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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我软弱无力地靠在吧台上,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
我们走出餐厅的时候,一辆救护车从我们面前的大路上呼啸而过,驶入了医院大门。我的目光紧紧盯着救护车,兰斯一下便与我隔开了几步之远。
“桑妮!发什么愣?” 兰斯的声音刚刚传入我的耳朵,我眼前一花,有人飞快地跑过,剧烈地撞了我一下,我立刻摇摇欲坠。
“喂!你撞了我太太!混蛋,你停下!桑妮!桑妮!” 兰斯挣着拐杖,焦急地向我走来,他滑倒了!
“兰斯!” 我跌跌撞撞地扑过去,已经太迟了。
兰斯呻吟着,眉头紧锁,问我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兰斯的脚腕扭伤了。
幸亏就在医院的旁边,兰斯很快就被送进医院,伤势不算严重,但他已经撑不了拐杖,必须坐轮椅了。
兰斯的心情很不好,十分少有地沉默了许久。从一个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人落到现在这样的田地,而且还在不断地虚弱,我知道他的心里压力很大。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高兴一下,我提起了度假的事情。
“去加那利岛吧,你不是在那里有朋友吗?” 兰斯果然被我说动,但是他提起了一个让我难忘却不愿再去的地方。
和乔依热恋的日子遥远得象上一辈子发生的事情,与佩罗的孩子并没有挽回我坚决离开他的决心,喜欢傻笑眨眼的多克早已成了坟地上的一个墓碑,而兰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的朋友已经离开那里了。” 我说,很希望兰斯可以改变主意。
“无所谓,我想和你一起去。在沙漠的时候就想和你一起去,没想到现在可以当成蜜月旅行了。” 兰斯开心地笑起来。
回到家,西蒙已经睡了,保姆目光躲闪地对我说:“杰森家里有点事情,先回去了。”
我安顿兰斯在床上躺好,从冰箱里拿出准备晚餐需要解冻的食品,然后走进西蒙的房间。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压低声音问神色慌张的保姆。
“我推着婴儿车在街角花园走,早晨天气有点冷,花园里没有什么人,杰森说他去买杯咖啡,我看着杰森穿马路,然后有辆货车突然出现,撞了上来。杰森的手臂受伤了,我正要喊人帮忙,回头看时,婴儿车里的西蒙不见了……” 保姆低泣着,低头不敢看我。
“后来呢?” 我问,整个人软倒在椅子上。
“我实在没办法,也不敢报警,只好打电话告诉了佩罗先生,就是卡米罗先生。他,他帮助找到了西蒙。” 保姆抓住我的手,继而急急地解释道:“原谅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佩罗先生……”
没完没了的圈套和陷阱,我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我不知道究竟是谁,为了什么样理由,要对一个几个月的孩子下手,我没有力气去想,去追问。一切似乎都解决了,孩子安全回了家,杰森也仅仅受了轻伤,保姆忠实地在第一时间将情况汇报给她真正的主人佩罗,而我的私生活原来一直在佩罗的眼皮底下。
“你要见见佩罗先生吗?” 保姆胆怯地问我。
“不必了。” 我盯着保姆冷冷道:“佩罗给了你多少钱?你都对他汇报了什么?”
“不,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什么都没有对佩罗先生说过,他也什么都没有问过我,只让我在夫人或孩子遇到急事的情况下尽快通知他……” 保姆哭起来,信誓旦旦地解释着。
危险、监视、还有什么?
