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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王子有这个雅兴,我自当奉陪。”高士林与楚质同声笑道。
楚潜见状,也没有多言,微笑引请几人走到隔壁房间,轻轻敲门,过了片刻,房门顿时拉开一条细缝,看清来人模样,房内的衙役这才拉开房门,将几人迎了进来,又小心谨慎的将门拴上。
“马汉,来见过汝南郡王世子。”满意下属行事小心,楚潜露出笑容,点明了几人的身份,衙差马汉自然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施礼。
“马壮士不必拘礼。”赵宗实矜持点头,看着空荡无人的房屋,心里有些迷惑不解,心急的高士林更是忍不住询问道:“不是说抓了个贼人吗?怎么不见。”
楚潜、马汉就要回答,却听楚质微笑指着屋内角落那个不怎么起眼的大箱子道:“在那里,自己去看下吧。”
看见马汉惊讶的目光,楚质有些微得意,这就是多看电视剧的好处了,许多情节基本都是胡编乱造的,而且重重复复的,让人想忘记都难。
高士林对楚质的话向来没有怀疑,闻言也没有求证,直接走到箱子前,伸手一掀,将盖子移开,里面果然有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在不停的蠕动着,口中似乎还塞了团破布,见到高士林,不停发出呜咽的声音。
“居然是个和尚!”高士林惊呼道,宋朝皇室权贵比较信佛崇道,对于方外之士比较尊重,每逢初一十五都要礼拜一番,这也是为什么大相国寺香火如此鼎盛的原因。
“难道和尚之中就没有败类了吗?”还没有走过去,楚质就回应说道:“况且未必就是真和尚。”
“景纯言之有理,连皇子都有贼人敢冒充,别说是个和尚了。”高士林赞成说道,伸手抓住那和尚的衣襟,将其提了起来,就要顺手将他口中的布团扯出。
“才卿,不可。”楚质连忙阻止起来。
“怎么了?”高士林迷惑不解,不拿开布团怎么问话啊。
“如果是我,只要布团被扯下来,肯定会大声呼叫引人注意的。”楚质微笑说道:“随后就说自己遭强人所绑,大师觉得我所言可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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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镇定自若
那和尚呜咽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眼睛咕噜乱转,高士林见状哪里不明白楚质所言无虚,心中涌起怒气,紧揪和尚衣襟的手一松,再顺势一推,那和尚站立不稳,重心后坠,啪的下又倒进箱子内,后脑勺磕碰到箱板上,疼得眼泪直流。
“才卿,不可如此莽撞无礼。”赵宗实说道,轻飘飘的一句,丝毫没有责斥之意,大概是担心高士林将那和尚弄残至死,没有口供吧,狠狠瞪了和尚一眼,高士林悻悻退到一旁,让出位置给几人。
楚质轻步上前,仔细打量那和尚,与大相国寺肥头大耳的僧人不同,这和尚显得有些瘦弱,身上没有多少肉,好像长年吃不饱似的营养不良,年约三四十岁,相貌倒也端正,只是一双眼睛溜溜直转,丝毫没有出家人的脱俗气息。
“叔父,在他身上搜出什么物事没有?”端详片刻,楚质开口问道。
“只有些散碎银两和几串铜钱,还有几样杂物。”摇头了下头,楚潜叹息说道:“可惜没有发现与案子有关的线索。”
“或许是隐藏在什么地方了。”楚质微笑道,对于贵重物品的收藏,有人喜欢将其带在身上,有人喜欢藏匿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因人而异,没有定数的。
众人觉得有理,考虑了片刻,赵宗实提议道:“这酒楼处在闹市之中,也不好审讯,不如将其押回府衙,再仔细提审吧。”
“那倒不用。”楚质笑着朝和尚说道:“想必这位大师也是聪明识趣之人,肯定不会做些自寻苦吃的事情来的。”
缓过气来的和尚闻言连连点头,眼眶还残留着几滴泪珠,模样可怜之极,而高士林也考虑到,如果将贼子押到开封府衙审问,那岂不是没有自己什么事情民,当下连忙赞成楚质的建议。
