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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小在不同的环境长大,观念要相同真的很难。如果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观念
之差发生了感情问题,其实不是谁对谁错,只能說观念造就。
不过,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观念。
其实我该感谢李心蕊,至少她愿意听听我的观念,至少她在掛电话前告诉过我她会
试著去了解我的观念。
这一个礼拜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跟乌龟在走路一樣。我的期中考差点砸了
锅,我的期中报告迟交了三天被教授警告,甚至班上体育老师只要求我们在早上七
点到学校跑步三圈就可以PASS而我都忘了去。
失恋简直像是生一场大病,不仅伤人伤心伤身体,还他妈的洠б┮健! �
阿智终於买了一只手机,不过是二手的,「洠О旆ǎ冶冉锨钸恪U馐歉虻摹 �
,我们班的一个手机狂,很便宜喔,我只花钱办了门号,他让我分期付款。」阿智
用他的手机打给我的时候,很兴奋的說著。
「那蔡心怡那支咧?」我问。
「哇铐!」他连罵人都很兴奋,「这你也算出来了?」
「废话!你一定会买她的!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啊?」
「嘿嘿嘿。。。。」他不好意思的說,「对啦对啦,我是有买她的啦,不过,你別跟她
讲喔。」
「我跟她又洠г诹纾以觞N讲?」
「也对喔。」
就这樣,阿智时常打电话给我,他說他知道失恋有多痛苦,所以他要常跟我說话,
这樣我才不会乱想。
其实,他哪知道失恋的痛苦?他以为国中那个胡吟珊跟他說了句“I am sorry”就
是失恋了?那只不过是表白失败,就像领到一块最佳勇气獎牌,更像是喝饮料抽到
拉环上的再来一瓶,那表示你得再接再厉,下一瓶会更好。
不过,下一瓶真的更好吗?
其实,我不知道,不过,新鲜感很浓倒是真的。
期中考结束的那个星期日,室友在BBS上跟別人聊天,「这好像是个正妹。」室友
边打字边转头对我說。
「你洠Э醇嘶蛘掌觞N知道?」我好奇的问。
「她說她身高167,体重48,长发,我很直觉得就猜她是正妹。」室友說。
看他聊天聊得很开心,我閒著发慌,又想到阿智曾经为了网友跑到高雄来找我的那
种冲动,姑且一试的想法就在脑中浮现出来了。
我在奇摩搜寻聊天室三个字,出现了一大堆。随随便便点了一个,发现上头任何一
间聊天室都有数百个人在裡面。
「天啊。。。。这麼多空虛寂寞的人吗?」我在心裡这麼說著。
我认识的第一个网友叫做“水蓝色的雪”,很巧的,她住高雄,我只知道她的身高
,不知道她的体重。她是因为我乱取的暱称才找我聊天的:小綠貓。
其实我本来想取“有只折耳貓名字叫小綠”的,但是暱称有字数限制,所以我只好
简称小綠貓。不过,我发现,真的很多女孩子喜欢貓,从水蓝色的雪主动来跟我聊
天就可以知道。
水蓝色的雪:我一直想在聊天室裡养一只宠物,就是你了,別跑。
这是她传来的第一句话,我有点莫名其妙。
水蓝色的雪:小綠貓,既然你失恋了,那我带你去蹓一蹓吧。
这是在我们聊了第七个小时,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她打过来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我第一次上聊天室聊天就有女孩子約我出去,我室友还很酸里酸气的对著我說
「說不定是恐龙。說不定是个男的。說不定连去都洠ァ!刮夜厣锨奘业拿胖埃 �
他还在碎碎唸著。
因为他的167公分48公斤的正妹,約了一晚上約不出来。
我跟水蓝色約在背对文化中心大门,从左边数过来的第四棵树下等。晚上十二点。
路灯很昏暗,天气很寒冷,路上车很少,而我很紧张。
十二点一到,一辆摩托车的灯光靠近,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小綠貓吗?』这是她的第一句话,声音很明亮。
嗯,我室友所有的酸言酸语全错。
她来了,她是女的,她不是恐龙。
她把摩托车停在我们相約等待的树下,然后转过头来,拨了一拨她的头发,『你好
!』她有精神的說著。
「妳好。」我也笑著点点头。
『不可以。』她說。
「什麼不可以?」
『你不可以說话。』
「为什麼?」
『因为你是貓,你看过被蹓的宠物会說话的吗?』
「。。。。」我无言,心想遇到了一个怪人。
『嗯,这才对,你现在的表情就像是无辜的貓一樣。』
「我可以不演貓吗?」
『不行,我会約你出来就是因为你是貓。』她搖搖头。
「那如果我的暱称是小綠狗呢?」
『零分。』
「小綠熊?」
『鸭蛋。』
「小綠雞?小綠鹅?小綠鼠?小綠兔?」
『你吃错药吗?』
「。。。。。」我以为我很幽默,结果她连笑都不笑,一点面子都不给。
「妳的意思是我今晚都不能說话了?」
『洠Т怼!弧 �
「喵。」我学了一声貓叫。
『啊哈!』她叫了一声,『好棒!你学得好快!』
「喵喵。」
『喔!太棒了!』她开始加快走路的速度,『来,快跟上我,快。』
「。。。。」
『喔!小綠貓,你怎麼了?心情不好吗?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一点都不好。」
『为什麼不好?』
「因为我开始担心妳等一等会叫我翻觔斗。」我說。
『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跟她說话的声音一樣明亮,『你真的很幽默。』她說。
「还好,我不知道担心自己一直被当成貓是一种幽默。」
『其实我也是个幽默的人耶。』
「嗯嗯嗯,」我用力地点点头,「我看得出来。」
『怎麼看出来的?』
「把一个男人当成是只貓,这一定要很幽默的人才有办法。」我說。
那天,我只跟水蓝色的雪徒步绕著文化中心走了一圈,她在四维路买了宵夜,然后
就回家了。她說这是她晚上十二点还能出门的唯一理由,买宵夜。
『其实,我本来上聊天室都不太聊天的。』她說。
「不聊天上聊天室干嘛?」我說。
『就只是掛在上面,』她边走边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头,『因为要联考,每天唸书真
的很乏味,所以开著聊天室的视窗,偶尔看一下別人在聊什麼,比较不那麼无聊。
』
「联考?妳高三吗?」
『說来有点不好意思,』她看了我一眼,吐吐舌头笑了一下,『我高四了。』她說
。
「重考了?」
『嗯。』
「那妳应该连聊天室都別上,甚至把数据机都收起来,这樣唸书比较有效果吧?」
『我试过把数据机收起来好多次了,可是另一个我都会去把它翻出来。』那颗小石
头还在她的腳下被踢著。
「另一个妳?」我好奇著这是什麼說法。
『就是想上网的那个我啊。』
「那不就是妳吗?」
『不是,那是另一个我。』
「那就是妳。」
『那是另一个我啦。』
「妳有人格分裂?」
『你才內分泌失调咧。』她腳上的小石头终於被她踢飞了。
「那明明就是妳,不是吗?」
『你不懂幽默吗?我所谓的另一个我,只是一种幽默的說法,那表示我藏过数据机
很多次,但是每次都失败,所以我故意用另一种說法来讲嘛。』
「这就是妳的幽默?」我的脸上神经有些抽搐。
『是啊!我刚刚有說我很幽默不是吗?』
「妳的幽默很难明白。」
『你的愚笨也很难了解。』她說,抢快了两步走在前面。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朋友!
『你常见网友啊?』过了一会儿,她回头问我。
「第一次。」我說。
『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常上聊天室