着另一个英俊迷人、风度翩翩的男子。而我欠他太多太多,多到我也许要用自己来偿还。
鼻子有些酸,眼泪却没有流出来。也许我已经习惯了这种酸楚的感觉,渐渐麻木了。
“你在想什么?” 佩罗问我了。
我回过神,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摇摇头。在我没有准备好之前,晚餐结束,我该走了。
“谢谢你今晚的款待,我明天还要上班,所以……”
大厅里的灯光慢慢转暗,乐队奏起了舞曲。
“陪我跳一支。” 佩罗象是在命令,又象是在邀请。
尽管我衣着随便,没有穿正式的礼服,但佩罗毫不在意,他站起身,拉起我,不容拒绝地带着我向舞池走去。
浪漫的轻音乐中,佩罗揽住我,舞姿翩翩,尽显倜傥潇洒的风度。我很久没有跳过舞了,这简单的双人舞让我感到温馨、惬意。熟悉的男性气息笼罩着我,当我感到他的逼近时,还是用手推了推,他立刻会意,与我保持最标准的距离。
“不要去上班了。” 坐到佩罗的跑车上,他注视着我道。
我捂住了自己的脸。
“周先生会给我面子的。” 佩罗的声音继续传来,让我更加羞愧。
“抬起头。” 他命令道,然后抬起了我的下巴。
我双目无神地看着他,“佩罗,我欠的太多了。”
“你宁可与锎蚪坏溃膊辉敢馊梦野锬悖俊薄∨迓拗沼诜⑴�
“我不想欠你太多,我还不起。” 我哽咽道。
“你以为就凭你这样打工,可以还清高利贷?” 佩罗讥笑起来,“很快你会出卖自己,而且永远无法脱离他们。”
我瞳孔皱缩,佩罗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惧怕的将来。
“我爱你,我不能看着你堕落下去,走向深渊。” 佩罗晃了晃我的下巴,“你不愿跟我无所谓,我有能力帮助你。”
眼泪慢慢润湿了我的眼眶,我不争气地大哭起来。
时间不算太晚,家门口有两个男人在等候。
我叹了一口气,是讨债的。
警方一直没有找到抢走我那一行李袋现金的黄先生,可债主们却等不及了。他们都是哥哥的朋友,当时出于义气借钱给我们。俗话说亲兄弟明算帐,朋友不可能白白送钱给我们,更何况他们也多是餐馆、贸易方面的生意人。
我推门下车,佩罗拉住了我,“等等,我陪你去。”
我看着他摇头道:“哥哥已经将卖房子的委托书给了我,我会说服他们多等几天的。”
佩罗不放手,“卖了房子,你住哪去?你哥哥回来又住哪去?卖房子是几天就能办到的事吗?”
句句都有道理,我哑口无言。
佩罗推门下车,然后走到我这边,为我开门。
命运的捉弄也罢,命运的驱使也罢,有这样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在我身边,我很感动,他冥冥中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三个男人和我进了家中的客厅,我拿出哥哥留下的借条,两个债主取出哥哥给他们的借条,佩罗掏出支票本。
两张支票开出,债主走了。
我千谢万谢地为他们送行,关上家门,人疲倦地靠在门上,佩罗就站在我的面前。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我,他抬起了我的下巴。
偿还的时候到了,我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温暖的手指在我的唇上滑动,他没有吻我,只是轻轻拥抱了我。
泪水滑落我的脸庞,我在他怀里嘤嘤地哭泣起来。
没有过多久,门铃响了,又是来讨债的。
我来不及擦拭脸上的泪痕,便被佩罗推上了楼梯,他对我说:“去洗洗,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换上家常的衣服,我坐在自己的卧室里发愣。
佩罗走进来,按按我的肩膀道:“没事了,人走了,借条我已经替你收下。”
“谢谢。” 我木然道。
“要我留下吗?” 佩罗问。
男子的气息包围着我,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我闭上了眼睛。
温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庞,我如雕塑般静止不动,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桑妮,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佩罗捧着我的脸,用力地晃了一下。他的声音那么凄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