绕着和尚走了圈,将蜷缩在箱子内的和尚扶正,当几人以为楚质就要扯开和尚口中的布团时,却听楚质微笑唤道:“马壮士。”
“公子有何吩咐?”马汉连忙上前拱手道,动作恭敬而迅速,清楚赵宗实等人的身份之后,他心中激动难抑,也意识到自己期盼已久的机遇终于来临,自然要好好表现。
“劳烦马壮士站到这位大师身后,待我将布团取出,王子喜静,如果大师有什么异动的话,马壮士应该明白如何行事吧。”楚质微微笑道。
“公子放心,在下自然明白。”马汉憨厚笑道,稍微活动了下手腕筋骨,咯吱作响,那和尚眼睛里忍不住掠过一丝恐慌似的余悸,前不久就是这双手差点没把自己勒死,脖子上还有痕迹呢,这种滋味谁也不想再试一次了。
扯下布团,急喘年息,显然是被焖坏了,借着眼角的光余瞄见背后的马汉,非常知趣的打消大喊的念头,心中思绪万千。
“却不知大师如何称呼?”楚质微笑问道,心中有一份佩服之意,居然有敢行骗朝廷,谋夺皇位,楚质自问没有这份胆量。
“小僧道全,却不知道几位公子为何派人将小僧掳来,小僧与几位素不相识,应该没有冒犯几位的地方吧。”道全和尚怯懦说道,神色恐慌之极,似乎很担心害怕。
“贼和尚别再扮傻装愣了,说那赵青的底细,你们二人又是什么关系。”高士林冷笑道:“坦白招供还能免受皮肉之苦,不然,哼哼。”
“公子何出此言,小僧怎么听不明白,什么赵青,小僧从来没有听说过。”道全和尚满面的茫然。
“贼子休要撒谎,赵青之事在汴梁城可谓是妇孺皆知,你岂能没有听闻。”高士林喝说道,如果不是赵宗实拦着,他真想过去给那和尚一点教训。
“小僧昨晚才云游至汴梁城,对公子所说之事,真的毫不知情啊。”道全连忙解释道。
“和尚,不要心存侥幸,莫非不知自己为何被人拿下吗。”一旁的楚潜开口说道,脸色微沉,自有一股官威之势。
“小僧对此也百思不得其解,小僧昨晚风尘仆仆的来到汴梁城,被其繁华景象所迷惑,一时忘记寻找寺院挂单投缩,待到子夜时分才醒悟过来,但也不好再贸然前去打扰道友们静休,只是随意找了处僻静街巷打坐参禅,小僧毕竟不是得道佛陀,久坐之后也有些麻意,起身在附近走动几步,却不想遭到无妄之灾,莫非佛尊知道小僧一时沉迷于俗世红尘之中,忘记谨守佛心,特意降下惩罚来让小僧有所警示。”道全和尚喃喃说道,说完双眼微闭,诵起了几句佛号,镇定下来还真有几分高僧大德的气度。
民间尊佛崇道之风盛行,无论是权贵还是百姓,对于和尚道士都有些尊敬,见到这个情形,心里也泛起一丝疑虑,莫不是抓错人了。
“马汉,昨晚与赵青密会的可是他。”楚潜轻声问道,信心固然还没有那么容易动摇,但也不妨再确认一遍。
“那时天色幽暗,只能依稀辨别人影,看不清楚模样,奉大人之令,不可惊动旁人,所以兄弟们悄悄地跟着那人进入一条巷子之后,再将其捕获的。”马汉说道,言下之意,也不敢确定那人是不是眼前的道全和尚。
“阿弥陀佛,原来是一场误会,小僧在打坐参禅时,有一道人影飞快的从身边奔驰而去,小僧正是被其惊醒,才有起身之意。”道全和尚轻叹道:“果然是一啄一饮,自有天定,因果循环,自然之理也。”
“莫不是真的抓错了。”见道全和尚那样淡然从容,高士林心里也有几分疑虑。
“大师不愧是大师,才瞬息时间就变得这样镇定自若,完全没有刚才的惊慌失措,真是让人佩服啊。”楚质轻笑说道。
“小僧惭愧,佛心未定,让各位施主见笑了。”道全和尚也没有辨别,反正叹息摇头说道:“可见小僧还未做到六根清净,慌惧之意存于心中,何时才能求得大道啊。”
“景纯,这和尚似乎有几分道行,不像是在作假。”高士林轻声说道,显然信心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没有几分本事,岂敢进京行骗。”楚质笑道。
“景纯,我也觉得才卿之言,却有几分道理。”赵宗实皱眉说道,贼子确实要抓拿,但是千万别冤枉好人才是。
“叔父觉得呢?”楚质回身问道。
“片刻之词,岂能如此轻信,和尚,你可有什么人证物证,证明自己所言无虚啊。”楚潜微笑道,如果谁说的话,没有经过核实,都随意相信,那哪还有什么秉公断案的说法。
“出家之人,别无他物,能有什么物事,况且施主信与不信,与小僧又有何干。”道全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