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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是个有福的人啊,爹娘就不用说了。还有福儿姐姐这样好姐妹,就连原本只是一场交易的陈夫人,现在也对自己这样关照,倒真的像个娘的样子了。
想到离去前,陈夫人切切叮嘱,在家里俭省也就罢了,到了京城如果真的进了那府里,却尽管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这样就算是在京城,也没有人敢看轻于她。要知道就算是同为妾室,这有家底的与没家底的,这待遇也是绝然不同的。她陈夫人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的就是银子,尽管给她砸就是了。
还有昱儿,得知陈夫人将自己许给别人做妾了,接连着好几天一句话儿也不肯跟陈夫人说,送自己走的时候也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虽然安儿姐姐、锦儿姐姐还没有着落,但陈夫人也应承自己了,如果她们有合意的人,只要价钱不是太离谱,都随她们,这样一来,平常也就放心许多了。
爹娘也托了陈夫人照顾了,再加上置的田,出租的铺子,应该能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些,平常离去时还有些郁郁的心也开解多了,最近倒是放开了心,一路在哪儿歇着,虽说姑娘家不便随意抛头露面,可各地的特色小吃什么的总要让无忧去跟那掌柜说上一声,买些回来,大伙儿尝尝鲜,无病几个键姑娘心情好,便也都心情舒畅起来了,倒是一路其乐融融的,权当旅游了。甚至还在说,这事儿若是能成也罢,若是成不了,那也好。正好当做旅游长长见识,这种机会,可不是一般的女儿家能有的。虽然,她们也不过是只能透过马车帘儿朝外瞧瞧罢了。
只是,来到乌龙镇,这天也冷得也太过了些。眼看着不是一天两天能离开的,也该添置些衣裳才是。于是,挑了一天雪下得小些的日子,平常就跟两位管事大娘说了一声,便带了无病几个上街去了。
这个小镇还算繁华,但再繁华也不过是相对于别的别小镇而言罢了。
镇上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就是掌柜说的最好的衣裳,那面料、那做工也与扬州城里差得也不是一点半点。平常倒没有说什么无灾几个却已是瞧不上了。她们穿这些也没有什么,可让姑娘穿这些,到时候到了地头儿,不是给人瞧不起吗?这人的脸,树的皮,开始就给人瞧轻了可不行。
几人便先买了两套将就着穿,又挑了最好的材料,打算亲自动手给平常做上几件,好歹也比这铺子里卖得要强许多。又将就着挑了几件御寒的大氅,其他的,也只能到了京城再说了。
挑好了东西,平常几人也不在外多加逗留,立马回了客栈。毕竟不是熟悉的地方,几个年轻女子,在外还是小心点好,以免沾惹上什么是非那却是麻烦了。
进了店门,拿着几个大包小包的,几个便准备直接回自个儿的院子。那客栈的胖掌柜的却连声唤道:“姑娘,姑娘。”
这客栈里人虽多,可女客却不多,平常闻声瞧去,见那胖胖的掌柜正一脸若有所求的笑得极为殷勤地朝自己这边快步跑了过来。
平常便暂时停住了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那掌柜。
“姑娘。”跑到了平常的面前,胖掌柜点头哈腰地道:“原是不该打扰姑娘的。只是有件事儿却是要求求姑娘。小店来了位客人,偏巧是位夫人,这店里也住不下了,能不能请姑娘行个方便?”这掌柜也晓得这话有些失礼,那院子是人家包了的。只是这来的客人却不比别人,原是熟客,一年总有几次在这客栈住的,却不好“一句客满”就将人回绝了。
“出门在外,也都不容易。既是如此,便请那位夫人随我来吧。”见不过是件小事,平常便随口应了下来。
一会儿,那掌柜便引着位面目十分慈祥,但却眉间有些皱褶,有些许郁郁不乐之意的约四十许夫人过来了。她衣着虽不算十分华丽,但也看得出是上好的料子做成的,显然家境并不寒酸,却也不似那十分富有之辈。
“这位便是朱夫人了。”掌柜的先对平常介绍了一句,又转头对那朱夫人道:“夫人,这便是我方才对您提过的陈姑娘了。”
“多谢陈姑娘了。”那朱夫人笑着对平常道谢,只是眉间的郁郁之色却没有消褪。虽是笑着,那仍是让人觉得她并不开心。
这朱夫人看着十分可亲,而且气质也是极好的,平常便先有了几分好感。
“夫人不必客气,请跟我过来吧。”平常说完,便当先一步领路了。
回到了院子,这大冷的天,又在飘着雪花,那唐管事、柳管事两个明明冻得脸都青了,却不进屋子里去呆着,而是在那走廊了,盯着那雪花儿在发呆。她们两个这些天都是如此,平常劝也劝过了,却都不起作用,便也不说了。
“唐大娘、柳大娘。客栈满了,这位夫人没地方住,我便自作主张请她过来住了。”平常与那两位管事打了个招呼。
“这事儿姑娘做主便是了。”柳管事回道,对平常的自作主张她却并不恼怒。
这一路来,虽说这住的吃的都是她们掏钱,可原本这也是应当的,将人家好好的姑娘带了出来,哪能让人家掏钱呢?