我换了保姆,解决西蒙哭闹的办法变成到阳台上看风景和尝试各种新玩具。
我对兰斯说,天气冷了,小孩应该尽量少外出,省得感冒生病。兰斯的感冒很久才好,他十分同意我的看法。
小家伙很不满意,洪亮的嗓门竟然成为我们这栋公寓楼的一景。
“很象我小时候。” 孩子嚎啕时,兰斯常会这样说,然后吩咐保姆道:“把我儿子抱过来吧,他一定喜欢和男子汉在一起。”
于是西蒙有了新的‘玩具’,他在兰斯的头上爬着,唾液糊了兰斯一脸……
兰斯的脚伤在渐渐好转,但他躺在床上的时间还是在渐渐增多。
我放下所有的情绪,积极准备着海岛之行。
出发前的一天,我独自出门购物。兰斯说他需要几条热带风情的沙滩裤/泳裤,说我也需要置备几件匹配的泳装,还有西蒙虽小,但是也应该准备一些必需品。
很久没有给自己买东西,圣诞节前五光十色的商店布置让我感到了一丝节日的喜气和欢乐,我禁不住诱惑,不由自主地买了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给兰斯买了一条围巾、一双运动手套,给自己挑了一件绣花毛衣。
试完衣服走出试衣间,店员对我说:“小姐,有人找你。”
付款台前站着一个身姿笔挺的男人,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却遮不住他的微笑:“桑妮,你好。”
佩罗挽着我的手,不容我拒绝地将我带出了百货公司。我们从商店侧门出来,他的车很快便开到了我们的面前。
“上车吧。” 佩罗说。
“去哪里?” 我挣扎了一下,他忽而贴近了我,对着我耳边道:“不要大闹街头,我们都是文明人。”
我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他塞进了汽车。
“你要做什么?我要报警!” 汽车立即开动,我随即大叫起来。
铁箍般的手臂锁定我,我的愤怒斥责被他堵在唇舌间。
面对这种游戏,我已经不是新手。我任由他索吻,他的手臂渐渐放松。机会就在这一刻,我抬手,狠狠朝他□捶去。
“嘶”,佩罗一手拉着我,一手捂着下腹,低头呻吟着。
“好玩吧,看你敢再骚扰女性!” 我幸灾乐祸地对他道。
“不敢了。” 佩罗附和道。
“放我下车,你这个混蛋!” 我甩开他的手,没成功。
“我要报警,你弄伤了我。” 佩罗侧头看我,脸上有几分痛苦,还有几分喜悦。
“混蛋,强盗,骗子!” 我不顾一切地扑向司机,喊道:“停车!听见没有!”
我没有系安全带,身体立刻被佩罗抱住。
“小心。” 他说,下一刻,安全带绑在了我的身上。
汽车风驰电掣般向前方驶去,建筑物渐渐在视野中稀疏,道路上的路牌显示着我们已经离开市区。
“你要带我去哪?” 我问,急躁、愤怒、疯狂、担忧,这些情绪交错在一起,最后只剩下无奈。
“我太想你了,所以想好好看看你。” 佩罗靠近我,我嫌弃地扭过身,脸朝窗外。
天空中飘起了细小的雪花,汽车在一栋漂亮的小楼前停下。
“想玩婚外情吗?” 我坚决不下车,冷冰冰的质问佩罗。
“很想。” 佩罗笑道。
操!我真想爆粗口!
“小心你的家伙,不要让自己断子绝孙!” 我说。
“没关系,儿子已经有了。” 佩罗解开我的安全带,竟然要强行抱着我出来。
我彻底变成了一个泼妇,我打、砸、摔,把客厅里的摆设破坏个一干二净。
“砸得好!” 佩罗手臂交叉在胸前,微笑着看着我发疯。
破坏完毕,我抱头蹲在墙角,气喘吁吁。
他走过来,抱住了我。
“要我赔吗?” 我推开他。
“作为我唯一爱着的女人,我唯一儿子的母亲,你永远不欠我任何东西,而我永远欠着你。” 佩罗将我从地上拉起,神采奕奕地凝视着我。
☆、102 海岛碧波2
碧蓝的海水,黄色的沙丘;一张张打开的躺椅;休闲的人们,沙丘的后面;一栋栋白色的房屋掩映在棕榈树丛中。
兰斯躺在躺椅上;似乎睡着了。
我放下手中的杂志,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离开纽约前与佩罗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我发疯之后;他强吻了我。我扇了他一记耳光,他把我压到了沙发上。我踢他的家伙,他顺利躲开,然后告诉我:他准备离婚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他说,他自由了,便可以好好地爱我,同时为将来做打算。
我不会背叛自己的婚姻,可是,佩罗这么快就摆脱了所谓的‘困境’?
当不久前波韦对我说,佩罗的日子不好过时,我心里曾经有那么一点点担忧,但是亲身经历告诉我,他们兄弟俩都不是好东西,一伙骗子。
我管不了别人,只能管好我自己。
海风吹来,多了几分凉意,我展开毛巾毯,轻轻给兰斯盖上。
此刻,西蒙正在度假村里熟睡。我爱自己的孩子,但他也是佩罗的孩子。
谎言不一定有被揭穿的一天,可是我的谎言没有能骗过佩罗。
想着毫不知情的兰斯对待西蒙象亲生骨肉一样疼爱,我心里充满愧疚。
难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