而且,她们原本以为那陈夫人虽说收了一个瘦马当养女,但应该也不是多么重视的。原本想出些银子再买过来也就是了,但那陈夫人先是对她们的话理也不理,书OTA的女儿可不是用来卖的,银子什么的她也不缺。后来没可奈何,她们在元正纯的示意之下,这才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外加元正纯亲口保证,绝对不会委屈了平常姑娘,那陈夫人才勉强相信了她们的话,同意了此事。
而就在离开那日早上,那陈夫人不仅亲自过来送行了,还当着她们的面不仅将那日给予陈夫人的定金全部交给平常了,还补贴了一堆的珠宝首饰,随便一件都是价值不凡,加起来别说是买一个瘦马了,就是买五六个也足够了,偏陈夫人还轻描淡写地说,这些不过是给姑娘平日里戴着玩的,若是这事儿真能成,到时候嫁妆她会另外亲自送到京城。
天啊,这还不过是玩的?这嫁妆还得是多少啊?恐怕就是夫人的嫁妆,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而且,她们也这才晓得,原来这扬州最为顶级的瘦马的身价也涨得厉害,听闻那静王爷的皎儿和那凝香姑娘那等绝色前些年也不过是两万银子罢了。原本她们也不需要那等天仙绝色,以为为夫人给的万两便是绰绰有余了。
谁晓得后来在城里一个酒楼里吃饭时才听说,与这平常姑娘交好的一位姑娘,似乎名字叫平康的,身价银子竟是万两黄金,那可是十万两银子。而且,那陈夫人开的姝姿园里的夏嬷嬷,到现在还没有松口。而这平常姑娘的名气,在这扬州城里,竟是比那平康姑娘还要大,更有另有“玉观音”的雅号,深得爱戴。在扬州城里,若是谁敢说上平常姑娘的一句闲话,只怕立马便会冲出三四十个人来扁上你一顿。若不是年纪还小,恐怕这上门提亲的人踩烂了门槛。
我的妈呀,两位大娘的心肝怦怦地跳,她们还以为给那陈夫人的万两银子已经是天价,谁晓得在人家眼里屁也不是。就只那一盒子首饰,作价恐怕就有上万两了。
搞得她们可再不敢小瞧这姑娘,人家可金贵着呢,陪来了四个丫头不说,这一路吃穿用度那平常姑娘虽是没有说什么。可看那四个丫头的神色,摆明了是亏待了人家了。这样的姑娘,就是入了府里,恐怕也没有人会小看。虽说像他们这样的人家,银子是不缺的,可说实在的,倒也不像外头所想的银子跟流水似的,这回来了扬州菜晓得,什么叫富甲天下。这些扬州城里的盐商,虽然那尊贵是及不上京里,可这奢靡劲儿,就是京里一等一的人家,怕也是拍马都赶不上的。没办法,在京里,就是有那个钱摆那个谱,好歹也得瞧瞧上面那位的眼色,当今可是圣明天子,历来崇俭的,这下面哪里敢犯这个忌讳?
因此,这一路上两个管事对平常倒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分毫的失礼。这会儿不过是与人行个方便,她们哪里会说什么。
既是如此,平常便让无病带着那夫人去空着的一间屋子里住了,并看看缺些什么,若是有,也行个方便就是了。平常自个儿却高罪了一声,带着无灾几个先行回屋里去了。
一回屋,平常先摘下了戴在头上的帷帽,喘了口气,这东西戴着真气闷,偏无病说外头风大、雪也大,非给她戴上了,却不知难受死了。这路上随便买的东西,却及不上家里用的,轻便、透气多了。
“姑娘,先喝口热茶吧!”无灾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平常接过了茶,又握了握她的手,果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